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痛......”阿扎拉声音发颤,迷乱的尾音却像是在撒娇。
莱斯莉的尾巴引导着她的尾巴,纠缠着往下探,灵活地卷住他的蛇身。两条尾巴真就是两条蛇,紧紧绞住它,把它夹在中间。漆黑的长尾缠绕它,摩擦它,挤压它,两根尾巴尖还轮流挑逗他蛇头旁的沟槽,探索他的蛇口,刺激感因两条尾巴不同的触感异常强烈。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你们卡在里面了
“没错,”莱斯莉总是兴致昂扬,“是痛,但不止是痛,阿扎拉。”
阿扎拉对她瞪眼睛,“战争还没有结束,如果我有紧急的研究项目,你就该换个地方日夜不休了。”
莱斯莉耸耸肩。“只要不是探索神代的污泥坑,我永远都不会感觉疲惫。时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磨损的得了我们一丝一毫?你还是对科学院的生活印象太深了,亲爱的。为了看东西竟然还装了眼睛,放在所有白魇的历史上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我是开拓者,我不来当这第一个,还有谁来当?反正我都背叛了,我可看不出我有什么理由持守旧律,今后我还要在无限的时间眼研究无限的虚空和无限的神代呢。”阿扎拉宣布说。
塞萨尔一手挽着阿扎拉的腰,一手把玩着莱斯莉的果实。两条蛇一样的长尾缠着他往深处探索,逐渐抚过她们的腿,挤到她们紧贴的花瓣之间。阿扎拉的花瓣湿润寒凉,莱斯莉也同样湿滑紧密,两对花瓣互相厮磨,磨得唇边像是接吻一样贴合,不时往外掀起,呵出几缕寒雾来。
他的长蛇挟在花瓣和长尾之间,不同的感触交织升腾,几乎能麻痹神经,让他发出呻吟。
塞萨尔挺动腰身,顶撞着阿扎拉往后撅起的圆臀,在她们的花瓣间出入。长尾巴越发像是两条交媾的水蛇了,紧紧绞着它粗涨炽热的蛇身勒冻,把它夹在它们之间。水蛇竭力缠着他的长蛇滑动,尾巴尖还在挑逗他的蛇头,绕着蛇头外缘的环形小沟打滑,抵着蛇口亲吻不断,已经持续了十来分钟。
“你弄得我好痒......快放进来行吗?”阿扎拉呻吟着回过头来,和他接吻,她迷醉时的声音总是又软又媚,完全放纵和沉迷其中。
莱斯莉仰躺下去,微笑着抓住她的果实揉弄起来。漆黑有鳞的长尾缠紧了阿扎拉的长尾,也缠紧了他的蛇,扭着蛇头在两对湿润的花瓣间来回探索。阿扎拉红嫩的唇瓣和莱斯莉厚实的花瓣同时收紧,咬住蛇身,交错的吸吮感让他双臂紧抱住怀中断臂的女性,手掌带着欲念在她肌肤上到处游走。
从胸口到脸颊,从腋下到小腹,再到柔滑的双腿,她每一寸肌肤都在他手中变得灼烫起来。她身体痉挛,在这温度中喘息,皮肤都泛起浅浅的晕红。她的花瓣间不断溢出清液,尾巴没被缠住的根部来回扭动,摩擦着他的下腹。
如今他的蛇头还在被两条尾巴尖缠绕揉弄,蛇口被吻得不断渗出液体。剧烈的快感也是种折磨,绞得他又胀又痛,种子却在紧缚中无处喷发,只能淤积在蛇身中。蛇头不时陷入她们其中一个的花瓣,刮过湿润的肉褶,带进一小股种子,又带出大量黏稠的水渍。不过每次还没深入到底,尾巴就会把它拉回来,继续在两对花瓣间厮磨。
“别总是进到一半就出来!”阿扎拉声音都抬高了,尾巴竭力拉着他的长蛇往她体内探,莱斯莉却缠着它往外拽。这力道简直要把它勒成数段。也不知刚从南方逃出时他遭遇此情此景,会变成何等血腥场面。
