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9章

作者:酒窝熊

  下身是同色系的束腿短裤,搭配一双轻便的黑色短靴,行动间毫无滞涩之感,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韩星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这不是梅三娘吗?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只是面前的梅三娘,似乎不那么愉快。

  她将腰间的镰刀往桌角一掼,“砰”的一声闷响,惊得邻桌两人慌忙侧目。

  “酒,最烈的。”她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伙计不敢耽搁,麻利地端来一坛烈酒和一只瓷碗。

  梅三娘抢过酒坛,仰头便往碗里倒,酒水溅出大半,湿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浑然不觉。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楚。

  师父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教她披甲门功夫,待她亲厚的大将军朱亥,前几日还在与她切磋论武。

  转瞬间就惨死于魏王刀下,宫墙之上溅落的鲜血,师父倒下时不甘的眼神,还有魏王那副冷酷虚伪的嘴脸,一幕幕都令她椎心泣血。

  可最让她痛彻心扉的,是师兄典庆。

  师兄的铜墙铁壁之功,是师父倾囊相授,师兄曾说过要永远护着师父,护着披甲门。

  可如今呢?师父的血还未干,师兄却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铠甲,还担任千夫长,替那个凶手镇守城门。

  “畜生……他怎么能……”梅三娘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碗沿裂开一道细纹,酒水顺着桌沿流淌。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

  气愤像烈火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想冲去质问典庆,想拉着他一起为师父报仇,可她又怕,怕听到师兄那句君命难违,怕亲眼看到师兄彻底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她只是个女子,纵有一身武艺,却势单力薄。

  魏王权势滔天,她何谈报仇?

  梅三娘重新拿起酒坛,直接对着坛口大口大口地灌着,浑浊的酒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韩星泽看着梅三娘,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想来是遭遇了师父惨死的事,也只有这样重大的打击,才会让性情率直的梅三娘,悲痛至此。

  前世看秦时明月,韩星泽便对梅三娘感慨颇深,可谓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性格如烈火般刚烈,行事直来直去,毫无半点心机,对典庆师兄怀有深厚的情谊,即便后来立场对立,也始终手下留情,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却被田言轻易欺骗利用。

  她并非愚笨,只是太过孤独,错把“被需要”当成了“被爱”。

  田言一句轻飘飘的“我们是一家人”,便轻易瓦解了她的所有意志,让她逐渐沦为田言唯命是从的追随着。

  韩星泽暗自叹息,梅三娘就像是个忠诚的祭品,她的忠诚无关信仰,只是孤独者对温暖的病态渴求。

  可若是能将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实力不俗的人招揽到自己麾下,让她对自己誓死效忠,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更何况,惊鲵带着孩子,诸多不便,孩子也需要一个可靠的人照顾。

  其他人他信不过,但梅三娘不同,只要收服了她的心,她便会全心全意地付出,正好能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包公尚且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跟随,自己如今麾下只有惊鲵一人,确实太过单薄。

  若是能将梅三娘收入麾下,再加上日后若能策反墨鸦与白凤,自己的势力便能初步成型,对推进祖龙大业也大有裨益。

  思绪流转间,韩星泽已然拿定主意。

  他收起心中的盘算,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径直起身,朝着借酒消愁的梅三娘走去。

  周遭的动静让韩非、彩蝶等人都停下来动作,好奇地看向他的方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起身走向一个陌生的姑娘。

  此时的梅三娘,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酒坛,仰头往嘴里灌着烈酒。

  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嘴里喃喃自语:“师父……弟子没用……没能为您报仇……”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她又倒了一杯酒,猛地饮下,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剧痛。

  师父的惨死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师兄典庆转身投靠魏王,助纣为虐的模样更像一根刺,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只能寄希望于这烈酒能麻痹自己的神经,让她暂时忘却这世间的不公,忘却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正要再次举杯,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姑娘,怎么了?”

  梅三娘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温润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

  她皱了皱眉:“与你无关”

  韩星泽却不恼,顺势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再添一副碗筷,拿一坛好酒。”

  随后才转向梅三娘,笑意不减:“一个人借酒消愁,总归是难熬。我陪姑娘喝两杯,说不定能让姑娘心里舒服些。”

  店小二很快送来酒坛和碗筷,韩星泽亲自斟满美酒,端起酒杯:“我先敬姑娘一杯。”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梅三娘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心中的戒备稍减,犹豫了一下,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韩星泽并未急着追问,只是偶尔与梅三娘碰杯,说了些江湖趣闻,试图缓解她的低落。

  梅三娘本就没多少心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话也多了起来。

  喝到尽兴处,她猛地放下酒杯,红着眼眶看向韩星泽:“你……你有没有经历过亲人背叛?为什么……为什么最亲近的人会反过来伤害自己?”

  

第三十三章 麾下又添一员小将

  韩星泽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那宽慰的话语柔和了几分:“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见过不少人情冷暖。被亲近之人背叛,确实是世间最痛的事。”

  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静静倾听,偶尔点头附和,给予她足够的倾诉空间。

  或许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梅三娘再次忍不住,将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尽数吐露。

  但她声音极小,控制在两人能听到的程度。

  毕竟她很清楚,她发的这些牢骚,如果被传出去,可是致命的。

  听完她的诉说,韩星泽轻轻叹了口气:“姑娘的遭遇,着实令人同情。不过,一味沉溺于悲伤,终究无法为师父报仇。我或许能帮你,实现复仇大计。”

  “你?”梅三娘眼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只当他是在说大话,“你凭什么帮我?魏王势大,还有我师兄相助,你根本不是对手。”

  韩星泽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象征自己身份的玉牌,轻轻放在桌上。

  玉牌质地温润,雕工精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姑娘可认得这玉牌?”

