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552章

作者:无常马

  “当年的人们和深渊的界限一直不远,”塞萨尔说,“我这些年来缔造的信仰,很多都是为了和往日划清界限。”

  塞希雅摇头,“你又在给自己找借口了。要是我们还能活着离开,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拿你......”

  他用小手捏了下她的手,“怎么不说了?”

  “盲目的希望容易让人失望透顶。”她说,下意识抬手挡开飞溅的血。

  既然是狂欢,当然要到尽兴为止,骑兵们对着已经死透的野兽人尸体狂砍乱劈,看着毫无理智。四肢和兽爪被肆意砍下,脑袋被当球般剁飞,到处乱抛,一脚踹开。他们挖开那些野兽人的躯体,寻找任何幼兽藏匿的迹象,因为有些幼兽的体型会比人类婴孩小得多。

  一旦找到幼兽,坚实有力的双手就会立刻把他们脆弱的头颅捏碎,用力掷向岩石。即使找不到幼兽,士兵们也会捧起大把还冒着热气的肠子和内脏,就像捧着某种神圣的祭品。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像个猴子一样

  “但你已经一路走到了这里。”塞萨尔说。

  “我走到这里,是想把自己放到那些宏大到匪夷所思的东西里,这能让人好受很多。”

  “的确,”他颔首说,“超越一切的意义。”

  “这种意义不会崩塌,”塞希雅说,“不会像我们眼前的追猎和屠杀一样让后人看了发笑。不过这么一想,世界的诅咒和破灭反而成了我们灵魂的避风港,真是奇怪。”

  “你对自己太苛责了。”塞萨尔说。他和她一起停步,回忆当年,她就是在这地方停步,目睹了最后的杀戮,也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她接受了菲瑞尔丝的提议。

  “苛责吗?”她反问说,“我觉得是你站得越来越高了。诺伊恩的时候你说着满口谎话,还是会和我做一样的决定。如果后来我们一起,兴许我能看到你变化的过程。可再后来我遇见你,就只能感到你越来越接近不朽之物了。”

  “有这么早吗?”塞萨尔仰面看她,“我们不过是分开了几年而已。”

  “我们的起点不是诺伊恩,而是更久远的年代。看起来只过了几年,实际上已经是更久远的岁月的尾声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值得拥有片刻平静,”塞萨尔却说,“然后就会不由自主期望更多,于是也就攀得更高了。虽然这里有很多宏伟的故事,不过我们的旅途里也有很多平静的时刻,不是吗?我希望这些时刻可以一直存在,而我们可以一直走在这样的旅途上。”

  “你还想往哪旅行?”

  “也许是荒原,也许是虚空。”塞萨尔说,“哪个都好。”

  塞希雅犹豫了下。“也许吧。”

  “你应该说你会陪着我,还会把卡莲修士也一起架过去,这样一来,始源之神的眼睛就能跟着我们一起见证辽阔的虚空了。”

  “你这人太爱大谈特谈遥远到不切实际的希望了。或者说太执着了?是,你对希望太执着了。”她说。

  塞希雅抬起手臂,往来路眺望,此时死者的战马也从浓厚的尘烟中冲出。它们身上披着被扯烂的皮革,乱糟糟的鬃毛沾满了骑手的鲜血。有些战马原地疯狂转圈,眼睛往上翻白,看着就是死了许多年的马尸忽然活了过来。有些战马身上还插着野兽人的投矛,像是些巨大的刺猬,走得跌跌撞撞。有些战马大口吐着粉红色的血,摇摇晃晃朝着神代的裂隙疾奔,逐渐凝固在琥珀一样的时间冰川中,等待后世的破灭之神接它前往神代。

  尘埃缓缓落下,细密的灰尘遮盖了被枭首的残尸,止住了朝外喷溅的鲜血,给横七竖八躺在鲜血、脑浆和秽物里的人和野兽都盖了层薄布。从她如今的落脚处看去,这一幕说不出是残忍还是暴虐,只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荒诞。

  她抬手抓住菲瑞尔丝的镜子,靠着岩石蹲下,把它塞进包里,一切都像梦幻般消失了。

  “这太空泛了。”塞萨尔说。

  “怎么空泛了?”她扎起包袱。

  “希望这说法太空泛了,”他说,“比起执着于希望,我觉得执着于你更合适。”

  “你指望在这种地方说情话能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吗?”塞希雅瞪过去,“特别你还.......”

