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04章

作者:酒窝熊

  “因为我要把他捧得越高,让他摔得越碎。”韩星泽五指猛地收拢,将那块断裂的木屑碾成齑粉。

  “我要用公良无欺的钱和隐龙堂的情报,把他死死钉在赵国所有贵族仇恨的靶心。每次他快被那些权贵弄死的时候,我们就拉他一把,给他递刀子,让他继续去疯狂撕咬那些贵族。”

  “我要让他在这赵国的政治炼狱里,绝望地打滚,替我们把赵国的根基挖个稀巴烂。等他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等他得罪了赵国上下所有人,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韩星泽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如同修罗般的残忍。

  “我会亲自抽走他脚下所有的垫脚石,打断他的脊梁,让他像条断脊之犬一样,跪在九弟面前,哀嚎忏悔,然后,五马分尸。”

  邯郸的冬日,雪总是下得格外缠绵。

  一夜的大雪过后,整座后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宛如铺上一层厚重的白霜。

  凛冽的朔风穿堂而过,卷起屋檐上的雪粉,扑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然而,在这滴水成冰的清晨,后院的梅树下,却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雪地里腾挪流转。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逞强的雪女

  雪女今日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劲装,满头银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风雪中飞舞。

  她双目紧闭,小脸被冻得通红,但额头上却渗出细密汗珠。

  她正在强行催动体内那股刚刚入门的明玉功真气,一掌接一掌地拍向面前的落雪。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雪女紧紧咬着下唇,哪怕经脉因为真气运行过速而隐隐作痛,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韩星泽冲入火海,右臂被千斤火梁砸出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焦黑的伤口的画面。

  那道伤口,就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星泽哥是高高在上的七公子,他为了救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可她呢?她除了躲在他的羽翼下哭泣,除了眼睁睁看着他流血受伤,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要只做个累赘,她要变强,哪怕不能为他遮风挡雨,至少……至少在危险来临时,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心绪激荡之下,雪女体内的真气瞬间走岔,“噗”的一声,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满是冰碴的雪地栽倒下去。

  就在她以为会摔个满身泥水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纤腰,顺势将她带入一个带着淡淡沉水香与暖意的宽阔胸膛。

  “连明玉功最忌讳的心浮气躁都忘了,你这丫头,是想走火入魔吗?”

  韩星泽低沉而略带责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今日只披了一件宽松的玄色狐裘,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白纱,用完好的左手将雪女圈在怀里,眉头微蹙。

  雪女猛地抬起头,对上韩星泽那双深邃的黑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小手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哽咽:“星泽哥,我,我只是想快点变强,不想每次都只能看着你受伤……”

  韩星泽低头看着小丫头满是自责和依恋的眼神,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这傻丫头,大冷天的把自己冻得像块冰,就是为了不再做拖油瓶。

  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诚,在这充斥着算计和背叛的乱世,实属难能可贵。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明玉功本就是天下至寒至绝的功法,她现在心智尚幼,若是因为急功近利伤了根基,那才是得不偿失。

  “武道一途,最忌贪功冒进。”韩星泽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抬起左手,用宽大的衣袖轻轻擦去雪女额头上的冷汗,掌心温热的先天真气顺势渡入她的体内,替她平复走岔的经脉。

  “你才十四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练功,每天开开心心的。”

  “等你将来真的成了名动天下的绝顶高手,再来保护你的星泽哥,好不好?”

  雪女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俏脸顿时染上一层红晕,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都仿若要融化成春水。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将小脸贴在韩星泽温暖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哎哟,一大清早的,这满院子的雪都没化呢,我怎么闻着一股子腻死人的甜味儿呀?”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游廊转角处,传来一声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揶揄的轻笑。

  焰灵姬斜倚在红漆廊柱上,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鎏金错银暖手炉。

  她今日穿着一身略显厚实的火红狐皮小袄,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曼妙妖娆的曲线。

  湛蓝的狐狸眼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雪女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从韩星泽怀里退了出来,红着脸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焰姐姐……”

  韩星泽却是不慌不忙地替雪女拢了拢斗篷,转头看向焰灵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

  这小野猫,大清早跑出来看戏,语气里这股子酸溜溜的醋意,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看来昨夜那点苦肉计,确实让这朵带刺的红玫瑰心乱了。

  “怎么,焰姑娘莫不是嫌这院子里的风雪太冷,也想来我这狐裘里取取暖?”韩星泽挑了挑眉,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焰灵姬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

  焰灵姬被他那火热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不甘示弱地轻哼了一声,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七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那只手还缠着纱布呢,就这副残躯,还想着左拥右抱。”

  说着,她走到韩星泽面前,目光扫过他右臂上隐隐渗出血丝的绷带,原本戏谑的眼神深处,极快地掠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昨夜上的金疮药该换了。你若是真闲得慌,就回屋里待着,别在这雪地里逞强。”焰灵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转身看向雪女,“雪女妹妹,去把药箱拿来,我替这不省心的家伙重新包扎。”

  韩星泽看着焰灵姬那傲娇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浓。

  这妖精,明明关心人,嘴上却是不饶人。

  此时,西厢房一扇半掩的窗棂后。

  鹦歌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中,将庭院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韩星泽那温柔的眼神,看着雪女毫无防备的依恋,看着焰灵姬虽然傲娇却透着真切关心的举动。

  这充满着人间烟火气与鲜活情感的画面,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鹦歌那颗常年冰封的心。

  夜幕的铁律,是杀手绝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牵挂,因为那会成为最致命的弱点。

  可这个男人,他明明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匹敌宗师的实力,却偏偏要把这些最柔软的情感摆在明面上。

  鹦歌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清冷的蓝眸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迷茫。

  他就不怕被这些女人拖累吗?

