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55章

作者:酒窝熊

  “届时兵临城下,王宫被围,局面便会彻底失控,韩国危矣。”

  韩王安脸色一白,显然是想到了那可怕的后果,连忙追问:“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明稳暗谋。”韩星泽笃定道,“为今之计,只能对外声称,鬼兵劫饷案乃是两位王叔一手策划,与姬无夜无关。”

  “两位王叔的认罪书中,已招供出被劫军饷的藏匿之地,我已顺着这条线索,派可靠之人找回军饷,届时可给朝野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至于姬无夜,我们需暗中积蓄力量,分化他的党羽,逐步削弱他的兵权。待时机成熟,再拿出铁证,将他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韩王安仔细思索着韩星泽的话,越想越觉得妥当,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

  昔日那个痴傻的儿子,如今已然成长为能担起国家重任的栋梁,这份沉稳与谋划,远超他的预期。

  “那这两个逆臣……”韩王安看向地上的安平君与龙泉君,“劫饷乃是死罪,按律当斩。”

  “父王,”韩星泽眉毛微挑,“两位王叔罪大恶极,本该死罪难逃。但他们是受姬无夜挑唆才犯下大错,且已全盘招供,日后扳倒姬无夜,他们还能出面指证。不如暂且留他们一命,将功赎罪。”

  安平君与龙泉君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连连磕头,感恩戴德:“多谢七公子救命之恩,多谢王上饶命。我等定当全力配合,指证姬无夜。”

  韩王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便依你之意。”

  

第一百零三章 主动请缨

  “事不宜迟,父王需即刻下旨。”韩星泽趁热打铁,“让张良即刻前往将军府宣旨。就说鬼兵劫饷案已告破,姬将军举荐有功,助朝廷顺利找回军饷,立下大功。再赏赐他黄金百两、锦帛千匹,务必稳住他,不让他起疑心。”

  “好,我这就拟旨。”韩王安不再犹豫,当即走到石桌旁,拿起笔墨,快速写下圣旨。

  他心急如焚,连寡人的自称都忘说了,或许连他都没有发现,他在韩星泽面前,很少以寡人自称,而是习惯性地称我,更显亲近。

  一旁的韩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陡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多年来,他从未听过父王在他面前自称“我”,自始至终都是那声冰冷疏离的“寡人”。

  这细微的差别,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也再次印证了父王对七哥的宠信有多深厚。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这不该有的情绪强行压下。

  得宠与否,从来都不是他能掌控的,眼下他与七哥本就是利益共同体,七哥能得父王信任,于他、于大业都是好事,他理应高兴才是。

  不多时,韩王安放下笔墨,将写好的圣旨吹干,不怒自威的声音打破了密室的沉寂:“老九,你亲自带着旨意去相国府,再叫上两位内侍同行,务必督着张良亲自去将军府宣旨。”

  “是,父王。”韩非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郑重应下。

  转身离去时,他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对张良的担忧,姬无夜此刻正因灭口失败而焦躁不安,说不定已是惊弓之鸟。

  子房此刻去宣旨,无异于深入虎穴。

  可父王心意已决,这又是七哥定下的计策,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姬无夜还没彻底疯魔,不会对张良痛下杀手,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密室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韩非离去的身影。

  韩王安的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安平君与龙泉君身上,转头看向韩星泽,沉声问道:“星儿,这两人眼下该如何处置?”

  韩星泽陷入沉思,这两位王叔确实是烫手山芋,杀不得也留不得。

  杀了,日后讨伐姬无夜便没了关键人证,师出无名。

  不杀,若是被姬无夜察觉他们还活着,又是一桩大麻烦。

  不过片刻,他便有了主意,收敛心神,郑重地看向韩王安:“父王若是信得过我,这两人便交给我处置。我保证将他们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万无一失。”

  对于韩星泽,韩王安向来是全然信任的。

  眼前这个儿子,是他唯一认可的子嗣,从痴傻到清醒,再到如今展露的惊人才华与沉稳心智,早已让他放下了所有顾虑。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信你。”