  “看着这么小?其实比起刚才已经长大一些了。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你不觉得这样才像老师和学生?这可是世界尽头的河岸,能看到神带裂隙和时间之初的原始野兽,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寻找片刻平静了。你不觉得吗?”

  “我应该带上剑的。”塞希雅抱怨说,“这样我就能把你挂在剑上带回去了。”

  塞萨尔把手背在身后,朝她靠近,他站起来的时候刚好和她席地而坐视线平齐。必须承认,这一幕让她意识恍惚,他的姿态过于年少,还是他的爱欲则完全不加掩饰,两者杂揉起来,莫名让人迷醉。

  他甚至还要稍微踮起脚尖,伸手扶着她的肩膀,才能触及她脸。“这比梦里的缠绵更虚幻。”他轻声说,声音也颇为稚嫩,唇瓣很快贴上她嘴角。他这吻轻如羽毛,贪婪倒是符合他的习性。小嘴微微张开,舌尖也试探着舔舐她的唇瓣。

  “你老说这些让人意识恍惚的话。”她呵了口气,低头迎上他的吻,唇瓣相合,她觉得是她最近尝过的最柔软的东西。她轻柔地回应,舔过他的舌尖,被他挑着探入他小小的口中。她尝到了少年的唾液味道,感觉心中甚至有股负罪感。

  他们舌尖相挑,逐渐交缠,舔舐得粘腻又徐缓。两人的唾液连成细丝,每次嘴唇分开些许就从唇间垂下,滴落在她脖颈上。虽然亲吻不时分开,连在一起又深又长,甜美醉人,两人的渴念在唇舌间粘连难分,实在迷乱的难以接受。

  塞希雅呼吸急促了,这家伙眼眸依旧清澈,她的眼睛却蒙了层水雾,只感觉羞耻和负罪感在她心里不停打鼓。

  “真没想到你会觉得这个难以接受。”塞萨尔低语。

  “因为你选的年纪和时机都太糟了!”

  他几乎是陷到了她怀里,身子贴着她,双手抱着她的腰,头也埋进她胸前,细嗅着她身上汗水和血腥交织的味道。他的手倒是洁净得很,她自己却在雨天里闷了好久,身子又湿又闷。虽然这家伙只是不断新生又老去,和年少的男孩全无关系,但两人目光相对,她还是抱怨了声,解开自己胸前的束缚。

  也许是因为塞萨尔手太小,这对胸脯捧在他手里显得饱满了许多,雨水汗水浸透的皮肤湿滑得很,他还有些难以把握,软肉不时溢出,带着他的手指来回打滑。他竭力抓握它们,指腹碾过她的珠子,反复挑拨不断,她禁不住伸手把他抱紧了。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塞希雅老师。”塞萨尔说,咬住她的珠子,小嘴吮吸,发出细微的啧啧声。沾满唾液的舌尖绕着她的晕部打转,瘙痒感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实在不想说话,而且她总觉得会有人撞破这不堪入目的场面。她勉力压抑自己,只从喉咙里溢出几声鼻音,身体往前倾,把他抱得更紧了。这地方连风都没有,分明暴雨不断,却闷得不得了。

  等到塞萨尔抬起脸来,塞希雅看到自己两胸涨得不堪入目,晕部透出深红,珠子更是硬挺得竖起,裹着一层唾液,还在缓缓往下滴。这家伙看着小得可以,才让她感觉难以应对。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胸脯,小手不断揉搓,看着在他手里湿滑得无法掌握,滑来滑去,想要跃出,却始终没法逃出他的掌握。

  “热死了.......”她喘了口气,“别贴这么紧,你都快陷到我里面了!”