没有双臂的家伙当然难以挣扎,雪白妖娆的娇躯夹在他们俩之间,只能任由两人前后厮磨,自己不断扭动腰肢。那两截平整光滑的上臂残肢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身体摇晃轻轻晃动,有时看着竟比前后摇晃地果实更有美感。她的果实被莱斯莉托在手中,手指掐着珠子往外拉扯,扯得又红又亮,软肉又是摇晃又是垂坠溢出,艳丽无比。她的整个后背直到臀部都紧贴着他,几乎像是用胶黏在一起。
“哦,一个活着的玩偶!”莱斯莉赞叹说,“这种破碎又艳丽的构图很有艺术感,你觉得呢,阿扎拉?破灭之神吃掉你的双臂一定就是为了此刻。”
“我不懂你的艺术,老东西。”阿扎拉眼睛圆睁。
莱斯莉双手捏得更用力了,指尖都深深陷到她的果实里,把软肉挤得变形溢出。指尖捏紧了她的珠子,用力拉扯扭动,还用指尖抠挖她的珠孔,挖得她花瓣间又是一阵清亮的液体喷溅。
塞萨尔左手也伸了过去,和莱斯莉手指交缠,一同揉捏拉扯阿扎拉的珠子,在她珠子近乎半开的小孔上抠挖。她的果实膨胀得厉害,如果里头有任何汁液,现在一定已经从半开的孔隙间肆意喷溅溢出了。
阿扎拉的呻吟越来越甜美,但他也想爱抚一下另一个白魇,右手往下探索,轻抚起了莱斯莉的脸颊,她舔舔嘴角,张嘴把他的手指含住,像含住长蛇榨取种子一样,一边吸吮,一边用舌头缠住来回舔舐,唾液不断浸润着他的手指。
莱斯莉终于不再往外拽了,塞萨尔带着她们俩的尾巴深深陷入阿扎拉的身体。长蛇硬挺无比,因为裹着尾巴又胀了几分,猛得贯入她痉挛的小径,粗糙的表面刮过她的内壁,将它们往外扩开。痛感和快感强烈交织,令她高声尖叫。她的小径也被撑开到极限,每次出入都在颤抖不断。
“要......要裂开了!你们卡在里面了!这东西和一条胳膊有什么区别?”
阿扎拉被他顶弄得神智恍惚,但她的臀部还是顺着欲望迎合它,脸颊也扭过来和他深吻。液体不断喷洒,几乎要溅满莱斯莉的小腹。
塞萨尔的动作越发粗暴,不时就因为交缠的尾巴往外鼓起,卡在她小径深处。她的身体前后起伏,丰润的果实都晃得厉害,瞳孔几乎失去焦距,迷乱的呻吟响遍了整个卧室。由于上肢消失不见,她也扭动得更加厉害,断臂不时往上抬起,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扑空,臀肉被他撞得泛红,变得越来越艳丽。
莱斯莉坐起身来,亲吻阿扎拉的耳朵,然后往下吻她的全身,从她的果实到她的小腹,再到她们交缠的尾巴,到她被扩张开来的蜜一样的花瓣。她不时用舌头舔舐,让她呻吟得越发厉害。
阿扎拉几乎是在全程颤抖不断,喷水不止,小径深处的肉套被他刺激得痉挛,喷出的汁液把床浸成了一片泥泞。塞萨尔咬她的颈子,莱斯莉吻她的唇,莱斯莉舔舐她的肚脐,他又吻上她发肿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享受她柔舌的回应。三人混杂的唾液不断从她唇边溢出。
终于,塞萨尔带着她们俩的长尾猛撞在她最深处,死死卡在她的肉套上,释放出黏稠的种子灌满她的身体。她在他怀里高声长叫,尾巴都抽了出来,在他胸前奋力甩动。
“你的体温好烫,种子也好烫......”阿扎拉有气无力地背靠在他身上,尾巴也垂了下来,无力地摇晃着,“还有我也好烫,我要找个冰库给我降温。”
他手指轻抚她的花瓣,莱斯莉也半跪在她两腿间,细细舔舐,带她体会最后的余味。她一边轻声呻吟,一边抬起两条断开的上臂,回头吻他,她这虚弱艳丽的姿态总让人难以忍受。
待到阿扎拉完全躺下去,莱斯莉才坐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种子。“没让她怀上什么嘛?”她问道,“我还以为你会试试呢。你都让残忆生下不可思议的后代了。”
塞萨尔耸耸肩,“我们的科学宗师还有很多事要做,容不得用自己的安危探索未知。倒是你......”
