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20章

第三十四章 青梅煮酒论剑

　　“七哥，是我。”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竟是韩非，没想到这么晚，他竟来了。

　　韩星泽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只见韩非怀里抱着一壶酒，身后还跟着店小二。

　　店小二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煮酒器具，炭火、酒壶、酒杯一应俱全。

　　“九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韩星泽侧身让两人进来。

　　韩非笑着走进房间，示意店小二将煮酒器具摆在桌上，打发他下去后，才转身回答：“旅途劳顿，辗转难眠，想着找七哥喝两杯，聊聊天，解解乏。”

　　“这是我特意让客栈寻来的青梅酒，温着喝最是舒爽。”

　　韩星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反手关上房门：“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韩非熟练地摆弄起煮酒器具，将青梅酒倒入酒壶，架在炭火上温着，屋内很快弥漫开一股清甜的酒香。

　　待酒温得恰到好处，他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韩星泽面前：“七哥，先尝尝。”

　　韩星泽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清甜的酒香混合着梅子的微酸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透入腹中，顿时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放下酒杯，神色渐渐凝重：“九弟，今夜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韩非抿了口酒，放下酒杯，神色收敛了几分：“七哥明鉴，我确实有诸多疑问想向七哥请教，也想听听七哥对韩国局势的看法。”

　　“韩国局势？”韩星泽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目光深邃，“如今的韩国，说是风雨飘摇也不为过。朝堂之上一片混乱，最棘手的便是姬无夜这颗毒瘤。”

　　“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还建立了夜幕那样的黑暗组织，大肆铲除异己，朝堂上敢与他抗衡者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无奈：“至于父王……他被奸人蒙蔽，偏安一隅，沉溺在明珠夫人的温柔乡，对朝政早已懈怠，韩国的未来，堪忧啊。”

　　韩非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中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韩星泽竟会如此直白地评价父王。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便是大逆不道之罪，足以让七哥万劫不复。

　　他猛地抬头，看向韩星泽，郑重无比：“七哥，你方才所言，我定然烂在肚子里，绝不会透露给第三人，即便是子房，我也绝口不提。”

　　韩星泽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中暗自满意。

　　他之所以敢说出这番话，正是因为对韩非足够信任，如今见韩非如此识大体，更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九弟放心，我既敢说，便信你守口如瓶。”

　　稍作停顿，韩星泽继续分析：“不过，眼下也并非全无机会。秦国如今陷入内乱，各方势力争斗不休，一时半会儿无暇东顾，这正是我们韩国积蓄力量，整顿朝纲的绝佳时机。”

　　“依我看，秦国这场内乱，没有两三年平息不了，我们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彻底铲除姬无夜这颗毒瘤。”

　　“铲除姬无夜？”韩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皱起眉头，“谈何容易？他势力盘根错节，麾下高手如云。”

　　“所以，韩国需要新鲜血液注入。”韩星泽笃定道，“张良此人天资聪颖，心怀天下，有经天纬地之才。待日后局势稳定，新的韩国，大可让他出任相国之职。”

　　“如今的相国是他的祖父张开地，张老相国年事已高，思想未免有些保守，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他话锋一转，谈及根本：“韩国想要变强，变法是唯一的出路。但变法必然会触及诸多贵族的利益，阻力重重，这就需要一位强有力的君主在背后全力支持。”

　　“早前秦国商鞅变法，楚国吴起变法，莫不是如此，没有君主的坚定支持，变法终究是镜花水月。”

　　闻言，韩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韩星泽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精准点出韩国积贫积弱的根本问题。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下心中的激荡：“七哥所言极是。”

　　韩星泽笑了笑，话锋一转：“九弟的五蠹一文，可谓振聋发聩，然‘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何解？”

　　“百家学说，亦有分野，如同鬼谷绝学，分纵与横。”韩非站起身，踱步到窗外，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开口，“儒分腐儒和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腐儒一味求圣人治天下，轻视律法和疏导，若非要强求一年四季每日都是晴天，才能五谷丰登。以此来治理天下，忽略了人性的善恶，未免太过不切实际。”

　　“而侠者，仗剑而行。凶侠以剑谋取私欲，祸乱天下。义侠则以剑拯救世人，守护公道。”他转过身，眸中熠熠生辉，“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这便是儒家的侠者之风。”

　　韩星泽出言打趣：“没想到九弟不通武功，却对剑道颇有研究。”

　　“我虽不会舞剑，却喜读剑论。”韩非也笑了笑，回到桌边坐下，“庄子有一篇《说剑》，倒是颇得我心。”

　　“愿闻其详。”韩星泽端起酒杯，示意他细说。

　　韩非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

　　“以勇武为锋，以清廉为锷，以贤良为脊，以忠圣为铗，为诸侯之剑。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说到此处，韩非神色一正，看向韩星泽：“我所主张的严刑峻法，亦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乱世重典。”韩星泽接话，“法可以惩恶扬善，规范人心，确实是治世之良策。”

　　韩星泽拿起酒杯，故意话锋一转：“可剑终究是凶器。”

　　“剑，亦是百兵之君子。”韩非毫不犹豫地回应，“剑虽双刃，能伤人亦能救人，关键不在于剑，而在于执剑之人。”

　　韩星泽看着韩非眼中的光芒，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神色庄重地看着韩非，一字一句道：“九弟，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平定乱世，开创千古一国之梦。”

　　“你，便是这铸剑之人，而我，愿做这执剑者。九弟，可愿与我一同并肩，共赴此程？”

