作者:无常马
那么,为什么是少年侍从呢?因为国王为了表达自己对王后的挚爱不愿意亲近女色,但有时候费娜西雅不在身边,于是,他就有了四个清秀的少年侍从服侍他起居出行。在某些漫漫长夜,少年侍从们就会承受他的疼爱,由于不是女人,所以无损于他对爱人的忠诚,最近这些夜晚应该承受得特别多。
经过希耶尔的小神殿时,伊丝黎意识到,强行延续国王性命的另一个条件,就是在多米尼完全放开对这位女神的信仰,甚至宫廷里都有专门为披肩会提供的小神殿,如今很多贵族都已经是披肩会的一份子了。
终于她看到了帝国的使者,不仅有帝国的使者,还有她姑姑费娜西雅。王后在帝国那边流连忘返了这么久,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合法的丈夫了。当然,也可能是她追着加西亚来了南方,反正她总是走在想方设法去见加西亚的路上,包括萨伊诺也一样,一个有丈夫一个有妻子,脑袋里却都装着和畸恋。
身为这俩人的长兄可真是难为她的加西亚叔叔了。
“陛下!”费娜西雅一见到她丈夫就开始情绪激动的宣讲,“可怜一下我们吧,我的英雄,我的骑士,让无辜者得到拯救吧!那些叛乱的贵族和法师们一起,先夺走了我们的财物,走私运到奥利丹,然后一把火把它们烧得只剩下了残渣。叛乱者们何其残忍恶毒,私下勾结了南方诸国的不轨者,我们分明住在自己的土地上,却要被一群谋杀者包围......”
虽然她姑姑的发言很夸张,但不得不说,只有这套话才能让卡瓦洛七世最受用,聚精会神地倾听和竭尽全力地思考,从他并不灵光的脑子里得到符合王后希望的决定。
“别这么说!”卡瓦洛七世还没从流浪骑士的传奇里走出来,一下子就感到幻想和现实重合了,他立刻激动地伸出手,“别这样对我哭诉,我知道,我都知道......”
费娜西雅本来没有哭诉,这下真的开始哭诉了,抓住他的手,话里怀着一种戏剧表演似的悲痛和绝望。国王本人也很配合,抱着她宽怀的抚慰,安抚她的情绪,真就像是骑士传奇里的骑士和公主一样。
当然,按伊丝黎对她加西亚叔叔的了解,这把火一定和加西亚分不开关系,倘若费娜西雅不先声夺人,事后追究到加西亚头上那就麻烦了。
此外在她看来,这场诡异的戏剧表演也荒唐得很。国王自认骑士和英雄却瘦削病态,走路都要四个少年侍从搀着,王后假扮孱弱的公主和待拯救者,实际上唤不起伊丝黎任何入戏的情绪。因为,她只是做出这种姿态,但她本人太过高傲,即使很美,也是高傲的美质,像是那种被迫行着卑贱之事却满心不甘的悲剧女主角。
大臣在一旁默然不语,情绪却很有波澜,显然是没看出费娜西雅的真性情,在自己的怀疑和对她的同情中徘徊不定。若不是伊丝黎了解她这几位长辈的陈年旧事,她也没法一眼看透这出戏剧背后的东西。
事实上就在费娜西雅对着墙角的阴影,自认无人可以看到的脸上,有个伊丝黎放出去的妖精藏匿在阴影中。她得到了小妖精的感官视野,清晰看到费娜西雅不是哭得脸颊通红,而是涨得脸颊通红,现出无法忍受的难堪神情。
王后抱着自己的丈夫,其实就是抱着个自己最看不起的智力有缺损的傻子,还要称他为英雄和骑士,称自己为受拯救者。先前她一直如此行事,勉强还能忍耐下去。最近去了一趟北方的帝国,她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又是在和什么人谈论爱情,于是一下子忍受不了了。
毕竟据那位阿尔蒂尼雅皇女说,她的父亲虽不受看重,但他很有文学素养,本人也英俊非凡,把他的气质传到了自己女儿身上。那位皇后和这位王后虽然处境相似,都是在借着丈夫当实际的掌权人,面对的家事却截然不同,也难怪费娜西雅涨得满脸通红了。
不得不说,这国家可真是疯狂。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你来把另一半吃了
......
