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我警告过你……离我们远一点!混账!”立香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欧罗拉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你居然……居然敢对我最重要的人下手!欧罗拉!!”
愤怒早已超越了咬牙切齿的程度,化为一种冰冷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岩浆。光是看到这张曾带着虚伪优雅笑容的脸,看到这双曾以俯视姿态玩弄他人的眼睛,翻腾的杀意与恨意就几乎要破体而出。
欧罗拉脸上血色尽失,嘴唇惨白。她想说什么,求饶?辩解?威胁?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带来的、不受控制的战栗。不同于尚有勇气(或愚蠢)求和的克尔拉,欧罗拉比谁都清楚自己做了多少无法挽回的事,清楚自己早已将退路斩断殆尽。不久前,她还有最强的“兵器”美露辛守护左右,可她亲手将那最后的屏障抛弃、遗弃在黑暗里。此刻,她孤身一人,如同被剥去所有华美羽毛的鸟,赤裸而狼狈地暴露在猎食者的利爪之下。
在给予致命一击前,立香需要发泄,需要让这具被怒火灼烧的身体,亲手触碰这份罪孽的实体。
她挥拳,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与憎恨。拳头、肘击、甚至用枪托……雨点般落在欧罗拉身上,但更多的,是朝着那张曾经完美无瑕、倾倒众生的脸蛋倾泻怒火。
“砰!”“咚!”“啪!”
皮肉撞击的闷响接连不断。欧罗拉起初还能发出惨叫,到后来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她那引以为傲的容颜迅速肿胀、变形,青紫交错,嘴角开裂,鼻梁歪斜,鲜血混合着泪水糊了满脸。对这位将美丽视作存在意义与权力的风之氏族族长而言,容貌的毁坏,其精神打击甚至超越了肉体的痛苦。
“饶……饶了……”她终于从肿胀的唇间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眼神涣散,充满了哀求。
“什么?”立香停下动作,喘息着,腹部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她却仿佛感觉不到,“要我饶了你?……咳……凭什么?你……算什么?你……”
“咳……不……不要……求你……”欧罗拉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立香盯着她看了几秒,眼中没有半分动摇。她猛地伸出手,五指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欧罗拉纤细的脖颈!
“呃……嗬……”欧罗拉双眼瞬间凸出,脸色由青紫转为酱紫,徒劳地抓挠着立香的手臂,双脚无力地蹬踢。
然而,就在欧罗拉即将窒息的前一刻,立香却骤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欧罗拉蜷缩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
“掐死你……未免太便宜你了,混蛋。”立香冷冷地看着她狼狈挣扎的模样,腹部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思路却异常清晰,“也对……应该让你体验一下,更‘合适’的感觉。”
她想到了摩斯,想到了那将妖精拖入丑陋、疯狂与永恒痛苦的诅咒。对于一个将美丽奉为圭臬、将自身存在建立在他人艳羡与追捧之上的妖精而言,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堕入那种最丑陋、最可憎的形态,更残酷的惩罚?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不……不要……不要啊!!!”欧罗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立香没有回答,只是粗暴地抓住欧罗拉被血污黏成一缕缕的金色长发,拖着她,像拖拽一袋垃圾,毫不留情地朝着宅邸大门外走去。任凭欧罗拉如何哭喊、哀求、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都无法让那只手有丝毫松动。
宅邸大门外,卡斯特与千子村正早已等候在那里。卡斯特手中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陶罐,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村正则抱着臂,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看到立香拖着不成人形的欧罗拉出来,卡斯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在欧罗拉因被拖拽而再次抬头、目光触及卡斯特手中陶罐的瞬间,卡斯特毫不犹豫地将罐中浓稠、散发着不祥紫黑色雾气与恶臭的液体,尽数泼在了欧罗拉的身上!
“滋啦——!!!”