  “那换你来?”他眨眨眼。

  “那好,就换我来。”

  塞希雅攥着塞萨尔的衣领,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放到岩石上坐下。她捏了捏自己的咽喉,深呼吸,在他两膝间半跪下来,发现这一幕更诡异了。但事已至此,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她伸手掠过他的裤子,往下拉开,指尖触碰到他明显还没长好的小蛇,只感觉自己做梦的时候都比现在更现实。这小东西搭在她汗津津的手心跳动,又暖和又敏感,看着倒是比他其它年纪的时候顺眼得多。她小心地握住,缓缓滑动,用指腹摩挲顶端,竟带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塞希雅必须承认她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至少是没经历过这么小的,不多时,她就见小蛇在她手中抽搐,喷出一股稀薄的种子,沾满了她的手指。这种子算不上粘稠,但挺温热,她强热着荒唐的想法甩了下手,把种子甩到土地,却见塞萨尔还在对她微笑。

  “我觉得还不够。”他说。

  她硬着头皮低下头,只觉得自己像是个野兽人在吃小孩。红发到处散落,挡住了她两旁视线,竟略微让她安心了点。她张嘴含住这条刚喷洒过种子的小蛇,先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下前端的液体,只觉又咸又腥,但这味道莫名让她有股醉意。

  “我没有故意做什么,”塞萨尔解释说,“它和神血的区别也就是它不是红色了。”

  塞希雅仰起脸,瞪了眼这家伙,随后专心吞咽起来。她用舌头绕着这条小蛇打转,湿滑得包裹住它,品尝它每一条细小的褶边,嘴唇每次拂过蛇身,都会发出细微的吸吮声。他一边轻声喘息,一边抚摸她的头发,小蛇在她口中硬挺挺地跳动。唾液从她唇边溢出,顺着他的小蛇滴落,把他的囊袋都涂抹得湿漉漉一片。

  蛇在她口中抽搐,他的身子也迎着她的动作挺动,在她口中捣鼓。她含得更用力,舌尖抵着他得蛇口,口腔也逐渐收紧,压迫他的欲望。她抬手捏着他的袋子揉动,牙齿轻刮他的小蛇皮肤,呼吸不断朝着他腹部喷洒,直到口中的小蛇猛得一跳。

  黏稠的种子汩汩喷出,浇灌着塞希雅的口腔。她也不后退,只管把脸埋到底,嘴唇吻在小蛇的尽头,将它的种子全部吞下。咸腥的味道在她口中扩散,顺着她的舌面流淌,让她脸颊红得难以形容——既因为羞耻,也因为迷醉。她连咽下去的时候都咽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发觉。

  好半晌后,塞希雅才抬起脸来,先小心看了眼两边确认没人,然后就想给他穿好裤子走人。可他稍不注意就钻进了她怀里,把脸埋到她胸前,刚软下去的小蛇已经贴在她腹部滑动起来。她喘了口气,感觉呼吸都收紧了。

  “我迟早要梦到自己穿着囚服被人定罪。”她咕哝了声,手滑向他下身,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握住他硬挺的小蛇,引导它逐渐下滑,贴着她往下拉开的裤缝。

  实话说,她也有些湿润了,虽然唇瓣还闭合着,却也渗出了汁液。塞萨尔这小蛇看着不起眼,顶弄起来却毫不费力,稚嫩的硬物贴在她花瓣间滑动,带出丝丝黏液。他的动作异常清晰,每一次顶弄都让她身体微微发颤,有次蛇身几乎陷到了她花瓣之间,蛇头却滑到了外面,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塞希雅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她强忍着克制自己,托住他的臀部,让他更贴近自己,小蛇也更贴近她的花瓣,被它们缓缓包裹在内。