这条表演性质的商路也快到终点了,食尸者信使因为体格娇小,一直都在考虑改装这把线膛枪。沿途中,它时不时就把它拆开来观察,拿着自己手搓的零件切削打磨。最后,它把它自己那把枪的枪管锯短,枪膛也重新镗孔,把它变得和它自己一样轻巧了。
试射时,它手搓的步枪没有原型那么准,但它觉得随身佩戴更为重要,因此接受了射击误差。现在,这东西已经可以像佩剑一样挂在它身上随时取用了。
另一方面,这片荒漠说是和战争中心挨得很远,逃难的人却还是一样多。有些时代,奥利丹的农民从西往东逃,有些时代,多米尼的农民从东往西逃,如今因为奥利丹战乱不断,正是奥利丹的农民从西往东逃的时代。
北方冈萨雷斯的森林山地复杂难行,流寇众多,南方这片荒漠地势相对平坦,却干燥贫瘠,环境恶劣。每条逃难路线都各有各的优缺点,因此哪条都是死伤众多,只比从卡萨尔帝国往南方诸国逃亡的路线稍好一些。
确实是有伊丝黎这样的人,她可以不依靠传送咒也在世界各地往来自如,一个月之内在卡萨尔帝国诸多疆域和南方诸国随意穿行,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如今会在哪儿。但是,这是她本身特殊。哪怕换做塞萨尔自己,这种往来穿行都很难办。
夜幕刚落,车队原地扎营,他们很快就遇见了一批蓬头垢面的逃难者。此时剥皮者们正给信使和狗子打猎比赛的成果剥皮,挥动手斧把掏出了内脏的羚羊和野猪砍成块,就准备夜里烤了吃。
这些人都是裂棺教派的修士,但看他们置身血污,有的掏出内脏像绳索一样乱挥,有的一边砍肉一边互相调侃,不时说着家乡的方言哈哈大笑,看着就跟军营里的伙夫差不多。人们几乎看不出他们是谁,也想不到这些修士思想激进得惊人,不仅教派曾经焚毁圣像,如今也想着把包括萨加洛斯大神殿在内的全部秩序都改变,如同把人类世界投入熔炉中进行重铸。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重铸是永恒的,即使某个时代的秩序安稳妥当,他们也会如此行事,去谋求更彻底、也更具颠覆性的变革。在这个时代,塞萨尔确实会和他们达成共识,但以后可就难说了。
迟早会有个时代,裂棺教派或是其继任者会在萨加洛斯的指引下激进到连他都无法接受。
因为猎获甚多,塞萨尔让人把流亡者放进了营地,打算询问他们的近况。等到天黑透的时候,粗树枝已经穿着肉块在火边上冒热气了。有人只和熟人围坐在炭火边上,还有人和流亡者围在一起分享肉食,后者就是裂馆教派的修士,常年栖身在这类人群中。
很快塞萨尔就了解到,人们往多米尼逃亡也有一段时间了,就在他们逃出的城镇里还有人逃得更早,因为,已经有好几座村庄给拿不到钱的雇佣兵纵火抢了。付不起钱的贵族都会放任手下士兵自己想办法解决生计问题。
他们往东逃亡,是因为来了很多招工的人讲故事,说了很多不知道能否兑现的许诺。他们说到了如今最著名的城市诺伊恩,说那儿唯一的威胁草原蛮人已经成了奥利丹往来通商的伙伴,再考虑到诺伊恩地处最南端,因此那儿根本没有战乱。
人们在诺伊恩不愁生活,到处都有行当在招工,还有很多人本来只是短工,干了几年已经快成地主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租给刚来诺伊恩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躺着赚钱。还有的人想过的更好,于是也在百废待兴的诺伊恩更进一步,成了在政治上有势力的人。
那些招工的人从诺伊恩过来,穿着漂亮的衣服宣传自己过去也过的不好,也是和他们一样穷苦,因此一直有人相信他们,并往诺伊恩那边成批成批的逃亡。
信使站在马车外,背靠着车窗,隔着面具倾听篝火边的谈话,似乎有所领会。
“被派去招工的,看样子都是最早赶到诺伊恩的野兽人族群。虽然我们各支族群没有服从先知的理由,但从白魇的话来看,那位城主深不可测,必定会用武力强迫我们服从。倘若我在诺伊恩,如今多半也在做差不多的事情。”信使思索着说,“既然在战争中死了不少人,又有很多人像你一样跟着那位大公去了奥利丹,诺伊恩的人手短缺就是......”