莱斯莉眨眨眼,然后笑了,“那就试试?听起来挺有意思。”
他挽住她的腰,吻在她柔润的唇瓣上,徐徐轻咬。“我真没法说我到底如何爱你。”他说。
莱斯莉抱住他的肩膀,舔过他的嘴唇,和他一起倒在床上。“你觉得你说了这个就真对我有什么用吗,亲爱的?虽然你总是要在我们抱住的时候念叨两句。”他感到她的尾巴逐渐缠住了他的胸膛,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嘴巴咬在他的脸颊上。“不过,不管怎样,先让我尝尝你的轮廓和味道,全身都是。如果能用眼睛看见你,这种趣味可就很容易丧失了。”
塞萨尔陷入她的身体,和她紧紧贴合。“我真是对你没辙。”
“那就最好不过了。”她说。
......
从阿扎拉和莱斯莉的欢愉中走出,感觉就像快溺死的人浮出水面。虽然塞萨尔不像热衷戴安娜一样爱她,甚至还不及贫民窟时他和菲尔丝彼此依存,但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柔软,还有种捉摸不定的滋味,像是波动不止的酒里蕴藏的温情。
莱斯莉很擅长编织虚实交错的故事,回应他虚实交错的爱和欲望,正如她是十多年前许多人仰慕和梦想的传说中的流浪骑士,那时她的扮演比任何骑士都要严肃正义,这也说明她的演绎是假,但她比真正的骑士更懂他们的艺术。
阿扎拉又在他的卧室里摆弄瞭望镜了,欢愉可以把她从紧绷的神经里带出来,但也只能带出一时。这家伙的意志太纯粹,这是因为她作为白魇太年轻,正是年少的人类骑士最相信荣誉的年纪。
莱斯莉靠在他怀里,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指。正如他所说,她也在体会让残忆诞下后裔的扭曲神力。这会儿,她已经能感到某种神理在她腹中孕育子代了。
“不可思议。”她说,“你把神理推了进来,不是我人类姿态的化身,而是我的本质。神祇的意志确实很有超越性。等过段日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生出来什么。”
塞萨尔吻了吻她的眼帘,嘴唇拂过她洁白的睫毛。“我更想问你都做了些什么。”
“构筑你在神代的哨塔。”莱斯莉披上衬衫,拿了杯酒,“还有查明通往各个重要方向的大致路径。我已经做好一脚把你踢进去然后等个不知多少年的准备了,亲爱的。”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伯纳黛特奶奶
“我希望你说点有用的。”塞萨尔说。
“那就是现状?”莱斯莉思索着说,“真神的诅咒降世了,它会进一步惩罚众生的罪孽。目前来看,是对那些擅用法术的生灵降罪,把它们的灵魂拽到神代最深处永世焚烧。不过,你们的人肯定能找到规避诅咒的法子。”
塞萨尔摇头,“我的孩子已经把邪秽切下来的大脑当弹药使了,用一个法师就消耗一包弹药。”
“很有想象力,当然也有种残忍的艺术感。”莱斯莉答道,“不过在我看来,这恰恰证明了依文丝就是你的孩子,她继承了你性格里最扭曲的一部分。有人继承了善的部分,就要有人来继承恶的部分。”
“希望玫莉娜能看好她。”塞萨尔说,“凯尔还是太纵容自己的妹妹了,越是纵容,扭曲的灵魂就越是肆无忌惮。”
莱斯莉喝了口酒。“你可真会安排人手。”她说,“不过和我无关,你孩子们的故事还没到新奇的程度,我在库纳人的王朝里见太多了。”
“还有阿尔蒂尼雅.......”他思索着说。
“还在惦记注定破灭的东西吗?”莱斯莉不以为意地说,“统治本身就是一种幻觉,最初就是智者宏大阴谋的表象,秩序森然帝国尤为如此。如今轮到卡萨尔帝国,也只是宗会选了一种统治艺术,最适合一场宏大的阴谋罢了。从中诞生的所有统治者,从最开始就是这场谋划的产物。到了该到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会衰亡死去。”
塞萨尔皱起眉,“我的人在试着挽救她。”
“好吧,你之所以是塞萨尔,就因为你会做许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你应该很清楚,”他轻抚她衬衫下雪白的小腹,“不然你就不会长久化作人类,久到记不起来你本来的样子,甚至用这姿态孕育了后裔。”
“这是很奇妙。”莱斯莉盘起双腿,尾巴搭在他肩上,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一圈,“不过不能说是后裔,该说是某种神秘的果实。没错,果实,就像把神理的种子种在不同的土壤里,吸收不同的养分生根发芽,最后结出不同的果实。阈界里那个藤蔓精也快生了吧?待会儿我得去一趟,看看你从它的灵魂里种出来了什么。”
塞萨尔叹口气,“你这么一说,这事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或者说,就是一种造物的过程。”莱斯莉拿尾巴戳他的脸,“造物的基质不会凭空出现,造物的过程也需要生长,总得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只是因为你欲望太深重,表现出怀孕的形势罢了。你有试过让我们的小米拉瓦怀上什么吗?”
