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03章

作者:酒窝熊

  他右臂虽然缠着厚厚的白纱,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度。

  他深邃的目光在庭院中扫过,将三个女人的暗中较劲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三个女人,倒是各有各的锋芒。

  焰灵姬敲打新人,大司命暗中威慑,这对于初来乍到的鹦歌而言,恰恰是最好的心理施压。

  夜幕的杀手只臣服于绝对的强者。

  只有让她见识到身边的力量,她才会明白,昨晚救她,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足以碾压一切的底气。

  “外头风大,鹦歌,进来陪我喝杯茶吧。”

  韩星泽没有理会院子里的暗流,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转身走入正堂,在炭火烧得正旺的暖炉旁坐下。

  鹦歌深吸了一口冬日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迈步走入正堂。

  屋内暖意融融,韩星泽用完好的左手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紫砂壶,行云流水般斟了两杯热茶。

  茶香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

  “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韩星泽将其中一杯茶推到对面,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你是个聪明人。在夜幕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到现在,你的直觉和判断力毋庸置疑。”

  “既然这盘棋已经下到了这一步,我也没必要再跟你藏着掖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摊牌

  鹦歌没有去碰那杯茶,她笔直地站在桌前,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韩星泽:“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和氏璧是假的,又为何要冒着得罪赵国军方和相国府的风险,将我从死局里带出来?”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韩星泽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水面的浮茶:“我救你,是因为你这把刀,姬无夜不配拥有。他让你来邯郸,根本不是为了和氏璧,那张布帛上写的是‘春秋二宝,皆入秦囊’,对吧?”

  鹦歌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倒退半步,仿佛大白天见鬼一般。

  那卷布帛的秘密,除了姬无夜,天下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韩星泽抬起眼眸,那双幽深的黑眸中绽放出令人无法直视的霸气与锋芒。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吐出自己的身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韩星泽,韩国七公子。”

  “韩星泽”这三个字,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鹦歌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清冷的蓝眸中翻涌起难以遏制的惊涛骇浪。

  作为夜幕的顶尖情报杀手,她当然看过关于这位七公子的绝密卷宗。

  就在月余之前,韩非从桑海归国,姬将军派出墨鸦和白凤前去截杀,结果却双双铩羽而归。

  而挫败那场绝杀的,正是这位突然恢复神智的七公子。

  卷宗上明确记载:七公子韩星泽,心思深沉,武功奇高,实力绝不在墨鸦之下。

  鹦歌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面对面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受着他举手投足间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夜幕的情报错得有多么离谱,多么致命。

  这哪里是什么堪堪与墨鸦齐平的王室公子。

  他表面上散发出的气息虽与她同处先天巅峰,可昨夜在长街上,他撕裂包围圈的那道恐怖剑气,分明已经打破了境界的桎梏。

  那种真气的凝练与霸道,爆发出的真实战力绝对堪比宗师巅峰。

  放眼整个七国,能跨越一整个大境界杀敌的绝顶天才,屈指可数。

  虽然他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和姬将军那等大宗师后期的怪物正面硬憾,但他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与深沉如海的城府。

  简直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随时准备腾飞的真龙。

  姬将军若是只把他当成一个稍微棘手的变数,迟早要吃大亏,夜幕,严重低估了他。

  韩星泽将鹦歌眼底的剧变尽收眼底,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这女人果然看过卷宗。

  她此刻的震惊,正是因为看穿了他越阶作战的底牌。

  他要的,就是这种彻底击碎她以往认知的信息差。

  在绝对的天赋和潜力面前,夜幕那套固有的等级观念,不堪一击。

  “看来,你在外执行任务,也看过关于我的简报。”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冷笑,“姬无夜以为,我只是个堪堪能和墨鸦交手的变数。”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自以为掌控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盘刚刚开局的棋。”

  鹦歌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巨大的天赋差距与信息差让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却依旧强撑着杀手的骄傲:“你既然是七公子,为何要救我?你明知道,我是姬无夜的死士。”

  “死士?”韩星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夜大火中,虎娃绝望的哭声,飞蝗的怒骂你都听见了。”

  “公良无欺敢设局伏杀你,是因为他算准了,在姬无夜眼里,你鹦歌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损耗的工具。你死了,他顶多惋惜一把好用的刀折了。”

  “你为夜幕流了那么多血,换来的就是在绝境中被抛弃,变成这邯郸城外的一具无名枯骨。”

  字字诛心。

  鹦歌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要为了自己坚持十数年的信仰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苦涩。

  韩星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双透着迷茫的蓝眸,在心底极速盘算着。

  火候差不多了。

  现在羽翼未丰,绝不能公然跟大宗师境界的姬无夜撕破脸,那只会招来夜幕不计代价的疯狂反扑。

  她这把夜幕最锋利的刀,只有悄无声息地插在姬无夜自己的心脏上,才最致命。

  “鹦歌,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韩星泽的左手,轻轻按在她握剑的手背上,声音低沉而醇厚,“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公然背叛他。”

  “夜幕的底蕴我清楚,若现在强留你,只会让你陷入绝境,也会打乱我全盘的计划。”

  鹦歌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成为我安插在夜幕心脏里的一双眼睛。”韩星泽看着她,“等时机成熟,你会带着他想要的情报回去复命。”

  “甚至将来,我还需要你帮我把墨鸦和白凤,一并从那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拉出来。”

  听到墨鸦和白凤的名字,鹦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两个和她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同伴,是她在夜幕中仅存的羁绊。

