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42章

作者:酒窝熊

  鹦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推开客栈房门,重新走入雨夜。

  “她去哪?”白凤看着鹦歌的背影,虚弱询问。

  墨鸦摇摇头,闭目调息:“随她去吧,她是个有分寸的。”

  夜色已深,濮阳城内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

  鹦歌凭借着此前在城内踩点的记忆,迅速摸到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馆门前。

  “砰砰砰。”

  鹦歌毫不客气地拍响医馆厚重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掌柜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医馆打烊了,明日请早。”

  “咯吱。”门刚打开一条缝,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便悄无声息地抵在那大夫的咽喉上。

  “大……大侠饶命。”那大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

  “带上你最好的金疮药和治内伤的丹药,跟我走一趟。”鹦歌声音清冷如冰。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随手扔进大夫的怀里。

  沉甸甸的黄金落在怀里,那可是价值足足四百八十铢的真金。

  鹦歌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恩威并施:“治得好,这块金子就是你的。治不好,或者敢多嘴半句,这把刀子要你的命。”

  大夫感受着金饼的重量,又看了看脖子上那吹毛断发的利刃,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背起药箱,在鹦歌的挟持下,冒雨赶到那家偏僻的客栈。

  客栈房门再次被推开,墨鸦和白凤看着去而复返的鹦歌,以及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背着药箱的大夫,两人皆是一愣。

  “你们伤得不轻,硬扛不是办法。这大夫虽然医术比不上王医师,但处理这些内伤和剑气也足够了。”

  鹦歌将大夫推到两人面前,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实打实的关切。

  墨鸦看看鹦歌,又瞧瞧那吓得脸色惨白的大夫,一向习惯了用冷笑来掩饰情绪的他,此刻眼中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触动。

  在夜幕里,人命贱如草芥。

  受伤了,若是失去价值,便会被同伴毫不留情地抛弃。

  像鹦歌这般,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不仅花费重金,还在大半夜去请大夫来给他们治伤,这等情分,在那个吃人的杀手组织里,简直重如泰山。

  “多谢。”白凤垂下眼眸,冷俊的脸上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鹦歌抱臂靠在门边,看着大夫战战兢兢地为两人把脉,施针,包扎,心底却在默默盘算着韩星泽交代的计划。

  人情她已经做足了。

  接下来,就看隐龙堂的暗桩,如何在这濮阳城里演好这出大戏了。

  当晚,隐龙堂的暗桩们接到韩星泽的最高指令,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次日,他们故意在几处米铺和当铺留下半掩半露的诡异暗号,又让几个看似普通的掌柜在深夜进行一场极度警惕的“秘密交接”。

  鹦歌不仅展现出夜幕顶尖杀手的追踪术,更是拉着内伤未愈的墨鸦和白凤在外围远远地观摩一番那据点森严可怖的守卫力量。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且将新火试新茶

  到了第二夜,鹦歌孤身潜入那处防守最严密的庄园。

  半个时辰后,她故意弄乱发髻,甚至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气喘吁吁,满脸凝重地带着那卷火漆密封的羊皮卷逃回客栈。

  墨鸦和白凤看到这卷绝密情报,两人对隐龙堂的强大以及鹦歌的付出再无半点怀疑。

  这等拿命换来的情报,绝对足以让姬无夜那老贼免了他们的皮肉之苦。

  次日。

  濮阳城内另一处幽静雅致的别苑中,韩星泽正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清晨的阳光穿透冬日薄雾,洒在别苑的青石板上。院子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宁静。

  韩星泽一袭月白云纹锦袍,正端坐在院中的石亭内。

  石桌上摆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红泥小火炉上煮着沸水,水汽氤氲间,茶香四溢。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犹如抚琴般优雅地翻飞,烫盏、洗茶、高冲、低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王室贵胄独有的从容。

  在他身侧不远处,盖聂头戴着垂下厚厚黑纱的斗笠,怀中抱着那把普通的铁剑,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般静立。