  话音刚落,韩星泽便骤然出手,指尖凝聚气劲,精准地落在安平君与龙泉君的后颈处。

  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双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

  韩王安虽有些错愕,却并未阻止。

  韩星泽收回手,神情愈发严肃:“父王,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兹事体大,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故而只能将他们打晕。”

  韩王安释然点头,抬手示意:“你说。”

  “父王可知,自姬无夜负责调查冷宫爆炸案以来,此案便一直毫无进展。”韩星泽缓缓开口,“如今他又深陷鬼兵劫饷案,心怀不臣之心,此人定然信不过。甚至,我怀疑,就连当初的冷宫爆炸案,也是姬无夜一手策划的。”

  “什么?”韩王安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

  他此前虽对姬无夜有所猜忌,却从未将他与冷宫爆炸案联系起来。

  此刻经韩星泽一提,细细思索,只觉得越发合理,神情也变得凝重万分:“你这么一说,倒真有这种可能……”

  “正因如此,冷宫爆炸案绝不能再让姬无夜调查下去。”韩星泽语气坚定,“否则他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混淆视听,甚至嫁祸他人。此案牵连甚广,关乎王室根基,必须交给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查。”

  说到这里,他微微躬身:“父王,我愿意担此重任。”

  韩王安看着眼前主动请命的儿子,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满是欣慰。

  那个曾经需要他呵护的痴傻孩子,如今已然长成了能为他分忧,为韩国扛事的栋梁。

  他缓缓开口:“此事由你经办,自然是再合适不过。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沉吟:“眼下你尚无官职在身,朝中司寇一职正好空缺,不如……”

  “父王,不妥。”韩星泽不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司寇一职,我觉得九弟比我更适合。”

  “哦?”韩王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

  “此次鬼兵劫饷案,全靠九弟智谋,才能顺利锁定真凶、拿到证据。”韩星泽解释道,“他心思缜密,通晓律法,智谋双全,实乃司寇的不二人选。”

  “至于我,无需正式官职,只需一个调查冷宫爆炸案的特职便足够了。”

  韩王安轻轻摇了摇头:“这不行。冷宫爆炸案一旦告破,便是你跻身朝堂的大好机会。以前你痴傻,我没法把你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带着几分追忆:“我曾答应过你的母亲,我们的孩子,会是这大韩未来的王。我已至中年,朝堂之上云波诡谲,是时候将你这颗石子投入这潭浑水,让你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闻言,韩星泽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浓烈的感动。

  他从未想过,父王对他竟抱有如此深厚的信任与期许,还藏着这样的承诺。

  恍惚间,他想起前世在历史的岁月长河中,明太祖朱元璋对太子朱标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

  此刻父王对他的心意,竟与那番君臣父子之情如此相似。

  韩王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有了,我可创设性地将司寇一职拆分为左司寇与右司寇,由你和老九分别担任。”

  “这样一来,你们既能一同跻身朝堂,又能守望相助,共掌刑狱之事,再好不过。”

  韩星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双膝跪地,对着韩王安郑重地行了一礼君臣大礼:“谢父王,儿臣定不辱使命。”

  

第一百零四章 山雨欲来

  王宫之外,韩非已带着韩王安的圣旨,领着两名内侍快步抵达相国府。

  听闻韩非前来,相国张开地连忙亲自出迎。

  待韩非说明来意,要张良即刻前往将军府宣旨。

  张开地的眉头瞬间紧皱,苍老的脸上布满忧色,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将军府如今已是龙潭虎穴,刚从子房那里得知,姬无夜在黑铁狱灭口失败,正是焦躁易怒之时,此时去宣旨,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君命如山,他根本没有抗旨的余地。

  韩非将张开地的顾虑尽收眼底,上前一步,轻声安抚:“张相国放心,此次宣旨,我会与子房一同前往。”

  张开地闻言,眼中的忧色稍缓,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韩非同行,总归多了几分保障。

  他望着韩非与张良并肩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新郑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路上,韩非始终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比谁都清楚此行的凶险,正因为知晓,才绝不能让张良只身犯险。