  “这感觉真是诡异。”塞萨尔说。

  “你也知道诡异啊.......”她说着抱紧了他,把下颌搭在他头顶上,甚至把衣服都遮在了他背上。

  他终于撑开了她的唇瓣,挤入她体内,稚嫩的硬物在她内壁中摩擦,虽然不够粗长,却恰到好处刮擦着她每一处敏感部位。这条小蛇硬得发烫,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力道强得过份,蛇头到处捣弄,顶得她浑身酥麻。

  塞希雅只觉得自己小径阵阵紧缩,整个腔道都在他的出入中痉挛不断,汁液没完没了得溢出,涂抹在他们身体相连的地方,让她感觉更热了。她仍然在勉力压抑呻吟的欲望,于是把他越抱越紧,吻在他头顶,朝着他发间呼气。

  “啊......你这小东西,真是讨厌......”

  塞萨尔不回话,完全现在她的怀抱里,但他把她的胸脯抱得更紧了,也揉得更用力了。脸颊贴着她发烫的胸肉摩挲,嘴唇亲吻她的汗水和肌肤,牙齿咬着她那对软肉的每一处部位。她感到微痛,因为他留下了许多吻痕和齿印,但又感到酥麻,因为他吸吮她珠子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它们几乎要在他唇间和舌尖肿到化开,迷失在他的小口中。

  他每一次吸吮,她都以为珠子里要渗出汁液来。

  “别咬......别咬了!”

  塞萨尔抬起脸来,片刻对视,然后他们就在恍惚中吻到了一起。也许是因为身体酥麻,唇瓣相合的感受比刚才更迷醉一些,她放开了嘴巴,由他的小舌在她口中翻搅,寻觅她唾液的味道。他的小蛇也在她体内肆意探索,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顶到深处,撞得她身体发颤,定是他故意使坏,用了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她的内壁完全容纳了他,贴合得紧密无间。她每一处敏感的褶边都被他用力刮擦而过,她觉得被他撞得骨头发酥,每一刻都想抱着他瘫软在地上。

  塞希雅猛得抱紧了他,虽然吻着他不放,却还是发出一声难以压抑的呻吟。她内壁收缩,把它裹得无比之紧,恍惚中觉得自己几乎要把它给弄断掉。汁液朝着他的小蛇喷洒,甚至淋湿了他的小腹。

  塞萨尔终于分开嘴唇,却加剧了力道,每一次都刮擦过她最瘙痒的部位,每一次都撞得她筋骨酥软。湿腻的声响回荡开来,要不是暴雨连绵,一定已经被哪里的人或者野兽听到了。他呻吟着喷出第一股种子,正灌入她体内,小径深处那个渴望繁衍的小口迫不及待地张开来,吞下了所有种子,简直放荡到让她无法接受。

  但他只是释放了,不意味着他就要停下来。他的动作更激烈了,快感近乎刺痛,她的呻吟也高亢起来。这种声音她完全无法接受,更不能接受这家伙盯着看,欣赏她的表情,于是她双手抱在他头上,用力一按,就把他按到自己胸前。

  塞萨尔的脸完全陷了进去,鼻尖抵着她的心口,炽热的喘息扑在她两胸之间。他双手都抓着她的胸脯,细小的手指几乎要陷到软肉里去,食指和拇指捏着她的珠子来回拉扯,几乎要扯出她的汁液来。

  塞希雅一次次在他的顶撞中痉挛,他一次次往她体内浇灌种子,但他怎么都不舍得出来,要顶个没完,塞希雅也把他紧抱在怀,看他能满足她多少次。她就知道这交媾会完全失控,然而她还是沉迷其中,感受着筋骨酥软为她带来的荒唐的平静。

  她的密径被他完全探索,她的身体被他完全穿透,她的胸脯被他吻遍每一寸皮肤,晕部被他咬到鼓胀,珠子被他吸吮到红肿。她屋子里的种子已经满溢了出来,她完全没法思考种子在她体内扎根的可能。潮湿粘腻的汗水沾满了两人紧贴的皮肤,简直像是有另一场湿热的雨在他们俩之间倾泻而下。