“连米莎都找不到他了。”
“啊,牺牲,”莱斯莉笑了,“我就知道这些皇帝心里都有股毁灭欲望。毁灭别人,毁灭自己。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坚持活着,只是因为没到牺牲的时候,亲爱的。比起挽救,你更应该看看他们想为什么牺牲,这也很奇妙。”
“还有荒原......有些法师乘着飞渊船遁入荒原了。”
“对于接触不到神代和诸神的法师,荒原就是学会法师法术的源头。”莱斯莉盘着腿,在他怀里摇头晃脑,“也是绝大部分自发觉醒法术的人施法的源头。所以在阿纳力克看来,他们都是毒瘤。至于利用真龙法术的那些,他们只是用真龙传授的技艺钻现世的空子,应该只算是到处泼粪的疯子。倒是诸神的领域带着支配性,算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意志覆盖了现世,完全不受限制。这意味着深渊之神只能靠破灭之神降世予以剿灭。”
阿扎拉终于从瞭望镜里回过头。“遁入荒原的那些可不是一般的法师,你旁边这家伙可是在乎的不得了。”
“这么说,你叫了十多年妈妈的情人终于带着你最初的小情人跑了。”莱斯莉微笑,“不过,想在荒原找人可不容易,荒原的无限延伸,正如虚空的无限延伸。虚空至少只是升级断绝,荒原可是混沌和疯狂汇聚的地方。一切都未成形,一切都徘徊不定。不过也正因为这种混沌和疯狂,才只有法师会把它当回事——现世沉积下去的杂质和毒素罢了。”
塞萨尔挽住她的腰,“你知道我在荒原指引了一群法师后裔,我已经来不及把它们引回现世了,但看起来,伯纳黛特和菲尔丝似乎打算去找它们。”
“病急乱投医。”莱斯莉评价说,“不过,也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过段时间我去找些线索吧。库纳人王朝对荒原很有兴致,我也算是个老练的荒原旅行者了。”
.......
荒原的海域混沌狂野,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海湾。天象惨白,茫茫无际,就像悬在头顶的雪原,看久了容易得目盲症。
伯纳黛特小憩了一会儿,不久后,就在沉闷的断裂声中醒来。惨白的苍穹还是低垂在海面上,霜花厚厚地糊在延安堆积如山的朽败浮木,乍看就和苔藓没什么区别。浅水区的冰块随着白茫茫的波浪撞击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碾磨声。刚醒来时,她还以为是海里有巨兽正在咀嚼他们的船底,心想给她逮住了,一定要给这巨兽拴上缰绳,让它拖着他们的飞渊船行进。
刺骨寒风稍微让她清醒了点,但粗野的咸腥又让她难受起来,都说寒风似刀,这刀怕是刚宰过鱼,洗都没洗过。
伯纳黛特用丝绸手帕捂住嘴,掩住她夸张的哈欠,然后才施法指使她的轮椅往前飘去。她其实很喜欢刺骨寒风,毕竟她如今的身体乃是冬夜的造物,只是气味实在难闻,她都像飘回到卧室里继续焚香了。
直至飘到阿娅正火烤鱼的地方,她才感觉自己好受了点。菲尔丝也围坐在篝火边上,抱着膝盖,面色阴暗。“我们的早饭准备好了吗,亲爱的?”