  更远处的回廊下,雪女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得虎娃在草地上扑腾打滚,银铃般的笑声给这清冷的早晨平添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这才是生活。

  韩星泽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算算时间,那只受惊的金丝雀,也该醒了。

  果然,西厢房的雕花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公孙丽推开房门,跨出门槛。

  她身上早已换下那套沾满泥污的破旧衣裙,穿上雪女特意送去的素雅流云绢衫。

  虽然未施粉黛,但那洗净铅华后的绝世容颜,在晨光的映照下,依然美得令人屏息。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这宁静祥和的一幕。

  煮茶的贵公子、逗弄宠物的少女、默默守护的剑客……

  这一切,与她这几年来每天睁眼面对的鲜血,追杀和逃亡相比,简直就像是虚幻的梦境。

  “公孙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韩星泽温润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她,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冒犯的银邪,只有如春风化雨般的关切与欣赏。

  公孙丽心头一跳,连忙走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淑女礼:“多谢七公子收留。托公子的福,这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坐吧,刚泡好的安神茶,暖暖身子。”韩星泽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公孙丽受宠若惊地坐下。

  她伸手去接茶盏,宽松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那些因为常年握剑和在荆棘中奔逃而留下的细碎伤痕。

  韩星泽目光微微一顿,眼底适时地闪过一抹痛惜。

  “昔日卫国濮阳城破,公孙老将军为了掩护百姓,率领八千破甲军死战不退,最终壮烈殉国。”韩星泽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敬重。

  “那时,韩某为了在这暗潮汹涌的新郑朝堂上活下去,正终日装疯卖傻,假痴不癫以求自保。”

  “听闻老将军殉国之事,白天我只能装作浑浑噩噩,直到深夜,才敢在空无一人的寝殿里,倒上一杯浊酒,偷偷敬老将军这当世真英雄一杯。”

  公孙丽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位武功盖世,气度不凡的七公子,竟然有着装疯卖傻的隐忍过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深知韬光养晦的道理,背负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才换来今日的破茧成蝶。

  这几年来,所有人都只盯着她的美貌,或是忌惮秦国的追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地提及她那战死的爷爷,而且是一个同样经历过极致苦难,却依然心怀大义的王室公子。

  “只可惜,英雄的后代,却要在这乱世中遭受颠沛流离的苦楚。”韩星泽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搁在桌面。

  “这是玉容膏,公孙姑娘的手,本该用来抚琴画丹青,留下这些伤疤,未免可惜。”

  公孙丽目光落在那瓶莹润的药膏上,眼波微动。

  这几年的逃亡,让她习惯了将软弱与伤痕藏在粗布衣衫下。如今这层伪装被眼前这位公子轻易看破,没有施舍,只有惋惜与尊重。

  他懂爷爷的义,也看见了我的苦。这份细腻,倒真不像个身居高位的王室贵胄。

  公孙丽收敛心神,并未立刻伸手去拿,而是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公子大义,我铭记于心。只是一路萍水相逢,这等厚礼,实在受之有愧。”

  韩星泽见状,也不强求,只是将瓷瓶往前推了推:“药制出来,便是救人治伤的。姑娘若是觉得受之有愧,不妨先留着,待日后伤好,为我抚琴一曲,权当诊金。”

  公孙丽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头那层防备终于松动了些许。

  她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瓷瓶,轻声回音:“多谢公子。”

  韩星泽面上笑意温润,心底却发出一声笃定的暗笑。

  防备心倒是挺重。不过无妨,对付这种外柔内刚的女子,细水长流方能破冰。这玉容膏收下了,羁绊便算结下。

  虽然他并没有给老将军偷偷敬酒,毕竟他之前胎穿过来,完全浑浑噩噩,直到被姬无夜陷害,莫名其妙出现在明珠夫人房间。

  被父王下令,抽三百鞭。

  那种剧痛,让他机缘巧合下,觉醒前世记忆,不再痴傻。

  方才为了撩妹说谎,不磕碜,横竖在合适的时候,再给老将军补上祭酒,表示心意就行。

  不过,他相信,那一天应该不会太晚。

  突然,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大清早的,星泽你这儿茶香四溢,却只顾着招待客人,把我们这些自家人晾在一旁,这心可真是偏到天边去了。”