  塞萨尔用双臂抱着她的腰弯,手指堪堪触及她的背,但他的胳膊简直像是要粘在他身上。他咬着她的珠子尖端,舌尖舔过的时候,她觉得那地方简直开了口,他的舌尖几乎要陷进去,把她臆想中的汁液给挑出来。她的晕部胀得厉害,他每次手指揉捏,她就忍不住想呻吟。他吻她满是吻痕的软肉,嘴唇从晕部缓缓吻到她腋下,舌尖舔舐她咸涩汗湿的皮肤,让她身体发痒。

  他咬她的唇,她也咬他小小的唇。这吻深而长,唾液交融的难分彼此,从唇间不断溢出,感觉甜美而粘腻。他用力顶向前方,塞希雅则抱紧他的臀部,让他更用力地陷入自己体内,细细体会他的喷发。

  现在塞希雅完全箍紧了塞萨尔,他没法再乱动了,但他浇灌种子的感触也变得无比强烈了。她身体还在痉挛,强忍微笑,感受着黏稠发热的种子从蛇口中溢出,变得越来越多。她眨眨眼,想问他有完没完,然而他只是把脸埋进她胸脯,抱紧她的腰,像是贴在了她身上。他的种子充满了她的屋子,甚至把旧的种子挤了出去,她觉得自己屋子都要被撑出事了。

  她抿住嘴唇,闭上眼睛,身体往后仰,感到又是一股种子灌入,先前的种子已经带着血丝溢出,混着她的腿跟流下。蛇在她体内搏动,就像一条活着的蛇在吐信。满溢的触感让她再次痉挛,小径紧缩着吸吮它,于是他再次喷洒。

  塞萨尔这家伙居然又长大了一岁,充满她的感觉也更强烈了。

  “你这家伙......像个猴子一样.......”塞希雅呻吟着把他抱得更紧了,“啊.......”

  ......

  娜佳看着米莎从地上爬起来,眨掉眼里的雨水,还摸索了下自己的脸颊。“你干什么?”这女孩叫道,“你可是你接下来的战友,你竟然把我拽到水坑里!”她瞪着他,用力握拳,“虽然我越来越打不过你了,但我还有数不清的法子报复你!趁你还没变成狼的时候让你吃苦头!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遇见你哪天变回人类了!”

  “我想了很多法子叫醒你,”娜佳摸索着自己的狼口,“结果证明,委婉的法子对你没用。”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你要是像你父亲一样把我抱起来哄我呢?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没试过!”

  “这个嘛,”娜佳眯眼望向远方,她父亲又在给她找多余的母亲了,虽然她也习惯了让她当自己的长辈就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想把时间用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

  “你又知道什么了?”米莎还是握着拳头,咬牙表示不忿,这女孩别的不说,性格是暴烈得很。

  “你兄长是不是很久没和你说过话了?”她问到。

  “什么?”她面色困惑。

  “他决定把你托付给我们,然后走向他旅途的尽头了,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娜佳问道。

  “不,他昨晚还......还和我说话来着。”米莎瞪大眼睛。

  “你确定那是深海之底的米拉瓦,还是他留在你心里的一些记忆和印象?你能确定那声音是前者而非后者吗?”

  她奋力摇头,“我和他的灵魂同在,我在哪,他就在哪。”

  娜佳移开视线,向北望去。她感觉到了,新生命开始孕育了。她对自己不知道会不会诞生的弟弟或妹妹呲了下牙。“能当法兰皇帝的人,即使看起来是个阉伶,也有他自己的决断。”她回头说道,“你有注意到你身上的变化吗?”

  “我的存在不那么虚无了,似乎是这样。”米莎说。

  “已经到了可以托付给别人的地步了,是吧?”娜佳眯起眼睛,“你知道一件事吗,我觉得能认我父亲当老师的人,都有一个相似的特征。”

  “什么?”