“从世俗来看是这样,”青蛇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但你脑子里世俗之事装太多了,小老鼠。诺伊恩是座巨大的祭台,为了将要到来的启示,那边一定需要很多很多鲜活的生灵当祭品。别总想着世俗的秩序了,想些更值得去想的可以吗?听得我都以为你不会法术了。”
“你这条蛇自称要改变自己的族群,结果你就什么都不做,只是这里吟诵那些古老的传闻。”信使说。
青蛇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的族群还没影呢。”
“我看你是想让你的族群都给你当祭品吧。”信使又说。
这两位对自己的族群都很执着,方向和态度却有着微妙的差别。虽说是蛇鼠一窝,塞萨尔却经常听这两位争论不停,如今也不在意了。先赶到诺伊恩的野兽人族群不得不在寒原中栖息也就罢了,有些野兽人还被迫化身人类,去各个城镇村庄招工,许下荒唐的诺言骗人逃向诺伊恩,也就是老塞恩能干出这种事情了。
“论及要我们化身人类,你自己不也是一样?”青蛇瞥了他一眼,“我干的事情可比招工骗人麻烦多了。你们俩虽然实际上不是父子,干的事情倒是很有血脉相通之感。”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跟我抱怨。”塞萨尔说。
青蛇当然是不肯下来,她头发披在身后,刚伸完懒腰,在头顶交叉着纤长的十指,这会又坐了下来,妙曼的身体跨在自己两腿上来回摇摆起落,发丝也不住飘舞。她背对着他,侧身扶着马车窗的丝帘,姿态和表情都无比妩媚,窒热的泄殖腔中不住分泌黏液,裹着他的蛇身发出腻响。
就这么一会儿,他们已经各自攀至高峰至少四五次了,但以青蛇的生理特征,显然是不缠绵一夜就无法缓解。不仅如此,还得连着数夜才能彻底消停。
由于过度长久的身体纠缠,塞萨尔已经习惯于一边满足她的渴念一边干自己手头的事情了。这会儿他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左手抚玩着青蛇丰硕的胸脯,右手也抱着狗子圆翘的屁股,不时轻拍两下,衬着青蛇的撞击他大腿的响声再次发出响声。这响声细听起来,竟是有种鼓点重合的乐感。
虽然塞萨尔没赶人,信使却被迫自己走出马车,靠着车窗表达了无声的抗议。狗子当然是软软伏在他身上,一会儿和他接吻,唇舌交缠,一会儿把自己柔软白皙的胸脯送到他口中,在他的亲吻和啃咬中留下吻痕和齿印。
这会儿有人经过,狗子也不干正事,于是信使又被迫当起了看门的,“谁在那里?”
“我是这批逃难者的头儿。”那人回答。
塞萨尔让青蛇放缓了动作,隔着车窗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发现是个逃兵,证据就是他穿着褪色的马裤,脚上也是打了补丁的高脚靴子,背上还别着把火枪。此人在不远处停下来,并像信使表达感激。
有了看门的信使应付来人,他本人是舒心了不少,一边听着,一边不忘含住狗子红嫩的珠子,拿牙齿咬住,扯得她圆润的桃子都拉长了。
他左手沿着青蛇柔滑的腹部往下抚摸,掠过几处鳞片,手指伸进青蛇泄殖腔的排泄孔,从她的小孔钻进去一个劲地戳弄。他的右手则伸的笔直,享受着狗子用她两腿挟住它,用那地双唇一个劲地摩擦,泌出大片淋漓的黏液,涂得他手指手腕都一片湿滑。
这会儿青蛇也转过了身,先是和他唇齿相接,彼此吮吸唇舌,意乱情迷地交换唾液,然后咬住了他左边耳朵,和狗子一人一边含住了他两边耳朵。
她俩一会儿伸舌头湿漉漉地舔舐,在轻柔地吸吮中发出妩媚的呻吟,一会儿又此起彼伏地唤着主人,唤得他意识都不清醒了。他两手各搂着一边的细腰,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没过多久,已是一股不断泄出的种子洒在青蛇体内。她也身子微颤,挟紧了他的蛇身,像张小嘴一样从深处箍住了吮吸,一时竟然都拔不出去。
那条青黑的蛇尾巴长得惊人,绕着他们缠了一圈又一圈,后来缠在塞萨尔身上还嫌不够,把狗子的身子都绑了过来,紧紧勒住。她们俩的身子在他身上挤在一起,若不是塞萨尔知道这条蛇尾的来源,几乎让人以为是他们正被一条巨蛇捕食。
这会儿青蛇不知为何消停了点,只是软绵绵靠在他身上,拿蛇尾巴抚弄他的身下。她硕大的胸脯和狗子圆润的胸脯贴在一起,挤得变形,对比起来倒是很奇妙。她的胸脯丰硕异常,能裹住塞萨尔的头,自然比狗子那对完美的桃子大了许多,然而她的珠子却没有狗子那么柔韧挺立,还有些往内洼,色泽也是浅红色比对鲜红色。
虽然青蛇的左胸在他的揉弄下珠子往外竖起,右胸的珠子却已经陷了下去,塞萨尔拿手指挑了一会儿才给挑出来。想到阿婕赫的情况也和她很相似,似乎这些野兽人化身人类时总有一些诡异的缺陷。
“你们从哪来?”信使依旧不为所动,还在和带头的逃难者对话。
“我们是从特兰提斯下面的镇子里逃来的。”对方回说道。
“要到哪去?”