仿佛滚油浇在雪地上,欧罗拉原本白皙光洁、此刻却伤痕累累的皮肤,瞬间冒出大量气泡与青烟!紫黑色的斑块如同最恶毒的霉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身上蔓延、渗透!火烧火燎、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皮肤被侵蚀、变得丑陋不堪的触感,让欧罗拉发出了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身体!不——!!不要——!!!”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试图阻止那丑陋斑块的扩散,却只抓下了一块块带着紫黑色腐肉的皮屑。她看到自己精心保养的双手变得如同枯树,看到光滑的手臂爬满恶心的脓包与黑斑……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而就在她因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神智涣散、徒劳地嘶喊翻滚之时——
立香举起了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枪口距离欧罗拉因痛苦而扭曲、涕泪横流、布满紫黑斑点的额头,只有不到半米。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枪响。
欧罗拉所有的惨叫、挣扎、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紫黑色侵蚀进程,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曾流转着妩媚与算计的美丽眼眸,此刻圆睁着,瞳孔却已彻底涣散、黯淡,凝固着最后时刻的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死不瞑目。脓包与黑斑停止了扩散,却已将她原本的容貌彻底摧毁,呈现出一幅丑陋、扭曲、令人作呕的死亡景象——恰似她一生所行恶事的最终报应,赤裸裸地刻印在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上。
“……”卡斯特看着眼前的景象,手中的空陶罐轻轻滑落,摔碎在地。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迟疑地看向收起枪、微微喘息的立香,“为什么……还要补上那一枪,立香?她明明已经……”
立香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欧罗拉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抬头望了望被火光与烟尘染成暗红色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地说:
“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再看见那张脸了。无论它变成什么样……仅此而已。”
“没事吧,孩子?”村正走上前,目光扫过她腹部那片被血浸透、仍在缓缓渗血的衣襟,眉头紧锁,“你的伤……”
“我们快走吧。”立香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这里……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欧罗拉的尸体,转身,步伐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迈开脚步。
“从今以后,欧罗拉……不会再存在了。”她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同伴听,“也不会……再有人,能像这样伤害达芬奇,伤害玛修,伤害我们在乎的人了……”
随着这句话出口,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腹部的刀伤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传来清晰而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微微发黑。但同时,一种沉重却真实的东西,也从心头被缓缓移开了。
看着身后那两具分别代表背叛与阴谋核心的尸体——克尔拉与欧罗拉——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开来。
【所以,这就是……全然释怀的感觉吗?】
【——这就是我们,渴望已久的“胜利”?】
灾厄的世界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欧罗拉大人?”
微弱的、带着试探与不安的声音,在狭窄幽闭的囚室中响起。美露辛将脸颊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低语着,仿佛门外那个将她遗弃于此的女人能听到。
“您……还在生气吗?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可以打败初代女王的。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包容我一次,好吗?”
没有回应。门外是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连她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在这片死寂中被放大,显得突兀而孤独。
她犹豫着,终于将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滴答。”
一声清晰到刺耳的滴水声。
粘稠、暗红的液体,正顺着黄铜门把手的弧线,缓缓汇聚到最低点,然后滴落,在下方积起一小摊不祥的印记。在如此寂静中,这声音空灵得近乎诡异,又沉重得直击心底。
美露辛的手指僵住了。一股混合着铁锈与某种甜腻腐败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
门,被她慢慢推开。
死寂,如同有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入,瞬间淹没了她。走廊里空无一人,却弥漫着一种生命彻底抽离后的、沉重的虚无感。这种感觉……很像,很像很久以前,当她第一次从那片孕育了她的、黑暗冰冷的“泥沼”中挣扎爬出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庞大而陌生的孤寂。但此刻,这份孤寂更加深邃,带着铁锈般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她迈出囚室。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更衬得周遭一片死寂。
然后,她看到了。
那间曾经属于欧罗拉、华丽精致的办公室,此刻已沦为屠宰场般的景象。血。到处都是血。喷溅在墙纸上,泼洒在地毯上,涂抹在家具边缘。空气中浓烈的腥甜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办公桌脚边,一件被遗弃的、沾满污秽的小东西——一条镶嵌着风之氏族宝石的项链。那是欧罗拉从不离身的饰品,是她优雅与权力的象征之一。
美露辛的心脏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如同无数冰冷细小的蚂蚁,密密麻麻地爬上她的后颈,钻进她的脑海,啃噬着她残存的侥幸。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捡起那条项链。宝石冰冷,沾着的血渍已经半干,呈现出暗沉的褐色。
“当啷。”
项链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血泊里,发出一声轻响。
美露辛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宅邸大门的方向冲去!走廊两侧,那些曾经精美的装饰、散落的文件、甚至倒在地上的、身分不明的风之氏族守卫尸体……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色,从她急速掠过的视野边缘飞速倒退。她的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找到她!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不想!她绝不能接受欧罗拉就这样消失!
然而,当她终于冲破宅邸大门,扑入外面相对开阔却也弥漫着烟尘气息的庭院时……
她看到了。
那个曾经集美丽、优雅、高贵于一身的欧罗拉,那个她仰望、追随、甚至扭曲地深爱着的女人……此刻,正以最丑陋、最屈辱的姿态,倒在一片暗红色的血泊中央。
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此刻布满了凹凸不平、流着黄绿色脓液的恶心脓包,其间还夹杂着仿佛从内部腐烂出来的紫黑色斑块。她引以为傲的右手手掌几乎消失,只剩下模糊的血肉与碎骨;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处一片狼藉。几只肥硕的苍蝇,正嗡嗡地盘旋、起落,贪婪地叮吸着伤口与凝固的血块。
最刺目的是她的脸。那张曾经倾倒众生、令美露辛无数次痴迷凝望的脸庞,此刻肿胀青紫,布满淤伤与裂口,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样貌。额头上,一个清晰的弹孔触目惊心。而那双总是盛着妩媚光芒与深邃算计的金色眼眸,此刻空洞地圆睁着,瞳孔早已涣散、死寂,却仿佛仍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所见的——极致的恐惧、无助,以及……卑微的求饶。
死不瞑目。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都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美露辛僵立在原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血液冻结,呼吸停滞。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眼前这幅地狱绘卷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她的视觉神经,凿进她的大脑,凿碎她仅存的一点点可怜的幻想。
那个……她最爱、也唯一能让她感到自己存在意义的女人……
死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因为自己的无能?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啊……”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随即,这气音陡然拔高、扭曲、裂开!