  “意图奔赴一场宏大的死亡。”她道,“这很有吸引力,不是吗?”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我深爱自己的家人

  “我要诅咒他!”米莎叫了起来,“当年是他先杀了我一次,然后又在自己脑子里杀了我一次!现在他又要自杀,把我扔在这受诅咒的世界上,面对一头发臭的母狼!”

  “你还真是不怎么喜欢我,是吧?”娜佳问道。

  “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么多东西?”她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我看你才是奇怪得很,我喜欢的人够用就行了,一个伟大的神是我主人,一个了不起的神选者是我兄长,其他人还能有什么用?我才没那么多善心和爱心到处分发!”

  “你可真有智慧。”娜佳说,“不过你最好弄清楚,米莎,这些人可不一定走得比你晚。然后呢,你就像个鬼魂一样到处飘荡吗?”

  米莎眉毛低垂,“我怎么知道?抱起谁的遗骨逃到荒原里吧,我猜,找个能把自己的灵魂和一切都磨灭掉的时间紊流,往下一跳,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想法不错,”她点头说,“我可以和你一起行动,时间紊流那么广阔,多磨灭一个灵魂也没差。”

  卡莲修士踱步来到她们身边。她目光不善,视线扫过她们,来回打量。“你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话?每次鬼鬼祟祟凑到一起,三句话就离不开找个地方寻死,是擦出什么火花了吗?”

  “没什么,”娜佳说,“我们只是习惯用一些废话结束对话。”

  “你管这叫废话吗,我年幼的破灭之神?”卡莲修士微笑着问道。

  “别用阿纳力克的眼睛看我!”娜佳惊叫了声,趁她不备,纵身就跃到了山岩上。“现在我要去督促我父亲了,”她说,“我倒要看看我还能多出几个母亲来。虽然我对塞希雅老师没有恶意,不过.......”

  “你怎么不叫我母亲呢,母狼?”米莎叫了起来,“我睡你爸的次数比那佣兵多得多!这不公平!”

  娜佳狼眸睁大,居高临下瞪着这邪秽,但卡莲修士抱着胳膊盯着她,她也只能悻悻收回爪子,就飞扑到十多米外去撞破塞萨尔的偷情了。

  ......

  “我想过我们要怎么面对那些野兽人,不过还好,已经不需要了。”

  博尔吉亚家族的萨伊诺侧过脸,看着当年参加过追猎的骑士在他一旁叹息。深海的波涛越来越猛烈了,深渊侵蚀过的海域就像海底的黑沼泽一样,任何光都照不进去。数千米远的海底山脉下方,白骨残骸连成的巨蠕虫有几百米长,在淤泥里穿梭蠕动,隐约可见——这些玩意比当年的野兽人扭曲多了。

  萨伊诺摇摇头。“你就非得惦记着一千多年以前的破事吗?看看我们眼前这些东西,我可没空忧虑前尘旧事。”

  他的骑士同僚重重叹口气。“好吧,我只是说,至少我们不用考虑怎么和那些空御里的野兽人相处了。当然,皇帝也没把我放上去的想法。”

  “是的,确实没有,我知道。”萨伊诺盯着白骨蠕虫,看着它吞噬邪秽残尸,更多白骨身躯从尾部节节长出。那邪秽口中喷吐着硫磺,腐蚀着海水和岩石,但他胸腔中也涌动着一股源自神祇的狂暴,对眼前的一切冷眼想看。

  这股狂暴源于赫尔加斯特,他很清楚,当一个神选者决定完全献祭自己,结束他在现世的最后一段路,他就会接受这股狂暴的神力。如果有众多虔诚的追随者和他性命相连,这股狂暴更会放大许多倍。赫尔加斯特的意志会在他们的灵魂中奔涌,占据主体,他们的思维也会为此扭曲。

  萨伊诺在一千年前见过这样的人,知道他会开始丧失自我认知,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有理性、有逻辑思维、有明确目标的人。当然了,他也不是说他就有个明确的目标,除了家族以外,似乎还真没有。但就这么接受一切还是太疯狂了,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