“去诺伊恩。”
“战争的难民吗?”
“还不是,不过我这边绝大部分人都是,要是我再待一阵,我也就该是了。”
塞萨尔听着,勉强从蛇尾巴的束缚中挣扎了一点,问了一句,“你曾经隶属的军队如今可还在?”
“还在,里面的先生,但我待不下去了。”
“为何?”他追问说。
“我的同僚拿不到钱,都发了疯。最后我就记得我一夜醒过来,正准备离开,前夜还很寻常的树上已经吊上了很多小孩甚至是婴儿的尸体。当时......当时大约有十几个吧,就从下颌穿了过去,透过喉咙挂在很尖的树枝上,血从那儿留下来,涂满了光秃的身体,看着像是噩梦才会出现的怪物。我不能接受我竟然也要变得......”
因为生存导致的道德堕落确实需要考虑。塞萨尔还在整理思绪,考虑该怎么回答,青蛇忽然腹部微微蠕动,接着就见一枚蛇卵从她泄殖腔里缓缓吐了出来,看着就像枚拉长的鸟蛋。
“婴......”
还没等呆楞住的塞萨尔说完,青蛇就拿起自己的卵端详了一眼,随后张嘴咬破,一口就把蛇卵里的汁液吞下了大半。她的神情显得毫不在意。
“味道还不错,比上一枚更好了。”她说,然后微微一笑,语气还挺狡黠,“我是不是不该让你看到这个,我亲爱的主人?特别是你们正就人类的道德观念展开深刻讨论?”
塞萨尔深切意识到了这家伙和哺乳动物的区别。
“我就不对你们蛇行者的道德......”
“那你就来把另一半吃了吧。”青蛇往里头注入一丝毒液,把卵递到了他嘴边上,“喏,我的两种精华,滋味非常美妙,会让你无法忘记的,我的先知主人。”
第五百四十九章 纳乌佐格是谁
......
当天晚上,人们在营地入睡的时候,塞萨尔被迫和青蛇分食了十多枚蛇卵。据她自述,她和塞萨尔的子嗣可没那么容易诞生,始祖则自有其特殊性,因此,这些卵都是毫无结果的卵。不过,塞萨尔总觉得,她即使吃掉有结果的卵,也不会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蛇行者是混杂着鸟类、爬行类等多种始祖血脉的种群,却没有任何胎生动物的成分,因此她既不需要避孕,也不需要担心自己怀胎。为了追回自己流失的精华血液,她还会自己把自己生下来的蛇卵吃掉,委实对他造成了一些冲击。
眼看着一轮红日从世界边缘的黑暗中升起,弥散出血一样的光辉,他们继续行进,就沿着血色弥漫的道路前行。逃难的队伍,也继续跟着他们的商队一路往东。
逃难者本来也就四十多个人,每隔一两天,还会有一两人病倒在地,抛尸荒野,据说是吃腐肉吃出了病。同时,又会有一两人患病,好像是顶掉死人本来的位置一样下去。据说在遇见他们之前,因为饥饿、干渴和疫病死掉的人还要更多,而这一切在用尸体铺就的逃荒之路上,都显得寻常又平淡,无人在意。
身后的路上正在弃尸,路的前方也常有晒得骨肉分离的尸体落满了秃鹫,有时则是三五成群的鬣狗,好像路标一样指示着前行的方向。这地方的土质很硬,在荒野里掘墓埋葬尸体几乎无法做得到,只能弃尸荒野之中。目睹同行者死去之后,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垂头前进,没过多久,脸上也变得毫无表情,像是睡着了正在梦游似的。
“你们比我们像野兽多了。”信使在颠簸的马车上说道。
“因为什么?对蛮荒和秩序的界定吗?”塞萨尔问它。
“我说不清楚,不过以往,都是我们在北方的无尽森林中眺望帝国边境的要塞,现在我得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后半的路途尸骨逐渐变多了,意味着越往后走,还能坚持住的逃难者就越少。正是从奥利丹往多米尼逃荒的年代,商路东侧沙石漫天,鬣狗成群,秃鹫盘旋,车队已经避无可避,车轮只能带着咔咔声碾过用白骨铺向多米尼的古老道路。
西侧的路上,好歹只是些零散的尸体,东侧这边已经有弃置的背篓、包袱和横死路边的骡马了。他们身后这支逃难队伍好歹还有几只骡子和驮马,有一些装着干粮的背篓,倘若丢掉了背负口粮的东西,就说明一支队伍已经离死绝不远了。
夜晚不期而至,逃难的队伍蜷缩在另一只死绝的逃难队伍遗留的尸堆旁边,陷入一片沉寂中。还有人在干枯的尸体旁不住徘徊,似乎在找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亲人故友,先他们一步走上了希望之路,又先他们一步见了诸神。
