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05章

作者:酒窝熊

  “第一,立刻动用我们在韩国新郑潜伏的最后几枚死间,不惜一切代价,将七公子韩星泽正在赵国收编夜幕杀手鹦歌,图谋不轨的消息,秘密传给姬无夜。”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偶遇盖聂

  姬无夜那厮心胸狭隘,若是知道自己的王牌被韩星泽挖了墙角,定会雷霆大怒,派出百鸟不顾一切地追杀。

  他要让韩星泽后院起火,永无宁日。

  “第二,”公良无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飞蝗不是拿着老夫的钱,在市面上大肆低价收购粮草,筹建隐龙堂吗。”

  “你去,备上一份厚礼。老夫今夜,要秘密求见郭开郭大人。”

  黑袍死士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主上是想借赵国朝堂的手。”

  “不错。”公良无欺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如今那李斯,正用什么变法之策把郭开等一众贵族得罪了个透底。”

  “郭开正愁抓不到李斯的把柄,找不到背后支持李斯的钱袋子。老夫就去告诉郭大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隐龙堂,表面上是商会,实则是韩国七公子建立的谍报网。”

  “更重要的是,老夫要告诉他,隐龙堂囤积的巨额财富,正是用来暗中资助李斯变法,企图从内部瓦解赵国的赃款。”

  公良无欺死死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郭开那等贪婪且多疑的小人,一旦听到有敌国谍报网资助政敌,他绝不会去查证真伪。他只会立刻调动赵国最精锐的城防军和相国府的死士,将隐龙堂连根拔起。”

  “甚至连李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会被一并打成通敌叛国的死罪。”

  韩星泽以为算无遗策?

  老夫要让他知道,这邯郸城的政治泥潭,足以淹死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老夫要让他人财两空,死无葬身之地。

  幽暗的密室中,公良无欺那凄厉而得意的笑声,犹如夜枭般久久回荡,酝酿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邯郸朝野的腥风血雨。

  邯郸城外百里,太行山脉深处。

  入冬以来的第三场大雪,将这座名为落雪村的偏僻村落彻底与世隔绝。

  这里的村民世代以打猎和砍柴为生,日子清苦却也平静。

  村头的一间破败茅草屋前,风雪呼啸。

  不远处的覆雪枯树上,韩星泽一袭白衣狐裘,几乎与这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他原本是为了排查隐龙堂刚截获的一条线索,飞蝗查到公良无欺的一处隐秘粮道极有可能藏在这大雪封山的深谷之中。

  为了防止那老狐狸再次溜走,韩星泽索性亲自跑一趟。

  然而,公良无欺的影子还没见到,他深邃的黑眸却死死钉在下方雪地里的那个粗布麻衣青年身上,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

  青年正赤着双臂在雪地里劈柴。

  他身形修长挺拔,头发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

  哪怕在滴水成冰的严寒中,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凝滞。

  “笃。”一斧落下,坚硬的冻木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斧的角度,力度,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双眼空洞迷茫,没有丝毫真气流转,但那种仿若与天地风雪融为一体的沉稳,绝对是刻在骨子里的武道本能。

  韩星泽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瞳孔骤然收缩,内心卷起难以遏制的惊涛骇浪。

  这眉眼,这凌厉与从容,竟然是他。

  盖聂,鬼谷弟子,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剑圣盖聂。

  韩星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树干嘎吱作响。

  自从他胎穿到这个世界,引发的蝴蝶效应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秦国那场嫪毐之乱,局势竟然彻底失控,千古一帝嬴政不幸身亡。

  而身为首席剑术教师的盖聂,也在那场惊天动乱中,下落不明。

  这段时间,卫庄动用所有的情报网,几乎把七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他师哥的半点踪迹。

  本以为盖聂已经在那场变故中陨落,谁曾想,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他双眼迷蒙的样子,估计是失忆了,不然也不会在这偏僻的赵国雪村里当一个劈柴的樵夫。

  极度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瞬间填满韩星泽的胸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现在的盖聂,武功修为本就略胜卫庄一筹,虽然他目前单打独斗对上黑白玄翦,血衣侯那个级别的老牌怪物还是有所不敌,但也绝对是这七国之内顶尖的存在。

  如今秦国已乱,他又失去记忆,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的白纸。

  卫庄满世界地找师哥,却没想到被捷足先登。

  如果他韩星泽能在这风雪中与盖聂结交,那将来的霸业,就等同于提前绑定一张底牌。

  “咔嚓。”青年再次举起斧头,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他那双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眸,瞬间爆发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剑芒,猛地转头看向韩星泽藏身的那棵枯树。

  好恐怖的直觉,明明已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只是因为内心的激荡泄露一丝微弱战意,竟然瞬间就被捕捉到了。

  韩星泽心头一震,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不再隐藏。

  他纵身一跃,犹如一片轻盈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青年面前三丈开外的雪地上,手里还提着两坛来时路上打的邯郸最烈的烧刀子。

  韩星泽本不爱饮酒,奈何天寒地冻,酒可暖身,于是在临行时,特意去打了好酒,没想到这时候恰好派上用场。

  青年警惕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破旧柴斧微微倾斜,摆出一个毫无破绽的防御姿态。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质高贵,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感觉的陌生男人。