哑巴侍女鼓起腮帮子,用力瞪了伯纳黛特一眼,才沉默地指了指被他们当成桌子用的巨大木桩。木桩是从荒原森林砍来的,上面摆了杯冒热气的草药茶水,还有一些让她维持理性的魔药片剂。
“好极了,我跟你说,我最近施法消耗太大了,一觉醒来头疼得简直要裂开。”伯纳黛特端起茶杯,“这破飞渊船穿越风暴区也是粗暴至极,施法保护船只震得我脑子都要摇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人想在这种惨无人道得地方定居?看看这些混沌的世界和狂乱的时空,我们这些生灵待久了,要么就变成畸形,要么就得全部绝种。”
她抬起眼皮,自顾自感叹不已。越过惨白的雾气,百步开外的海滩上就有他们的临时营地,一些荒原住民在营地里祭拜莫名其妙的图腾,看得他眉头直皱。“还有这些迷信!他们可都是法师的后代,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我带他们上船是为了让他们祭拜原始图腾的吗?”
“是你的法术吓到他们了,大人。”独眼也蹲在篝火边上抱怨,“当然比起你的法术,你小祖先的法术更吓人。我们让他们相信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你们一施法,就把一半都吓得当场跳海了。”
菲尔丝抱着她渎神的权杖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我们的法术可是救了所有人的命!”伯纳黛特恼怒地叫道,还把菲尔丝肩膀抱住,示意她无需挂怀,“这些法师的后代简直都是蠢猪,面临灭顶之灾和救命之恩,却满脑子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邪恶传说!看看他们,完全是群母鸡,雷雨天一来,就吓得缩成一团!”
她飘到另一截粗大的原木上,凭空拿出一个冰锥,敲了敲木头上杯盐水腐蚀到发黑的铁螺栓——这造物的技艺比不上空御,但也非常高明,证明了荒原也有值得关注的法师后代。她小口喝着草药茶,咽下碾磨成粉压制的魔药片,随后又取出她的香熏,深吸了一口。
隔着袅袅升腾的烟雾,她飘到高处,俯瞰他们冻在海湾中央的飞渊船。
“这东西真是可怜。”伯纳黛特咋舌说,“不过多亏了我的法术,它还没沉底,不全因为它窝在一座完美的冰山里吗?”
“唉,大人。”独眼又在叹气了,“这就是他们不满的根源。他们都是我们找来的驾船好手,结果船却困在海湾的冰山里,而且还是我们造出来的冰山。”
“唔。”伯纳黛特捏住自己的鼻子,“都被逼到这份上了,当然是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难道不是吗?再说了,不把船冰住我们早沉底了,我又不清楚这附近的法术会一直持续。按理来说,这种虚假的法术冰块早就该消失了。不过算了,这破飞渊船已经彻底完了,它的脊梁断了。海里的家伙说这东西能跨越深渊,一定是在吹嘘!”
“那我们就得靠走了。”独眼说。
菲尔丝本来没反应,这时一下瞪大了眼睛。“我的脚受不了这个!”
伯纳黛特飘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转过身时,她余光瞥见他们的海族领航员正带着他们捡来的水手往这边走。海族是个生性自在的人鱼,名叫达尔克,听到能坐船去冒险就自告奋勇跟来了。当然,他也是塞萨尔其中一个孩子,只是长了个深红色的鱼头,拖着鱼尾巴在沙滩上游动,远看就是条长着鱼头还有两条人类胳膊的巨蟒。
人鱼?还是鱼人?
比起达尔克在海滩上游动自如,他们捡来的水手就不怎么灵光了——衣服破烂,里面裹着的是风干的咸肉干和半裸露的骨头,这是个不死生灵,靠腌制自己维持肉体存在。他的同族已经全灭亡了,只有他自己拿着学派传下的典籍残篇一直给自己施咒,一直腌制自己一身烂肉破骨头。
这就是逃入荒原的学派的终点!太可悲了,伯纳黛特想到。
风卷起冰沙打在水手脸上,他不灵便的烂肉腿顿时在沙坑里踉跄起来,嘴里爆发出一连串只有他自己听的懂的咒骂。没错,他们千年万载发展出的语言只有他一个人会了,伯纳黛特认为延续这种语言毫无意义。在严肃宣布它已灭绝之后,她就把现世的语言塞进了他脑子。
“小达尔克!过来喝杯热茶吧!”伯纳黛特对领航员打招呼,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略显单薄,不过已经够用了。
“伯纳黛特奶奶。”达尔克抽着冷气嘶声抱怨,他的鱼须子上已经结冰碴子了。“就在百步以外的浅滩上,前面那片荒漠散发的热浪简直要把我们烤化,但只往这边走几步,我就感觉我要结冰了。”
“我会想办法让这寒气消散的。”伯纳黛特摆摆手,“昨天穿越风暴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尽全力释放法咒。可能是有些太狂暴了,也许是吧。。
“伯纳黛特奶奶,”达尔克重复说,“那船呢?”