眼看着星辰轮转,俨然东西两侧往来逃难的旅人,塞萨尔又想起了智者惨重的失败,意识到了野兽人是从怎样的人群中诞生。此外,他的剑术老师塞希雅,她就是在这样的处境里一路往北,怀揣着一股难明的情绪观察着她身旁蛮荒的世界。
“我在想,”塞萨尔对信使说,“你会觉得这一幕看着不一样,是因为你们的始祖就是由此而来的。”
信使本来靠在车窗边观察死寂的暗夜,听到他的话,圆耳朵顿时动了动,“你见过?”
“我见过库纳人的残忆。当时冰川纪笼罩了一切,他们比这些逃难者的规模更大,求生的物资也更多,甚至还有祭司随行。不过等到最后,他们还是倒在逃亡路上,给野兽分食殆尽了。那些被压抑了千年万年的东西最终都爆发出来,带着阿纳力克的赐福钻出了尸体,站在了这片仍旧绝望的大地上。”
“我们来自这些被压抑和被无视的群体吗......”信使似乎颇有感触,不过看到另一边的青蛇,它耳朵又动了动,“你是怎么做到不仅无动于衷,还在这肆意妄为的?”
“我来自过去,但我注视的是前路。”青蛇并不在意地说,“而且我是始祖繁衍的第一代子嗣,这些记忆就印在我脑子里,我还需要你来提醒?倘若我在正常的历史中诞生,你怕是只能跪在我的祭台前祈求,只为听到我寥寥几句吩咐。”
“倘若你在正常的历史中诞生,米拉瓦当年已经把你和你的族群断绝了。”信使说。
当然,就像塞萨尔说得那样,他靠坐在马车的椅子上和右侧的信使对话时,左侧还在缓解青蛇的渴望。她虽然衣衫完整,看着也姿态端装,肥圆的却裹紧了他的手腕,在袍服里微微颤动,就像溢满汁液的要滴出水来。
她的臀肉已经覆满了他撕裂延伸的左手,泄殖腔则容纳着它们如缠结的群蛇般进出、到处肆虐。他的每一下,都可以摩擦她体内全部敏感处,直指最末端。
塞萨尔用这法子不住进出,在青蛇来的白臀间肆虐。他很快就把她撑得小径胀开,往外拔出时,她软腻的肉都被带得翻到了外面,往里深入时,她连腹部都在往外凸。由此他弄得她身子发颤,不住轻叫出声,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完全适应了过来。
那条青黑色的蛇尾巴逐渐从她裙下探出,紧紧勒住了他的腰和脖子,仿佛是在回应这种十足强烈的感受。
当然,她即使没有蛇尾,完全是个人,她也是充满了蛇类的滋味。那蛇一样的滑腻的躯体好像是只有软骨,没有硬骨,总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也总能和他异常紧密地纠缠在一起,肌肤紧贴,没有任何空隙。
毕竟,蛇类交媾就是两条蛇亲密无间地缠在一起,几乎要拧成一条绳索,青蛇这样紧贴着他已经算是轻的了。倘若她完全释放出本性,再迫使他也解放束缚,他们俩的身体就该扭曲地缠绕在一起互相啃咬了。
那一幕多少有些恐怖,怕是骨头都要扭曲变形。
现在青蛇只是脸颊微红,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由塞萨尔抱着她的腰身,把玩着她的臀肉。他分裂伸长的手臂就像群蛇一样,紧抓住她肉感十足的臀瓣各处,拧得几乎要滴出的汁水来,末端更是纠缠起来肆虐着她小径内外。
如她所说,这就像一群幼蛇在满足她,因此非常美妙。
等青蛇和她口中的小老鼠说了几句,她脸上的微笑更明显了,就靠在塞萨尔胸膛上打量对方,一会儿对着他耳朵吹气,一会儿干脆就这么靠着享受。等到他胳膊都酸了,想要抽回去,她又用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把它陷在她胸脯之间,裹得无比紧密。
然后青蛇迫使他的手指沿着她腹部往下,继续探索她的小径。她张开嘴巴,用柔润的红唇咬了下他的耳朵,对他柔声低语。
“尾巴缠在脖子上会有窒息感吗,先知大人?别说话,我会安抚你的,而且对我的族群来说,这也是爱意的证明呀。我当然很爱你,我就像爱我自己的灵魂一样爱你,我的先知,我的主人,我的挚爱。又发红了,我就知道你耳朵敏感,再让我伏在你耳朵上多说几句,我们的灵魂会更亲密的......”