  “大雪封山,寒气刺骨,兄台这般赤膊劈柴,纵然筋骨强健,也难免寒气入体。”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豪迈的笑意,随手将一坛烈酒抛向青年,“喝口酒,暖暖身子。”

  那酒坛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速度极快,若是普通人,别说接住,只怕会被直接砸断胸骨。

  青年眉头微皱,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放下柴斧,只是左手手腕随意地一翻、一引,那携带着千钧之力的酒坛便稳稳地落入他掌中,连一滴酒水都没有洒出来。

  

第二百章 对招试探

  这卸力的手法,简直精妙绝伦,这就是纵横的底蕴。

  韩星泽眼底的激赏之色更浓。

  青年看着手中的酒坛,又看了看韩星泽,犹豫片刻,还是拍开泥封,仰头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辛辣的烈酒入喉,呛得青年剧烈咳嗽起来,但他那张木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畅快。

  “好酒。”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似乎许久未曾与人交谈。

  “酒是好酒,只可惜,喝这酒的人,却忘了自己是谁。”韩星泽往前迈出一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一股宛如实质的,同宗同源却又带着韩星泽独有霸道的纵横剑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甚至将周围飘落的雪花都切割得粉碎。

  青年浑身一震,那股熟悉得似乎刻在灵魂深处,却又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剑意,让他头痛欲裂。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手中的柴斧掉落在地。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连自己手中的剑都握不住,又怎么可能记得起自己是谁?”

  韩星泽冷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没有拔出腰间的紫岚剑,而是随手从旁边的梅树上折下两段枯枝。

  他将其中一段枯枝猛地掷向青年脚边的雪地,直插没柄。

  “捡起它。”韩星泽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青年耳畔炸响,带着出神入化级别的绝世剑意,“既然脑子忘了,那就让你的身体,让你的剑骨,来告诉你答案。”

  青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迷茫正在痛苦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压抑到极致,即将破茧而出的绝世锋芒。

  他一把拔出雪地里的枯枝,气势在这一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木讷的樵夫,而是一柄刚刚拂去尘埃,即将光寒九州的绝世神兵。

  “来。”韩星泽大笑一声,手中枯枝斜指苍穹,战意如狂。

  漫天飞雪中,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真气激荡,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两根干枯的梅树枝,在这冰天雪地中,发出了宛如金石交击般的清脆颤音。

  “铮。”

  盖聂手中的枯枝在接触到韩星泽攻势的瞬间,宛如活了过来。

  他双目依旧透着迷茫,但握着枯枝的右手却稳如泰山。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纵横剑法,是鬼谷子十数年如一日捶打出来的绝对本能。

  韩星泽眼中精光暴涨,手中枯枝化作漫天残影,大开大合,招招直逼盖聂的要害。

  他刻意压制了先天巅峰的真气,纯粹以剑招来喂招。

  盖聂且战且退,每一次格挡都妙到颠毫。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仅仅过了十余招,他身上的气势便越发凌厉。

  原本只是用来劈柴的粗糙发力方式,迅速蜕变成鬼谷纵剑术那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霸道。

  “好剑法,再来。”韩星泽大喝一声,枯枝猛地一个变线,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刺向盖聂胸口。

  盖聂不退反进,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手中枯枝竟然后发先至,以一种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封死韩星泽所有退路的轨迹,直刺韩星泽的咽喉。

  百步飞剑的起手式。

  韩星泽心头狂跳,被迫收剑回防。

  “砰”的一声闷响,两根承受不住高强度交锋的枯枝同时炸裂成漫天碎木屑,纷纷扬扬地落在雪地里。

  两人相隔三丈,相对而立。

  盖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枯木,思绪纷飞。

  这股剑意霸道、凌厉,却又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最重要的是,这剑意与他体内那股本能激发出来的力量,竟然是同宗同源。

  盖聂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虽然脑海中的迷雾依旧没有散去,只留下深深的疲惫,但作为顶级剑客的理智却在飞速运转。

  这个突然出现在深山雪村里的男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人不仅武功高绝,而且用的剑法与我如出一辙,甚至是在刻意引导我使出这些招式。

  他一定认识我,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平复呼吸,盖聂将剩下的半截枯木轻轻扔在雪地里。

  他抬起头,虽然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茫,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温和而守礼的微笑。

  既然他认识我,那关于我的身世,我的过去,他必然知晓。

  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有何图谋的情况下,贸然发问绝非明智之举。

  不如先以礼相待,邀他入内,借着风雪稍作试探,再慢慢盘问详谈。

  此时,韩星泽也在打量着盖聂。

  果然,想仅凭一场比试就唤醒剑圣的记忆,还是太天真了。

  失忆哪里是那么容易恢复的事,但经过这次试探,完全能够得出一个结论。

  即便盖聂失忆,但战力也没受到太大影响,依然是一把锋利的剑。

  现在的他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趁着他失忆的这段空窗期,正是在他这张白纸上留下最深烙印的绝佳时机。

  突然盖聂的话打断了韩星泽的思绪:“多谢阁下赐教。”

  韩星泽回过神,只见盖聂朝着他拱了拱手,微微躬身:“在下虽然依旧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谁,但这番交手,却让在下觉得手中的这根木头,比劈柴的斧头要亲切得多。”

  “这风雪伤人,阁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在下的茅舍里喝口热水,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