  看着鹦歌逐渐睁大的双眼,韩星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但在这之前,你要暂时留在赵国,跟在我身边。把伤养好,也顺便亲眼看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姬无夜那张自以为是的巨网,撕得粉碎。”

  韩星泽推开正堂的雕花木门,将陷入沉思的鹦歌留在屋内。

  他拢了拢身上的玄色大氅,转身走向东侧的厢房。

  一推开门,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飞蝗浑身缠满绷带,左腿更是被夹板固定得死死的。

  他脸色惨白如纸,但一听到脚步声,这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肌肉,试图挣扎着起身。

  “躺下。”

  韩星泽快步走到榻前,按住飞蝗的肩膀。

  “主人……属下残躯,竟劳烦您亲自探望……”飞蝗的声音嘶哑干裂,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信仰背叛后的刻骨恨意,“公良无欺那老贼好狠的心。”

  “若非主人不顾安危舍命相救,属下早已尸骨无存。这份恩情,飞蝗粉身碎骨难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意四起

  韩星泽解下大氅,在榻旁的木椅上坐下,掌心贴在飞蝗的胸口。

  一股浑厚、精纯的先天巅峰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飞蝗体内,替他化解经脉中肆虐的火毒。

  听着飞蝗咬牙切齿的恨意,韩星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沉的冷光,在心底极速复盘。

  昨夜火势蔓延极快,他为了救人分身乏术,让那老狐狸逃了。

  不过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还在赵国,就有办法把他逼出来。

  “那把火本就是他毁尸灭迹的手段。能从那场死局里活下来,是你命不该绝。”韩星泽缓缓收回手掌,语气平稳,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飞蝗感受着体内迅速消退的剧痛,眼眶猩红地抱拳:“主人大恩,只是这老贼睚眦必报,昨夜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在明,他在暗,不得不防。”

  “最了解这条毒蛇的,不正是你吗?”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你立刻出面,以他背信弃义为名,将外围那些不知情的暗桩全部收编。”

  “从今日起,这支潜伏在赵国的情报组织,正式更名为‘隐龙堂’。”

  “属下领命。”说到正事,飞蝗立刻恢复了杀手的干练。

  他略一沉思,接着汇报:“主人,公良无欺虽然烧了草堂,但他这些年敛聚的真正财富,其实暗中藏在城外的一处隐秘庄园里。”

  “属下恰好知道那庄园的所在。有了这笔惊人的巨款,隐龙堂的运转和扩张便有了基础。”

  “好。”韩星泽眼中精光大盛。

  为了实现大业,钱粮是必须的。公良无欺这只老肥羊的遗产,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钱粮,隐龙堂就能彻底在赵国生根发芽。

  “除了钱财,赵国朝堂最近可有什么动静?”韩星泽顺势询问。

  “有。”飞蝗冷笑一声,“一个叫李斯的儒家弟子,给赵王进献了‘强兵富国、重税束贵’的变法之策。赵王求强心切,竟然真的采纳了。”

  “但这李斯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他这变法直接砸了郭开等宗室权贵的饭碗。如今他在赵国朝堂上可谓是举步维艰,马上就要被那些贵族生吞活剥了。”

  李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厢房内的温度仿若骤降到冰点。

  韩星泽没有说话,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却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滔天恨意。

  就连刚刚经历过生死的飞蝗,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震得呼吸一窒。

  韩星泽死死捏住木椅的扶手,“咔嚓”一声,坚硬的黄花梨木被他捏出几道深深的指印。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前世今生的无数画面。

  李斯这个自私自利,嫉妒成性的卑劣小人。

  前世看秦时明月以及天行九歌,他最意难平的便是韩非的死。

  那个风华绝代,才智冠绝天下的九公子,最后竟被李斯这毒蛇嫉妒算计,中了六魂恐咒惨死秦国天牢。

  而这一世,胎穿而来的韩星泽,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份血浓于水的兄弟情谊。

  因为灵魂在穿越时出了问题,他痴傻十多年,在同辈中,除了红莲,唯有九弟韩非,从未嫌弃过他半分。

  不仅如此,面对太子的捉弄,韩宇的算计,也总是韩非护着他,照顾着他。

  韩非锁骨上那道伤疤,便是为了保护他而受。

  而李斯这渣滓,身为韩非的同门师弟,却为了一己私欲,要将韩非敲骨吸髓。

  他前世就恨不得将李斯这人渣手撕成碎片。

  如今既然来了,此前在小圣贤庄的观竹亭一谈,顺利把李斯这厮骗到赵国这片泥潭,怎么可能只是让刺客杀了这混球那么痛快。

  韩星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翻滚的杀意压制在眼底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甚至令人胆寒的微笑。

  “飞蝗。”韩星泽的声音恢复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潜藏着吞噬一切的深渊。

  “属下在。”

  “立刻派人去把公良无欺的遗产全部转移出来。拿出一部分,给我疯狂地去挖郭开和赵国那些权贵们的黑料,越脏越好,越致命越好。”

  飞蝗一愣:“主人是要对付郭开?”

  “不,我是要帮李斯。”韩星泽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也越发森寒,“李斯是个聪明人,他在朝堂上撑不了多久,一旦他走投无路,定然会四处求援。”

  “到时候,我要你以隐龙堂的名义,或者我亲自出面,做他在这赵国‘最坚实的后盾’。”

  “他缺钱,我给他大把的钱去打点。他缺权贵的把柄,我把你们挖来的黑料毫无保留地送给他。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个‘重情重义’的同乡,是他在这变法泥潭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飞蝗越听越心惊,他不明白主人既然满身杀气,为何还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一个外人。

  “主人……这李斯这般变法,分明是自寻死路,您为何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