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517章

作者:无常马

  “我们都有理由为自己做辩解,”伊喀里斯说,“为自己的恶毒装饰意义和美好。”

  “这里是谴责彼此缺陷的场合吗?”塞萨尔反问。

  “你准备好用一切手段占有那个法兰人了,难道不是吗?如果她不愿,那你就要展示何为残酷了。”伊喀里斯说。

  “我希望我和她不用走到太残酷的地步,”塞萨尔平静说道,“不过对另一个人,我就无法不用最残酷的手段了。”

  “你和憎恨之主分享了欲望。”伊喀里斯看着娜佳说,“但憎恨之主也借你解开了枷锁,这就是你们的终幕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后续。”

  “如果她把这事当终幕,那我就为她再次谱写另一篇故事。”

  “你束缚不了那种东西。”

  “是,我束缚不了,那我就让她变成我可以束缚的样子。你可记得有个古老的精类,名叫斯图瓦?”

  “漆黑古树......”

  “它的断首至今也保存在我升起的空御中心,一看到我就要对我喋喋不休。”

  “憎恨之主无法被始源以外的存在束缚,它总会挣脱。”

  塞萨尔伸手拍了拍娜佳的肩膀,“那我就把她带在我身边,一直看着,一直加固,我们的女儿也会帮我的。既使她只剩一颗断首挂在我腰间瞪着我,我们也会一直看着她,和她耐心对话,直到一切终于落幕。”

  伊喀里斯对他描述的景象不以为意,显然他做过更残酷的事情,但他还是摇头:“断首只能满足你的占有和贪欲,如果北方那位也只能如此,你的旅途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方那位还有挽回的希望。”塞萨尔承认领主话里残酷的景象,“我会尽我所能挽回她,即使一场死战避无可避,也不让她成为我腰带上另一枚喋喋不休的断首。当然,其实我已经有一枚了,只是不在这个化身身上而已。”

  展示他的血腥意志,也是为了契合伊喀里斯过往的习性。

  “你的承诺听起来空洞虚无,简直一腔情愿!”伊喀里斯却愤怒起来,“你怎么敢保证,萨苏莱人?你招我引你北上,就因为你觉得你能用凡人情谊挽回一个蒙受始源千年万载的神?而且她还在神代漂流,每一刻都在蒙受更多感召!”

  “希望很渺茫,但我为此准备了很多很多。”塞萨尔觉得自己的微笑渗着寒气,“倒是你,领主,你可曾想好如何对付你年轻的意志,还有他招来的邪秽?我看野兽人那乌佐格也要带着他的援手过来了,我们何不证明借此自己的决意呢?”

  “这里每一个人都要证明!”伊喀里斯嘶吼,“憎恨之主挣脱的枷锁,还有你装点粉饰的残忆!这只野兽要证明她能直面毁灭的意志,你装点粉饰的残忆也要证明她能沐浴鲜血!这俩人身上太洁净了,洁净到可憎!”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你的儿子逃狱了

  杀戮将至,塞萨尔知道,伊喀里斯决定开启神像门扉,召唤潜伏在阴影中的邪秽现身。因领主希望所有人都证明自己,也包括领主本人。

  “那你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他说。

  塞萨尔朝他颔首:“展示你的渴望。”

  “也是我罪孽的总和。”伊喀里斯低语,“没有比杀戮更神圣之事,也没有比死亡更绝对的献祭。这一直都是我侍奉真神的方式。”

  “纵使真神要毁灭所有生灵?”

  “那你就要向它展示更完美的路途了,萨苏莱人。”领主宣告说。

  ......

  告知伊喀里斯的状况之后,伊斯克里格陷入漫长的沉思,伯纳黛特还在缠着她的先知问来问去,玫莉娜依旧倚着她的父亲小憩。蘑菇们在墙壁和地上涌动,就像苍白的海潮,几个人好似岛屿点缀其中。

  在此刻的塞萨尔眼中,世界因幽暗秘密而柔软温暖,所有棱角都被阴影柔化。女孩的头发在他胳膊上反光,祭祀袍的纹路也朦胧浮现,熟悉之物似乎因为光线的稀薄变得新奇了。

  他可以断定,这种景象中寄托着另一个世界,在那边,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塞萨尔决定小憩片刻,和玫莉娜共眠。不过,意识坠入残忆的时刻,空御表层的化身已从床头醒来。在这边,姿势倒是反了过来,虽然他和菲尔丝相拥于阔床,却是她半倚软枕,他蜷在她臂弯。待到他醒来,缄默还是持续了很久,唯有窗帘不时被风吹过,轻抚地砖阴影。