  梅三娘瞳孔微缩,她虽漂泊江湖,却也认得这是韩国皇室的信物。

  “实不相瞒,我是韩国七公子,韩星泽。”韩星泽压低声音,“这里人多嘴杂,不便细说。如果姑娘信得过我,便跟我们一同前行,路上我再与你细细道来。”

  梅三娘愣住了,韩国七公子?

  她并没听过此人名声,但玉牌不会有假。

  自己如今却是走投无路,魏国待不下去。

  韩星泽既然是韩国公子,或许真有能力帮自己,反正左右都是绝境,不如赌一把。

  思忖片刻,梅三娘抬起头:“好,我信你,我跟你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梅三娘,是披甲门的弟子。”

  至于其他细节,她并未多说,显然还存有几分戒备。

  韩星泽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没有追问,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梅姑娘,随我来吧,我为你介绍我的同伴。”

  说着,他便带着梅三娘走向自己的席位。

  韩非见两人一同走来,当即笑着调侃:“七哥可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位侠女姑娘说动了?魅力真是不小。”

  韩星泽满头黑线,瞪了韩非一眼:“别胡说。”

  随后转向众人,郑重介绍:“这位是梅三娘姑娘,接下来会跟我们一同回新郑。”

  介绍完梅三娘,他又指着众人一一介绍:“这位是我的九弟,韩国九公子韩非,这位是我的武客,惊鲵姑娘。那位是七绝堂堂主唐七,那位是彩蝶姑娘。”

  梅三娘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拱手行礼:“梅三娘,见过各位。”

  “梅姑娘不必多礼。”众人纷纷回应,看向梅三娘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却也并未多问。

  简单介绍过后,韩星泽便吩咐店小二结账。

  众人起身离开酒楼,翻身上马,继续朝着新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众马飞奔,蹄声四起,扬起阵阵尘土。

  梅三娘跟在队伍中间,目光时不时飘向最前方的韩星泽。

  他承诺的复仇计划究竟是什么?

  可看着众人皆专心赶路,神色肃穆,她也不好多问。

  赶路途中并非追问的最佳时机,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跟他走,也不在乎这一时三刻的等待。

  众人马不停蹄,从白日疾驰到夜幕降临,终于抵达一处临近官道的小县。

  韩星泽勒住马缰,看了眼天色:“今日就在这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一行人随即在县城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落脚。

  唐七主动上前打点好一切,惊鲵抱着孩子先回房安置,彩蝶则在一旁帮忙照料。

  韩非又朝店小二点了两壶酒,拎回房间,细细品味。

  待众人都安顿妥当,韩星泽整理了下衣袍,走到梅三娘的客房门前,轻敲房门:“梅姑娘,是我,韩星泽。”

  房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梅三娘侧身让他进来:“请进。”

  韩星泽走进客房,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梅姑娘,白日在酒楼人多眼杂,未能细说。现在找你,是你给你一个明确的承诺。”

  “以三年为限,不出三年,我必取魏王项上人头。”

  “三年?”梅三娘眼中满是诧异,上前一步追问,“怎如此笃定?魏王势大,想要撼动他,绝非易事。”

  韩星泽并未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多说无益,口说无凭。我今日找你,除了承诺,还想请你屈就,做我的门客。”

  他顿了顿,说出早已盘算好的条件:“平日里,你主要帮惊鲵照顾孩子,若遇险境,你再出手相助即可。我每月给你十枚金币,用于日常花销。”

  “若是期间你有其他困难,也可以随时向我提出,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都会帮你解决。”

  这报酬已然算极为优厚。要知道,寻常江湖武师的月钱也不过才三四枚左右,十枚金币足够在韩国都城新郑裹上富足的生活。

  而韩星泽在提出这个数之前,已经叮嘱过惊鲵,不可向梅三娘透露她的月钱数额。

  他清楚,人心难免攀比,若让梅三娘知道两人月钱不同,即便理由充分,也难免心生不平衡,影响后续相处。

  惊鲵本就对他唯命是从,自然满口答应,绝不多言。

  韩星泽心中自有考量,他虽出身显贵,领着宗室俸禄,但日后要发展势力,招兵买马,囤积物资,结交人脉,处处都要花钱,每一分钱都得用到刀刃上。

  按能力定待遇,既不亏待有用之人,也不浪费财力,合情合理。

  梅三娘听完条件,眼中诧异更甚,随即化为深深的动容。

  十枚金币的月钱,远超她的预期,而需要做的事却并不复杂,不过是照料孩子,偶尔出手,对她而言,毫无难度。

  她如今走投无路,连个安稳落脚处都没有。

  韩星泽不仅承诺帮她复仇,还愿意给她这样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这样的条件,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何,面对韩星泽沉稳的目光,她心中竟生出一种天然的信任。

  眼前这位韩国七公子,身上似乎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他说的话都能做到。

  梅三娘深吸一口气,对着韩星泽郑重地拱了拱手:“承蒙信任,三娘感激不尽。我愿意做公子的门客,从今往后,唯公子马首是瞻。”

  见她答应,韩星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好,有梅姑娘相助,如虎添翼。今天赶路也辛苦了,早些歇息,明日我们继续启程。”

  “是,公子。”梅三娘回应,“叫我三娘就好。”

  事情谈妥,韩星泽留下十枚金币,起身走出梅三娘的客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正准备进入系统查看收获,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