青蛇说着就轻笑起来,柔唇含住他的耳朵,滑腻的舌头末端分叉,在他耳朵上不住卷动和吮吸。两半舌尖不时就黏着唾液和毒牙中的分泌物,贴在他耳蜗上搅弄,勾勒出引入入迷的弧线,发出粘腻至极的声响。
舔到他心跳有了变化之后,那对花瓣似的柔唇更是像满足口欲一样,裹住他的耳根,缓缓吞吐起来。她还不时抬起指尖,轻挑着摸索他的下颌,捏着他的耳垂拉长了细细品尝,轻轻地咬。
塞萨尔必须放缓呼吸才能按捺情绪,但他的脸也有些发红发胀了。这家伙的唾液混着毒素,几乎要让他的耳朵融化掉。分泌物从她唇角溢出,散发出奇异的芳香,一闻到就在刺激他的血肉之欲,效果绝对可以把一个人病到衰弱将死的人都弄得渴念勃发,最终面容枯槁的死在床上。
然后她就会吃掉尸体。
那双妩媚的像是在燃烧的眼睛,还有那对半张着呵气的发烫的嘴唇,再加上这爱意的低诉和她蛇一样滑腻的颤抖着的身体,差不多就构成了她的期。到现在,她几乎不是在耳语,而是在柔声地叹息了。
当然,塞萨尔知道,这几天青蛇都不正常,说的话也不值得深究,余下的一整个月,他都不需要把她当成同一个人。
“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晚了吗?”信使问塞萨尔,“之后她可以稍微正常一点吗?”
“正常?还有不正常?”青蛇依旧脸颊微红,带着莫名其妙的微笑,“你可真是个孩子啊,小老鼠,我看你——完全是个小孩子,在巢穴里待的久了,却对自然界的事情一窍不通。在这耳朵乱动有什么用?要不要我也来对你耳语几句?”
“我见过蛇群像屎坑里的蛆虫一样搅在一起群体交媾的场面。”信使语气平静自如,却用一句侮辱性十足的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一个人满足这东西,多少有些自我磨砺的意味了。另外你这条蛇别靠近我。”
“因为蛇吃老鼠吗,小东西?”青蛇反问它,“说实话,我有段时间没现出本体了,不然你还不够我一口吃的。”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漫漫长夜,然后继续前行,待到下一个夜晚,轮转的群星消失不见,墨黑色的层云从世界的尽头笼罩过来,无声的闪电几乎形成耀眼的大风暴,成片成片坠落在远方群山之中。塞萨尔看到那边山脉的脊背似在颤动,轰鸣的雷声如同万马奔腾,响彻在天地之间。
逃难者说那边有个村镇。
回到正常状态的青蛇看着远方的群山,若有所思。“非自然的闪电。”她的发言里带着十足的理性,“但要对付一座郊野村镇,这种规模的闪电风暴有些过头了,所以这又是一场献祭。”
“在我经历的上一场献祭,有个诡异的野兽人祭司从城镇的血池里唤出了纳乌佐格。”塞萨尔说。
“纳乌佐格是谁?”青蛇反问道。这家伙没经历过法兰人和野兽人的战争年代,当然,即使她经历了,她和纳乌佐格也会是同一代野兽人。从她的提问来看,她在智者之墓的残忆中也未曾关注过战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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