第三十五章 韩非折服

　　韩非浑身一震，他想的果然没错，七哥蛰伏了这么久，想来志向不小。

　　此番他特意前来试探，就是想确认一些事。

　　现在看来，七哥属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七哥想要的，不仅仅是那个位置，竟然还有天下共主。

　　他曾经也想过，七国的天下，他要九十九。

　　但这点想法，跟七哥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虽然铸剑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但他丝毫不怕，因为今天如果不是七哥出手，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担心前路未知的风险。

　　更何况七哥救了他一命，他本该竭诚以报。

　　韩非站起身，对着韩星泽深深一揖：“七哥既有如此壮志，小弟愿效犬马之劳，与七哥一同开创这千古伟业。”

　　韩星泽见状，快步上前扶起韩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无需多言的默契。

　　他重新坐回桌边，为两人的酒杯再次斟满温热的青梅酒，笑着打趣：“九弟倒是干脆。说起来，你就没想过自己做这执剑之人吗？”

　　听到这话，韩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泛起一丝苦涩。

　　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入喉，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依旧洒脱地摇了摇头：“七哥有所不知，我先天便罹患痼疾。”

　　韩星泽眸色微动，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酒于常人而言，或许是助兴之物，于我来讲，却与蚀骨散无异。”韩非轻描淡写地说着，“三岁那年，宫中御医便已断言，我若能清心寡欲，远离酒色，尚能勉强拥有常人之寿。”

　　“可若是沾染分毫，便难免早殇。”

　　这等关乎性命的秘密，历来只有最亲密的家人与挚友知晓，韩非却对韩星泽毫无隐瞒，说完便释然一笑：“浮生如朝露，晞灭总无痕。不过是早走几刻、晚走几刻的区别。”

　　“与其苟延残喘地克制一切，不如趁还活着的时候，活得有滋味、有价值，才不算辜负此生。”

　　他看向韩星泽，眸色凝实如铁：“执剑之人，需得有足够的寿数，才能稳坐江山，安定国家。我这身子骨，显然担不起这份重任。”

　　韩星泽暗自佩服韩非的洒脱，端起酒杯相敬：“九弟能有这般心境，实属难得。”

　　酒液入喉，韩星泽心中已然盘算开来。

　　系统奖励的伸腿瞪眼丸，能在命悬一线之际，让人满血复活，更能根治体内所有隐疾。

　　韩非这个痼疾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无药可救，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粒丹药就能解决的小事。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若是我有办法根治你的痼疾呢？你依旧只想做这铸剑之人吗？”

　　韩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即便痼疾得愈，我的夙愿也从未改变。”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几分憧憬：“我毕生所求，便是以法治国，将法家的理念传遍天下，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至于那至尊之位，我并无半分兴趣。”

　　说到此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性，调笑道：“我可不会说，是因为我还想继续逍遥自在地喝美酒，赏美人，不想被朝堂上的那些劳什子朝政束缚。”

　　“为王看似尊贵，实则被困于王城之中，哪有半分逍遥可言？”

　　他拿起酒杯晃了晃，眼里满是向往：“若是能做司寇，执掌刑狱，便已足够。既能实现以法治国的理想，又能继续我的花天酒地，岂不快哉？”

　　“你啊你。”韩星泽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拿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酒公子。”

　　两人相视大笑，杯中温热的青梅酒似乎也沾染了这份轻松的氛围。

　　他们相谈甚欢，直到二更敲响，才各自歇息。

　　韩星泽躺在床上，思绪翻涌。

　　他并未打算立即将伸腿瞪眼丸交给韩非，而是想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届时，在韩非最需要的时候拿出丹药，不仅能根治他的痼疾，更能让他此生都对自己心悦诚服。

　　虽说如今韩非已然折服，但韩星泽不介意让这份折服，变为臣服。

　　害，被这一耽误，差点忘了去系统空间看看收获。

　　韩星泽念头一动，选择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558点经验值。】

　　“系统，面板。”

　　【宿主：韩星泽】

　　【身份：韩国七公子】

　　【修为：（20289/28000）先天中期】

　　【体质：730（普通人80）】

　　【精神力：520（普通人70）】

　　【悟性：380（普通人60）】

　　【功法：明玉功（略有小成）】

　　【武技：纵剑术（炉火纯青）、移花接玉（略有小成）、横剑术（略有小成）、左右互搏术（初窥门径）】

　　【兵器：紫岚剑】

　　【未使用经验点：558】

　　好家伙，与墨鸦对战，竟然得了5000多经验，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越是跟厉害的人交战，获得的经验点就更多。

　　看来以后得多找机会切磋了，水月幻境一个月才开一次，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星期。

　　长期找邀月练手不现实，但找卫庄可就现实多了。

　　只是这家伙，好冷，并且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并不是他的对手，还得猥琐发育一阵再说。

　　韩星泽摈除杂念，进入梦乡。

　　此时虽是万籁俱寂，可在韩魏交界的长社，却有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狼狈前行。

　　正是侥幸逃脱的墨鸦与白凤。

　　墨鸦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浸染了大片黑衣，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可他丝毫不敢停歇，眼神死死盯着新郑的方向，只想以最快速度赶回去，向姬无夜复命。

　　“墨鸦。”身后的白凤快步跟上，满是心疼。

　　他伸手稳稳扶住墨鸦摇摇欲坠的身体：“你伤得太重了，再这样硬撑下去，伤势会恶化的。我们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墨鸦倚靠着白凤，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白凤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担忧，一身白衣沾了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飘逸，却依旧稳稳托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