  虽说从梦中醒来就该着手忙碌,他还是分出了一缕闲暇默数她的心跳,丈量此刻美好。等菲尔丝的心脏搏动了五百零一次后,冬夜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你关在神殿监牢的儿子逃了。”她说,“空壳里装着的不是他的灵魂,是一个受训的灵魂。法师们用法咒重写了他的记忆和人格,让他以为他是。”

  塞萨尔侧了下脸。

  “抛弃躯体?”

  “或者说被换掉了灵魂。”

  “无人察觉?”

  “无人,甚至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换掉的。”

  塞萨尔在菲尔丝怀里倦怠地扭动,抱着她的腰喃喃自语,“也许我们该趁早让他魂归始源。”

  冬夜点头:“确实如此,但察觉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

  抱着他的少女轻拍他的脑袋,“最近总在听你讲述你孩子的悲剧,就没有好点的事情发生吗?”

  “除了玫莉娜更有决心了,最近没有任何好事发生。不过,除了那些堕入深渊的,其他孩子也都无碍......既然说到孩子,你有考虑过抚养我和你的孩子吗?”塞萨尔问道。

  “绝不,虽然我和北方的菲瑞尔丝有很多不同,但我们在这件事上选择一致。”菲尔丝断然否决。

  他朝她仰起来脸,“其实我只要看一眼你,你就能......”

  她朝他低头,“我看一眼我自己,我也能让它从我身体里消失。”

  “真让人遗憾。”塞萨尔说。

  “你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还要蜷在我身上像条蛆一样扭,问我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菲尔丝咕哝说,“不如多去看看你那些生下来就没见过的孩子吧。”

  “太多了,能顾忌其中一些已经够累了......而且总会有人堕入深渊的,我不可能给予每个孩子崇高的权力和地位。”

  冬夜偏了下头,“你种在古代精类身上的也算吗,主人?”

  塞萨尔顿了顿,捉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他身边:“不,这是......”

  “总归都是从你身上落下的碎片,是你的孩子。”菲尔丝却打断他说,“就像我们都是从阿纳力克身上落下的碎片。不过,你还能感觉得到这种情感和意义吗,塞萨尔?”

  “我只能在离我很近的人身上感受得到。”他说,“不过也够了,我不需要太多。”

  “你用词委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也许......”

  塞萨尔痉挛般把她反复拥紧又松开,汲取着从她心中传来的一切思绪。当他双臂收紧,她的怀抱也会收紧,的气息会不断拂过他发顶,当他手臂放松,她又会心跳渐缓,放松怀抱。

  “你在另一边厮杀?”菲尔丝耳语问道,“同时做完全不同的事情是怎样的感觉?”

  他闭目享受她缠绕他发丝的指尖,又抬手拂过冬夜的头发,抚摸她的脑袋。他看着姐妹俩的头发逐渐纠缠在一起,变得像是一团乱麻,心中莫名欢欣。“其实和你们法师同时吟诵多种语义不同的法咒差不多。只是我会用三个喉舌在不同的地方发声罢了。”他说。

  “有人见过你两个化身一起出现吗?”菲尔丝又问道。

  “虽然说到底只是我左右两只手,但我通常不会这么做,就像过去我也很少像无貌者一样展开我的身体。”他摇头,“除非有人缠着我不放,要我试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谁?”菲尔丝看向冬夜。

  冬夜眨了眨眼,“女主人的母亲。”

  “我就知道是她,”菲尔丝嘀咕着说,“戴安娜要是知道你用两个化身一起抱她,她一定会要你好看。你是不是答应了她很多难以想象的要求?”

  “伯纳黛特很有......探索心。不止是探索知识。”塞萨尔耸耸肩,“你试过的她试过了,她把我在她身上缠得到处都是,完事了又把我像捆麻绳一样拽下来,堆到一旁。至于你没试过的,她也都缠着我试过了。”

  “剧团长真是可怕,我看她平时的样子,怎么都想象不到她会这样。”菲尔丝蹙眉说,“那你觉得戴安娜知道了吗?我看戴安娜在残忆里和她同龄的母亲相处很好,简直形同姐妹,要是她知道得更多了,她又会怎么想?”