  在他心中,张良不仅是挚友,更是难得的知己,是他推行新政最坚实的伙伴,他绝不能失去这份情谊。

  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与张良一同闯过,哪怕付出性命代价,也无怨无悔。

  张良看着韩非紧绷的侧脸,心中的凝重也愈发浓烈。

  他几次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此刻再多的问询也无济于事,该来的总会来,唯有沉着应对,方能渡过难关。

  不知不觉间,一行四人便抵达了大将军府。守门的士卒见是韩非与张良带着内侍前来,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姬无夜正在议事厅中焦躁地踱步,听闻韩非与张良前来宣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浓烈的警惕取代。

  他挥手示意左右:“让他们进来,传令下去,所有士卒严阵以待,听我摔杯为号,一旦杯子落地,即刻将厅内之人拿下。”

  “是。”麾下士卒齐声应诺,悄然后退,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议事厅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韩非与张良从容步入厅中,目光扫过两侧神色肃然的士卒,心中了然,却并未显露半分惧色。

  张良手持圣旨,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传韩王圣令,姬无夜听令。见圣令如见王上,将军还不下跪接旨?”

  姬无夜站在原地未动,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厅内四人,见只有韩非、张良和两名内侍,并无半分兵卒随行,心中的疑虑更甚。

  他暗自思索,看这阵仗,似乎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不如先听听圣旨内容再做打算。

  见姬无夜迟疑,张良再次开口:“见圣令不行礼,乃是对王上的大不敬,将军难道要抗旨不遵吗?”

  姬无夜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缓缓屈膝,跪伏在地:“臣,姬无夜,恭迎圣旨。”

  张良展开圣旨,清朗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响起:“皇天庇佑,福泽大韩。姬无夜献计有功,计有两大功劳:其一,安平君、龙泉君监守军饷一案,将军力荐相国张开地,识人善任。”

  “其二,将军深谋远虑,助力朝廷勇夺被劫军饷。姬无夜功不可没,特赏黄金千两、丝绸百匹、仆从五十。钦此,恭喜将军。”

  姬无夜接过圣旨,指尖微微颤抖,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圣旨上的字迹,心中满是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王安不仅没有问罪,反而对他大加赏赐?难道黑铁狱的事没有败露?还是说,这是韩王安的缓兵之计?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将杯子摔落。

  既然对方没有发难,他暂时也不必急于鱼死网破,先稳住局面,弄清真相再说。

  两侧的士卒见主上没有信号,也始终按兵不动。

  张良见姬无夜接旨,继续说道:“大王感念将军功绩,将择吉日为将军设宴庆祝,届时还望将军准时赴宴。”

  说罢,他对着姬无夜微微颔首,便与韩非一同转身,带着两名内侍从容离去。

  姬无夜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下令阻拦。

  直到走出大将军府,远离了那压抑的氛围,韩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张良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询问:“非兄,你方才一路上神色凝重,莫非是在担心什么?”

  韩非点了点头,望向大将军府的方向:“姬无夜狼子野心,本就因灭口失败而焦躁不安,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对我们痛下杀手。”

  “如今看来,七哥的计策奏效了,这份赏赐,暂时稳住了他。这场风雨,应该能暂时平息了。”

  听闻韩非此言,张良的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他并非不知此行凶险,此前在黑铁狱,便已第一时间知晓姬无夜灭口失败的事,也清楚那位大将军此刻必定是惊弓之鸟,极易暴怒发狂。

  可他万万没料到,韩非竟会毅然决然地陪自己一同前来。

  韩非的身份何等尊贵,即便此前不甚受宠,也是货真价实的韩国九公子,流淌着王室血脉。

  而自己,虽出身相府高门,终究只是臣子,与王室子弟有着天壤之别。

  韩非竟能全然不顾这份身份差异,甘愿以身犯险,只为护住他这个挚友。

  这份赤诚纯粹的情谊,如暖流般涌入张良心底,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转头看向韩非,眼中满是动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感慨:“非兄……这份情谊,良铭记于心。”

  韩非察觉到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子房何须如此见外?你我乃是知己,同生共死本就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