“啊啊……啊啊啊啊——!!!!欧罗拉!!!欧罗拉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然爆发,撕破了庭院死寂的空气!美露辛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颊,指甲划出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脏被活生生撕裂、被绝望的岩浆彻底灌满的剧痛,无穷无尽地蔓延。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能早一点……早一点……啊啊啊——!!!”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虚空,仿佛要穿透空间的阻隔,锁定某个远方的仇敌。混乱的思绪与极致的悲恸瞬间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黑暗的情绪取代——仇恨!
“是他们!一定是那些异邦人!他们……他们玷污了您!践踏了您!!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形。
“干脆……全部破坏掉吧!!!”
她嘶吼着,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娇小的身形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扭曲!光滑的皮肤下,坚硬的鳞片刺破血肉,疯狂生长;脊椎向后凸起,延伸出嶙峋的骨刺与逐渐成型的巨大龙尾;纤细的手臂与双腿异化,化为覆盖着暗色鳞片的利爪;脸颊拉长,下颌骨变形,尖锐的龙牙刺破嘴唇……
属于“美露辛”这个个体的、最后一丝妖精的形态特征,正在被一种纯粹的、暴怒的、毁灭性的龙之本质吞噬、覆盖。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咳……就这样……把一切都……破坏掉吧!!!!!”
最后的理智与意识,在咆哮声中彻底湮灭。
“吼嗷嗷嗷嗷嗷——!!!!!!!”
震天动地的龙吼,携着无尽的悲痛与毁灭意志,轰然炸响!一只体型庞大、覆盖着暗沉鳞甲、眼中燃烧着疯狂怒火的巨龙,赫然出现在风之氏族领地的废墟之上!它仰天咆哮,声浪掀飞残垣断壁,震得大地颤动。
随即,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猛然展开,重重一扇!
狂风骤起,烟尘激荡!巨龙腾空而起,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的火焰,径直冲向那片被混乱与血色染成诡异粉红色的天空。
【炎之灾厄——确认出现!】
伴随着第一位妖精骑士的“灾厄化”,那潜藏在妖精国地脉深处、巨坑底部的古老存在,似乎也被这饱含怨恨与毁灭的龙吼所惊动,或者说……被那早已埋下的“种子”所催化。
2000年的漫长沉眠,早已让这被冠以“科尔努诺斯”之名的巨物感到本能的“饥渴”与“束缚”。是时候……活动一下这僵硬的躯壳了。
早些时候,那颗从芭万希衣袋中悄然滑落、坠入深渊的“极恶之珠”,此刻正如同投入干柴的余烬,散发出一圈圈肉眼不可见、却扰动本质的紫黑色波纹。波纹触及那庞大如古树根系、嶙峋分叉的巨型鹿角,依附其上的、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厚重岩尘与苔藓,开始簌簌剥落。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听觉捕捉、却能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颤,从地心传来。
紧接着,巨坑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团猩红的光芒——那是两颗巨大无比的、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豁然睁开!
轰隆隆隆——!!!
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整个卡美洛特王城,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上下颠簸!坚固的城墙出现裂纹,高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建筑内部的装饰、家具纷纷倾倒、碎裂!
王宫内临时安置伤员的房间中,摩根、莉莉安娜、卡斯特、玛修,以及刚刚稳定伤势仍在昏睡的达芬奇,在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晃动中,如同滚地葫芦般被狠狠抛起,又重重摔落在地板上、墙壁上!
“呃啊!”
“小心!”
“怎么回事?!”
玛修强忍着撞击带来的眩晕感,用盾牌撑起身体,惊疑不定:“地震?!不……这种震动方式……”
她的话音未落——
“哗啦!!!”
房间一侧巨大的彩绘玻璃窗连同部分墙体,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外部整个撞碎!烟尘碎石飞溅中,一条粗壮、滑腻、表面布满蠕动吸盘和诡异紫黑色纹路的触须,如同出洞的巨蟒,带着腥臭的狂风,蛮横地探入室内,顶端赫然张开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朝着离得最近的玛修闪电般噬咬而来!
“危险!!!”莉莉安娜的厉喝声几乎与触须破窗同步!
金色的魔力光芒在她掌心瞬间迸发,一个复杂精美的防御魔法阵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在千钧一发之际拦截在触须与玛修之间!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炸开!魔法阵剧烈震颤,金光与触须上涌动的紫黑色能量激烈对撞,迸射出刺眼的火花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冲击波将房间内剩余的杂物尽数掀飞!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莉莉安娜身影如电,瞬间掠过数米距离,一把抱住还有些发懵的玛修,向侧后方急退!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