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走出阴暗血腥的地牢,外头隆冬的寒风夹杂着雪星子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畅快。
回到温暖如春的东厢房,焰灵姬替韩星泽解下沾染了些许地牢阴寒之气的玄色大氅。
她本就刚刚破瓜,身子骨还透着虚弱,这番动作下来,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却依然倔强地维持着那份百越妖姬的骄傲。
“左司寇大人,现在那老贼死了,废矿里运回来的那一车车金条珠宝,你打算怎么跟我这个隐龙堂的账房主事报账呀?”
焰灵姬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修长的玉腿交叠,那双勾人的湛蓝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可是听下人们说了,那金库里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邯郸城呢。公子这般大手笔,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卷款跑了?”韩星泽轻笑一声,顺势坐在榻边,大掌覆上她那双因为畏寒而微凉的玉足,运起明玉真气缓缓替她活血驱寒。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温情与克制
感受着脚心传来的阵阵暖意,焰灵姬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却还不饶人地哼唧一声。
“你这账房主事,连人带心都已经是我的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韩星泽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宠溺与戏谑。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再说了,废矿里那些破铜烂铁算什么?我韩星泽这辈子抢到手的最大的无价之宝,此刻不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榻上吗?”
“油嘴滑舌……”
焰灵姬被他这番直白霸道的情话撩拨得心跳漏了半拍,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脚,只是顺势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乱世中难得的安宁。
韩星泽低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如瀑的长发。
他虽然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且食髓知味,但看着焰灵姬眉眼间的疲惫,他硬生生将腹下那一丝刚刚冒头的邪火压了下去。
来日方长,事后的温情与克制,往往比床笫之间的狂野更能攻陷一个女人的心。
“好好歇着,晚膳我让人给你炖了乌鸡人参汤,补补气血。”韩星泽替她掖好锦被,温声叮嘱,“我得去一趟前院。”
“剑痴兄先前不仅跟着我出生入死,还替我守了那么久的地牢,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好好敬他一杯。”
焰灵姬乖巧地点了点头:“去吧,别冷落了人家。”
安顿好焰灵姬,韩星泽转身走出厢房,朝着盖聂所在的独立院落走去。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将庭院里厚厚的积雪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晕。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韩星泽的脑海中不禁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国乱世彻底站稳脚跟,除了自身的绝对武力,身边必须要有能够交付后背的顶级班底。
鹦歌是暗杀与情报的利刃,而盖聂,则是这天下最强,最坚不可摧的盾与剑。
只是该怎么彻底收服这位失忆的剑圣呢?
韩星泽眉头微蹙,两世为人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
作为胎穿的韩国七公子,他太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的牌面有多好。
九弟韩非自不必说,那是血亲手足,且先前已深度绑定。至于卫庄……
韩星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家伙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是郑庄公的后裔。更何况,卫庄还是紫女的亲表弟。
紫女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卫庄这层小舅子的关系是跑不掉的。
再加上,还有红莲,虽然作为亲哥,他是有些不爽原剧情里卫庄对红莲冷冷的态度。
但卫庄性格就是那样啊,实际上内心明明喜欢,明明心动,却要装作不在乎,就是因为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会让敌人看清弱点。
啧啧,这也是没谁了,二叔绝对是秦时世界最傲娇的人。
可盖聂呢?
韩星泽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将天下苍生扛在肩上的孤傲剑客。
盖聂不贪杯、不好色、不慕名利。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明显的物质喜好能打动他。他就像是一把纯粹到了极点的剑。
既然没有弱点,那就不去寻找弱点。他现在失去了记忆,就像一张白纸。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最缺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份能够让他安身立命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唯有绝对的真诚、平等的尊重,以及武道上的惺惺相惜,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让他心甘情愿地将隐龙堂当成他的家。
打定主意,韩星泽亲自去酒窖拎了两坛珍藏的兰陵美酒,又去后厨端了几盘切好的热气腾腾的酱牛肉和下酒菜,大步来到盖聂的院子。
院内,冷风卷起残雪。
盖聂正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借着黄昏的余晖,用一块粗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普通的铁剑。
即便失去记忆,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剑的虔诚,却从未有半分褪色。
“剑痴兄,一个人擦剑,不觉得冷清吗?”