  “我希望她们在残忆里多共处一段时间。”他垂首,把唇印在她比起过去饱满了许多的胸脯上,“这有助于让她在现实找回人类的感受。”

  “你们俩都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菲尔丝压低声音,用力把他拥在胸前,就像是拥住她自己的肢体,“我本来也想朝着那种高远的方向走,但看着你们一步一回头的样子,也只能缓下脚步,希望你们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过去的人和记忆。”

  “我正在这么做。”他说,“拥住我的过去。”

  “过去总是你们在担心我呢,”她将下颌搁在他头顶上,“如今事情却反过来了,分明是升华到了崇高之境,却感觉像是受了诅咒一样。”

  “世人眼中的诅咒,也许是不朽存在眼中的祝福。”塞萨尔说,“我能感受到那股矛盾感,——就像有刀抵在我的肢体上,说这些无用之物应该切除了。”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你想生吃了我吗?

  “我经常这么看待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菲尔丝却说,“常听你说,荒原里那些法师成了飘在天上的水母,还留着的器官除了大脑,就是触须。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

  “你想变成水母。”塞萨尔说。

  “多好啊,”她抬起胳膊,朝着他的脸张开十指,像触须一样蜷曲着,“不用法术提着自己也能到处飘,而且再也不用负担自己容易垮掉的身体。”

  塞萨尔也抬起胳膊,不过是掐住了她的两腋,把她半举了起来。过去了十多年,这家伙还是头发散乱,脸上淤积着黑眼圈,眼睛倦怠地没法完全睁开,永远都阴郁困倦。对法印的过度依赖让她把身体当成随意修补的破布,哪里用坏了,就对哪里诵咒。

  虽然菲尔丝现在呼吸都短促费力,皮肤透着濒死的苍白,下地走两步都费劲,但她不在乎。呼吸困难了,就用颈部的法印吸气,走路费劲了,就提着自己到处飘,身体能凑活用就先凑活用,等到快坏透了再修。

  空气里其实弥漫着她的体味,她张开嘴时,他甚至能闻到甜点的残香,浓烈又阴暗,像是朵快要腐烂却总是烂不掉的糖花。

  “看到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为什么菲瑞尔丝大宗师看着像具尸体了。”塞萨尔说,“也知道为什么那些法师会变成水母了。”

  “别像端着个布娃娃一样把我举起来。”她说。

  “你比个布娃娃还要懒散倦怠,”他说,“这身体还能像十多年前一样把娜佳抱起来吗?”

  菲尔丝抬起胳膊,展示她两臂上闪烁的蓝色法印纹身。“只要我开口诵咒......”

  “其它法子呢?”

  “别的我不在乎。”

  塞萨尔叹息,“你还是一如既往毫无行动的希望。”

  “别指望我做这做那。”她嘀咕说。

  “也完全不去看我们的世界。”

  “也别像责备你的孩子一样责备我。”她咕哝说。

  “我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感慨。”塞萨尔对她微笑,“千余年以前的菲瑞尔丝竟会变成如今的菲瑞尔丝大宗师,做出这么多改变世界的壮举,命运实在妙不可言。”

  “因为当年我觉得我该为一切负责吧。”菲尔丝无所谓地说,“至于现在......我觉得没什么东西是我该负责的。我只要跟着剧团到处演出就好了。”

  “像当年在特兰提斯一样呢?当年你可是握着渎神的法杖站在战场最前线,狂热得好像不知生死威胁。”

  “那是我在为你负责,现在已经不是我该为你负责的年代了。而且你这家伙,我最有行动力的时候,你想把我关在城堡里,不让我出来,等我不想出去了,你又想把我拽出去。”

  “你还住在当年我们一起搭的城堡里。”他说。

  “是啊,只不过你们俩都离开了。”她说着偏开了视线,“所以,我就带上我们的城堡一起旅行了。”

  塞萨尔把女孩无言抱紧,如同抱紧自己的肢体。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眼泪从她眼角漫出来了。前些年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还很容易哭泣。

  “现在是塞弗拉和阿娅住在这里,和你一起度过无所事事的每一天。”过了半晌,他说道。

  “和我一起堕落,”菲尔丝纠正说,“我更喜欢这种说法。当世界破灭的威胁来临时,找个幽闭的地洞缩起来睡觉,能睡醒就是新的一天。”