  焰灵姬慵懒迈步,一身火红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斜倚石亭朱柱,一双湛蓝狐狸眼似笑非笑,视线在韩星泽与公孙丽之间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娇嗔与调侃。

  

第二百七十三章 荆轲VS盖聂

  公孙丽见状,以为自己打扰了这位红衣美人的兴致,局促起身。

  韩星泽不慌不忙,顺势牵过焰灵姬柔若无骨的玉手,引她落座身旁石凳,抬手将一碟刚端上来的热糕点推至她手边。

  “我这心偏不偏,你还不知道?昨夜是谁嚷嚷连日奔波口发苦,我今早特意让人去城里寻了这刚出炉的枣泥核桃酥,还热乎着。尝尝,还堵不住你这妮子的嘴?”

  焰灵姬被他这般当众宠溺的举动弄得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她捻起一块糕点放入檀口,风情万种瞥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

  韩星泽安抚好焰灵姬,转头看向草地上玩耍的雪女,温声嘱咐:“雪女,玩归玩,别让虎娃弄脏衣服,待会儿过来吃些热糕点。”

  “知道啦,星泽哥。”雪女甜甜回应。

  随后,韩星泽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屋脊。他知道大司命正隐匿于此,便微举手中茶盏,遥遥致意。

  这番行云流水的举动,尽数落在公孙丽眼中,惹起阵阵波澜。

  “他待身边女子,竟无半分高低贵贱的使唤,只有发自内心的随和与珍视。这般气度,世间少有。”

  就在这岁月静好之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荆轲提着剑,大步流星跨入院门。

  他仍穿着那身粗布麻衣,虽然休息了两夜,眉宇间那股游侠特有的不羁与躁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七公子的茶是不错,但比起烈酒还是淡了些。”荆轲大剌剌落座石桌旁,目光炯炯盯着韩星泽,“公子高义,愿意庇护师妹,荆轲感激不尽。”

  “但那姬无夜绝非善茬,新郑更是夜幕的地盘。我荆轲是个粗人,只信手里的剑。公子若是回了新郑,真能确保万无一失,护得住我师妹周全?”

  荆轲虽然感激韩星泽的救命之恩,但他绝不会轻易将师妹的安危托付给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

  他必须试探出这位七公子身边的底蕴,到底够不够硬。

  言罢,荆轲的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戴着斗笠的盖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战意:

  “这位带着斗笠的兄弟,气息沉稳如岳,定是个用剑的高手。不如咱们切磋两招?也让荆轲长长见识,看看公子身边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听闻此言,公孙丽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紧蹙,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失望。

  韩星泽将公孙丽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瞧,都不用刻意挑拨,这鲁莽的师兄就自己把路走窄了。

  公孙丽刚刚才在这院子里感受到片刻宁静,这家伙却偏要三句话不离刀剑切磋。

  荆轲眼中的天下是快意恩仇,可她眼中的天下,只求这一方安稳石亭。

  他们之间的裂痕,是补不上的。

  “剑痴兄。”韩星泽并未理会荆轲,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盖聂。

  盖聂微微转头,斗笠下的黑纱无风自动,声音平稳如山:“星泽兄。”

  “这位荆兄对剑道颇为痴迷,心中也对咱们隐龙堂的实力有所疑虑。”韩星泽把玩着手中茶盏,笑容温润却透着几许锋芒,“不如,你陪他过两招?点到为止,权当以剑会友。”

  盖聂没有多言,沉稳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