韩星泽朗笑一声,推开院门。
他没有摆出任何左司寇或者七公子的高高在上,就像一个寻常的兄弟一般,随手将两坛酒和酱牛肉重重地搁在石桌上。
“星泽兄。”盖聂见状,连忙收剑入鞘,站起身来微微抱拳。
“坐,今夜没有外人,你我兄弟之间,不必拘礼。”韩星泽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他亲自给盖聂倒了满满一大碗,又给自己倒上。
韩星泽端起粗瓷大碗,目光真诚而肃穆地看着盖聂:“这第一碗酒,我敬你。从万斤断龙石下的并肩死战,到这隐龙堂地牢外的不问缘由、默默守护。”
“剑痴兄,你虽然忘了过去,但你手里的剑,却替我挡下了这邯郸城里最冷的风雪。这份情谊,我韩星泽,铭记于心。”
说罢,韩星泽仰起脖子,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盖聂看着韩星泽那坦荡真挚的眼神,那颗因为失忆而一直漂泊无依,充满迷茫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处温暖的锚点。
韩星泽贵为王室公子,手握重权,不仅武道通天,甚至有着掌控天下情报的恐怖城府。
可韩星泽对待他这个来历不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废人,却没有任何利用与算计,只有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以诚相待……
盖聂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动容,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端起面前的大碗,与韩星泽重重一碰,同样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犹如一把火烧热了胸膛,也烧热了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
两人就着黄昏的冷风与残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韩星泽绝口不提那些沉重的天下大势与算计,只是跟盖聂聊着剑术心得,聊着隐龙堂里的烟火日常。
这种纯粹的放松感,让盖聂紧绷的神经彻底舒缓了下来。
火塘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两坛兰陵美酒已然过半,酱牛肉的香味伴随着微醺的酒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巅峰对决
韩星泽放下手中的粗瓷大碗,看着对面正襟危坐,正仔细擦拭着铁剑的盖聂。
哪怕是处于这种最放松的时刻,盖聂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律与清冷,即便失忆也未曾磨灭半分。
谁能想到,这位日后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秦国剑圣,半个月前还在赵国的雪村里劈柴,过着连御寒被褥都没有的日子。
韩星泽在心底轻轻感叹,作为胎穿者,他在这方世界生活近二十载。
虽然此前一直浑浑噩噩,但觉醒前世记忆后,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更生出一份惺惺相惜。
卫庄是孤傲的,韩非是浪漫的,而盖聂……他是孤独的。
他现在虽然叫剑痴,可那份对剑的虔诚,分明是在寻找那个已经丢失的自我。
“剑痴兄,”韩星泽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还记不记得那天在雪村,我抛给你那坛烧刀子的时候?”
“你当时劈柴的劲头,可比这邯郸城里大多数禁卫都要足。”
盖聂擦剑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记得。那天的酒很烈,却是在下醒来后喝过最暖身的。”
“说起来,若非星泽兄在那风雪中一剑唤醒了在下的剑骨,恐怕我现在还在那间漏风的茅屋里,与冰雪作伴。”
“这就是缘分。”韩星泽朗笑一声,“这隐龙堂虽然草创,但也算是有瓦遮头,美酒管够,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饭食踏实,人情温热。”盖聂点头,目光扫过这院落,“星泽兄以诚待我,在下虽然依旧记不起过往,但至少这柄铁剑,已经知道它为何而鸣。”
韩星泽靠在石凳上,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余晖,有些唏嘘。
一开始他对盖聂确实存了利用算计,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不再把盖聂单纯当个筹码,而是兄弟。
两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
从雪村的趣闻聊到赵国的民风,韩星泽讲了一些邯郸市井的轶事,盖聂则听得十分认真,偶尔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种饭后的闲适,让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生分彻底消散。
随着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夜幕初降,院子里的寒气重了几分。
韩星泽感觉胃里的酒肉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原本温和的气息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他探入怀中,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枚灰扑扑,却散发着玄奥气息的菩提子。
刹那间,一股冰凉而清明的能量顺着指尖直冲识海,原本因为酒精而略显燥热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灵无比。
就是现在,酒足饭饱,气血充盈,加上菩提子带来的500点悟性加持,现在的状态正处于最巅峰的空明之境。
距离宗师,只差一场能压榨出所有潜力的死战。
韩星泽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玄色狐裘无风自动,一股凌厉如剑、霸道如龙的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爆开,将周围数丈内的积雪震得漫天飞扬。
“剑痴兄,”韩星泽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低沉而肃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消食得差不多了,咱们武人,最后还是要靠手里的剑来说话。”
“既然你痴于剑,我极于道,那今夜,便让这院落见证,何为真正的纵横。”
盖聂感受到那股同宗同源,却又带着韩星泽特有孤傲气息的剑意,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铁剑发出一声低吟。
“星泽兄既然有此雅兴,在下领命。”
两人在那片空旷的雪地中央站定,相隔三丈。
这一刻,整座隐龙堂后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远处屋顶上的大司命,察觉到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院落中心。
“小心了。”
韩星泽发出一声豪迈的长笑,右手紫岚剑悍然出鞘。
“横贯四方。”
没有任何试探,韩星泽起手便是横剑术的霸道杀招,在菩提子的加持下,这一剑的轨迹玄妙到极致。
紫岚剑裹挟着四道肉眼可见的水墨色真气,犹如四条狂龙,封锁了盖聂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横推而去。
面对这等避无可避的霸道剑势,盖聂双目微凝,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他手中那柄凡铁,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白虹贯日。”
这是纵剑术中凌厉的一击。盖聂不退反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竟以最纯粹的点破面,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韩星泽“横贯四方”那四道剑气的最薄弱衔接处。
“铛。”
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彻云霄,盖聂以纵剑术的穿透力,硬生生破开了韩星泽这霸道的一击。
韩星泽在碰撞的瞬间,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如大山般沉稳、却又凌厉无比的劲力顺着剑身反弹回来。
不愧是未来的剑圣,哪怕失忆,哪怕只用普通铁剑,这种对剑招逻辑的把控,依然无懈可击,纵剑术的凌厉,在他手里简直浑然天成。
韩星泽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瞬间,左手并指如剑,明玉功的极寒真气瞬间开启。
紫岚剑化作漫天紫色残影,或刺、或撩、或挑。
韩星泽将明玉功练至出神入化的至阴真气灌注其中,每一剑落下,雪地上都会结出一层厚厚的玄冰。
盖聂且战且退,他的剑法越来越顺。
从最初的生涩到现在的圆润如意,他似乎也进入了某种玄奥的顿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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