  “如果不能醒来呢?”他问道。

  “那就不能醒来吧......”她声音越来越小。

  塞萨尔感受着她心中情绪潮涌而出,浸润着他的灵魂,不禁意识恍惚。他轻吻她的脸颊,却很快转为轻咬,仿佛要穿透她的体肤,探索她的魂灵。

  她苍白的肌肤接近病恹恹,缺乏血色,不过也透着一股病态的美质。牙齿稍作用力,就能感到她脸颊的软肉往内凹陷,留下他的齿印。他亲眼看到鲜红的痕迹在苍白色上绽开,像是一朵袖珍的血花。

  “你干嘛......”菲尔丝的声音像是蚊鸣。

  “亲吻已经不能表达我的渴望了。”他说。

  “那你想怎样?想生吃了我吗?”

  “我想在你身上留下更显眼的痕迹......”塞萨尔说着又咬在她耳垂上,她轻声呻吟,身体在刺痛中弓起,然后又在他怀里懈怠地蜷了起来。莫名的快感让她呼吸发烫,指甲在他背上不断抓挠。

  待他松开牙齿,他看到她苍白的脸颊在齿印点缀下更显美丽,透着一股阴暗的妖娆美丽。

  塞萨尔很清楚,他在这种更接近她的行为中满足了渴望,寻得了平静。

  “你就像条狼一样,”菲尔丝的气息拂过他脸颊,“你女儿的兽性反过来感染了你吗?”

  “最近我在为她压制始源感召,确实从她身上汲取了很多东西。”

  “你的孩子们身上就只有悲剧了吗?”

  “这世界上不是悲剧的东西太少了,”塞萨尔低下头,放低声音,“我也只能尽力挽回我能挽回的......”

  “你别边说这种装腔作势的话边扯我的衣服......”

  “你说得对,我要生吃了你。”

  菲尔丝还要嘀咕,不过冬夜已经吻了过来,薄唇贴上她的,顺他的意思封住了她的抱怨。他轻咬她的桃子——先从左侧开始。他用牙齿啃噬它圆润的边缘,肆意品尝,感受她柔软的桃子颤动胀起,齿印逐渐清晰可见。痛楚让她发出轻哼声,却无法从唇中传出。

  接着他咬她果实的上侧,——触感柔软无力,形状还略微内陷,他用牙齿用力陷入,留下同样清晰的痕迹,听到更迷乱的喘息声。此时已有唾液从姐妹俩吻着的唇间溢出。果实下侧的轮廓相对饱满,他啃噬得越发卖力,齿印好似花朵纹身一样对称绽放。她身体扭动,迷醉和痛楚让她呻吟不断。

  待到给她两枚果实都咬下刻印,他才轻咬她的珠子,用牙齿夹住厮磨,拉扯着她肿胀的珠尖。她虚弱的躯体几乎要晕厥,身体不安地扭动,眼眸恍惚迷离,腰肢弓起,潮水已经渗透了裤子,不断发出口齿不清的呢喃声。

  菲尔丝扭动得越是厉害,冬夜就吻得越紧,鲜红的小舌头也探入她口中,缠着她的舌头,阻止了她更多叫声,只余她喉间沉闷的呜咽。

  姐妹俩唇舌交缠间,唾液也混融着溢出,——先是细细一缕银丝从下唇滴落,拉成黏腻的丝线,在他眼前晃荡颤动。接着就是一股股热流涌出,从她们贴合的柔唇间淌下。

  这些唾液浸润了她们的果实,将珠子染得鲜红闪亮。

  两只果实紧贴,冬夜小巧青涩的果实压着她圆翘的桃子,摩擦中形状变幻,果肉时而扁平,时而圆润,看起来美妙无比。紧贴的肌肤表面沾染着她们的唾液,湿润滑腻,青筋隐现。四枚珠子像接吻一样紧抵着内陷,硬挺的珠尖互相碾压、顶撞,嵌入对方晕部的凹陷中。

  塞萨尔继续用牙齿品尝,感受两枚紧贴的珠子在他齿间厮磨、拉扯,混融的少女唾液也流入他口中——口感温热咸涩,带着两人的体温和口唇的味道。唾液黏腻拉丝,像融化的糖浆一样在他口中流淌,随他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