伯纳黛特沉思起来。“比起被风暴破坏的船板,确实是被我用冰撑裂的船板更多。现在这船其实是靠冰来维持平衡,如果冰块直接消失,恐怕这飞渊船的内部空间会直接爆发,把船炸碎,变成一座垃圾山。”
“我知道,奶奶,我是说修理。”达尔克说。
伯纳黛特偏过脸,刻意且专注地打量着像是风干咸肉的法师后裔。“可是,小达尔克,你不是说这艘飞渊船的一切都完了吗?还是说你重新考虑过了?”
“使得,或者说,也不完全是。”他说,“确切地说,我们在海滩上搜寻了一阵,堆积的浮木是有些说道,上面有风格怪异的铁器和工具,但大部分都是废物,其它就全都是些更诡异的原木了。”
“诡异?”伯纳黛特问。
“比花岗岩还重。”鱼人说。
“那不就是必定沉底的废物?”她瞪大眼睛。
“其实比这诡异,”达尔克说,“我是说浮力,我们把一块小木头丢到水里,发现它既不沉底,也不往上浮,就像个死人一样悬停在那儿。我们从西方捡来的水手说木头吸收了荒原的未知灵体残渣,总之就是很邪门,用这种木头做的船一定也很邪门。还有前面的荒漠一定更邪门,所以现在他们正掏出祖先的图腾祈祷祭拜。”
“他们的祖先都是学会法师!”伯纳黛特叫道,然后又叹起气来,“所以我们没法修补船只了,这些木头也根本派不上用场。你前两天是不是流着眼泪说我们都要完了来着?”
“我当时是很绝望,奶奶,现在只是再次证明了我的绝望。虽然我们捡来的法师后裔都是死不了的诡异生灵了,但我们可没法靠一艘冻在混沌海和荒漠之间的飞渊船活下去。要么外出探索,要么永远困在这地方等死。”
他们捡来的风干咸肉踢了一脚冻硬的沙子,这些沙砾飞出去的时候看着就像铁屑。伯纳黛特承认她有些心不在焉。
“情况糟的多,”风干咸肉说,“浅滩里没有贝类,浅水里没有鱼类,连海带都没有。我觉得这附近的生灵都被吸干生命了。沿着海岸线走很危险,深入荒漠更是九死一生。”
“确实很糟,”伯纳黛特点头,“传送咒也很不稳定,荒原总会把我们带到难以想象的地方.......”
“我有想法,”菲尔丝忽然说,”也是传送咒,不过会用一些技巧。”
“我就知道,我亲爱的船副和祖先有她卓绝的智慧!”伯纳黛特一把抱住菲尔丝,“你怎么想,亲爱的?”
“我得,嗯.......”菲尔丝又犹豫起来。她的小祖先只要不是面对塞萨尔,就经常话说一半,仿佛剩下的半句话烫嘴似的。
达尔克摆动着鱼尾巴。“痛快点说吧,菲尔丝阿姨,看看你的侄子,他都要被冻成块鱼干了。你该不会想等我冻坏了把我切块腌制吧?”
“好吧,我们都知道,起源于荒原的法术都有一些相应的地域。”菲尔丝说,“对这种法术越是擅长,对法术起源的地域就感知得越精准。我们从这个地域得到荒原的知识,然后用这知识扭曲现实。”
“这是个粗浅的知识,学会入门就会教,”伯纳黛特点头,“不过很可惜,我们捡来的绝大多数人都忘了。”
“你的寒霜就来自一些特定的荒原地域。”菲尔丝接着说,“放在现世,这个不值得在意,但我们身处荒原,所以那片地方会是一个稳定的传送咒落点。”
“哦!”鱼人达尔克点头,他的牙齿还在打颤,“这么说,我们也许能找到,呃,覆满寒霜的森林?能找到正常的树木来修补飞渊船?或者别的什么,反正能修飞渊船就好。”
风干咸肉摇了摇他干涩的脑袋,脖子发出嘎吱声响。“但也有可能那地方是个无边无际的冰川、雪原,或者里面有更遭的邪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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