  还是说,他有绝对的自信,让他根本不惧怕任何弱点暴露于人前。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奇的大司命

  姬无夜给的,是一个冰冷的牢笼。

  而这个叫韩星泽的男人,他身边,似乎真的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想要停泊的温度。

  同一时刻,在正堂屋顶的隐蔽角落。

  大司命一袭暗红色的裙衫,犹如一尊红衣雕塑,静静地蛰伏在积雪之中。

  她冷眼看着院子里那温馨暧昧的一幕,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瓦片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他这收买人心的手段,还真是炉火纯青。

  一个十四岁的孤女,一个百越的妖女,还有一个女杀手……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严刑拷打,仅仅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情,就能一点点瓦解她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大司命的目光落在韩星泽那张俊美且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心底那股“看不透”的烦躁感再次升腾而起。

  东君大人选的这个夫君,究竟是个游戏人间的情种,还是个以天下人心为棋子的可怕枭雄。

  她倒要看看,这赵国的水,还能被他搅出多大的浑浪来。

  几日后,邯郸城外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幽深山庄。

  这里是公良无欺经营了十数年,连飞蝗都不曾知晓的据点。

  幽暗的地下密室中,燃烧着几盏昏黄的长明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和几分挥之不去的烧焦气息。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砸碎在青石板上,茶水混合着碎玉溅了一地。

  公良无欺满头灰白乱发,原本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老脸,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成恶鬼。

  他左边眉毛连同小半边脸颊被严重烫伤,涂着一层厚厚泛着绿光的药膏,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说什么?老夫藏在西山地窖里的那批黄金和地契,全被飞蝗那吃里扒外的畜生带人搬空了?”

  公良无欺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嘶哑的咆哮,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桌案。

  单膝跪在地上的,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死士,这是公良无欺真正压箱底的底牌。

  “回禀主上,不仅是西山地窖……”黑袍死士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透着战栗,“飞蝗今日一早便大张旗鼓地现身,以您‘背信弃义、火烧草堂’为由,正在疯狂收编我们在邯郸城外围的所有暗桩。”

  “他打出了一个新的名号,叫隐龙堂。如今,我们明面上的情报网,已经有七成落入他们手中。”

  “噗。”

  公良无欺急火攻心,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踉跄着跌坐在太师椅上。

  “飞蝗,你这命硬的贱骨头。”公良无欺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扭曲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般泼天的大火,连千斤的顶梁柱都烧塌了,竟然都没能把你这颗废棋烧成灰烬。老夫养了你十年,赐你这一身武功,如今大局需要你去死,你就该老老实实地死在地底。”

  “你竟敢留着这条贱命爬出来,还敢反咬老夫一口,连老夫的棺材本都给端了。”

  但他终究是掌控赵国地下情报网多年的老狐狸。

  在极度狂怒之后,他生生咽下喉间的腥甜,强迫自己那颗被怒火烧昏的头脑冷静下来。

  不对。那晚的连环死局天衣无缝,飞蝗的武功他最清楚。

  就算没被大火烧死,也绝对会被落下的断龙石砸成肉泥。

  凭飞蝗自己,绝不可能活着从那个炼狱里爬出来。

  更何况,就算他命大捡回一条命,也只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绝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脑子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雷厉风行地建立起隐龙堂这种严密的组织,甚至精准无误地找到老夫西山地窖的所在。

  昨夜那个在长街上以一己之力撕裂赵军包围圈,又如入无人之境般冲进火海的面具人,才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并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真正推手。

  公良无欺浑浊的独眼眯成一条阴毒的缝隙:“查清楚那个面具男人的底细了吗?”

  黑袍死士立刻双手奉上一卷密信:“主上,那人虽然蒙面,但属下根据他出手的武功路数,以及那柄削铁如泥的紫色长剑,调取七国的情报网进行比对。再结合夜幕杀手鹦歌的诡异失踪……”

  死士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那人极有可能是月余前在韩国新郑突然崛起,曾正面挫败过墨鸦与白凤的韩国七公子,韩星泽。”

  “韩国七公子?”

  公良无欺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竟然是他,情报里不是说那七公子痴傻了十几年,才刚刚恢复神智吗。他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武道修为,甚至将手伸到了我赵国的地盘上?”

  公良无欺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飞速串联。

  他一个别国王室公子,潜入邯郸,不仅截胡姬无夜的顶级杀手鹦歌,还趁火打劫,用老夫的钱财和人马组建隐龙堂。

  他这是要在赵国的腹地,生生撕开一条口子,插进韩国的钉子啊。

  “好一个扮猪吃虎的七公子,好一条过江的猛龙。”

  公良无欺怒极反笑,那张涂满药膏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他以为收买了飞蝗,抢了老夫的钱,这邯郸城就是他韩星泽的天下了吗?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老夫的地盘上,就算是条真龙,老夫也要扒了他这层皮。”

  “主上,这韩星泽武功深不可测,身边还跟着非常厉害的高手,我们如今折损大半,若是硬拼,恐怕……”黑袍死士有些迟疑。

  “硬拼?老夫做了一辈子情报买卖,什么时候靠蛮力杀过人?”

  公良无欺冷哼一声,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吐信般阴毒的光芒。

  他走到墙边的一幅猛虎下山图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墙面,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已然在心头成型。

  他韩星泽既然想玩阴的,老夫就陪他玩到底。

  公良无欺转过身,对死士下达连环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