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56章

作者:酒窝熊

  两人相视一笑,此前一路的凝重氛围,在这份情谊中悄然消散。

  

第一百零五章 计划有变

  两个时辰前,新郑郊外。

  卫庄正按照韩星泽事先传递的信息,直奔军饷藏匿之地。

  早在出发前,韩星泽便已将时间、地点、守卫部署等细节悉数告知,安排得妥妥当当,卫庄只需按计划行事,夺取并转移军饷即可。

  军饷藏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外围虽有不少守卫巡逻,却根本拦不住卫庄。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哨卫,很快便抵达了核心藏匿点,一处被重兵把守的山洞入口。

  洞口,一名男子负手而立。

  卫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瞬间皱起,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胃感。

  这男子生得极为英挺,可穿着打扮却格外妖冶。

  身着一件暗红色的金丝甲衣,甲衣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在夕阳的霞光中闪闪夺目。

  手臂两侧还镶嵌着几片飘逸的红色羽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微翘的凤眼,眼波流转间千娇百媚,宛若两朵盛放的血玫,硬生生将英挺的轮廓衬得妩媚多姿。

  猛一看去,竟像个穿着华贵甲胄的妖娆女子。

  好端端的男子,偏要穿得不男不女。

  卫庄在心中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手中的鲨齿剑骤然出鞘,剑光凛冽,直取那男子咽喉。

  那男子正是姬无夜麾下心腹红鸮,他察觉到卫庄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

  指尖微动,数片红色的羽刃已然悄然出现。

  这羽刃通体赤红,质地坚硬如铁,边缘锋利无比,正是他惯用的武器,看似小巧如暗器,实则杀伤力极强。

  红鸮手腕一翻,红色羽刃便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卫庄周身要害激射而出。

  卫庄眼神一凝,鲨齿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当当当”几声脆响,将所有红色羽刃尽数挡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红鸮的身法极为诡异灵动,如同林间鬼魅,手中羽刃时而激射、时而近身切削,招式刁钻狠辣。

  可卫庄的剑法更为刚猛霸道,鲨齿剑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红鸮的攻势死死压制。

  不过数十回合,红鸮便渐渐显露颓势,额头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中惊骇不已,眼前这黑衣男子的实力竟如此恐怖,自己在他手下竟撑不过五十回合,再这样下去,迟早要丧命于此。

  危急关头,红鸮突然尖啸一声,吹出一个尖锐的口哨。

  哨声刚落,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密林深处猛然飞出,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羽毛呈红棕色的逐魂鸟。

  逐魂鸟翅膀扇动间,洒下几片带着毒性的红棕色羽毛,直扑卫庄面门。

  卫庄眼神一凛,身形骤然后退,避开了毒羽的袭击。

  就是这短暂的喘息之机,红鸮抓住机会,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密林深处窜去,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卫庄瞥了一眼逃窜的红鸮,并未追击。

  他的目标是军饷,红鸮逃走与否,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转头看向洞口那些吓得浑身发抖的守卫,眼中寒光一闪,手持鲨齿剑径直冲了上去。

  那些守卫本就不是卫庄的对手,此前见主将被压制,早已心胆俱裂,此刻面对卫庄的猛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没一会儿便被悉数打趴在地,哀嚎遍野。

  卫庄懒得理会这些残兵,径直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堆放着密密麻麻的木箱,打开其中一口,里面全是金灿灿的军饷。

  他满意地点点头,吹了一声口哨,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韩星泽麾下人手立刻现身,井然有序地开始搬运木箱。

  “将这些军饷,悉数运往七公子指定的地点,沿途小心戒备,不得有任何差池。”卫庄沉声吩咐。

  “是。”众人齐声应诺,扛起木箱,朝着韩星泽事先约定的隐秘据点走去。

  另一边,败走的红鸮踉跄在林间小道上,脚步拖沓,神色纠结。

  他攥紧了拳头,心底满是惶恐。

  看守军饷失利,这般大错,姬无夜那等狠戾之人,定会将他往死里责罚。

  可逃又无处可逃,普天之下,没有谁敢违抗姬无夜的命令。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转身往大将军府赶去,只能听天由命。

  刚抵达将军府外,红鸮便见韩非与张良带着两名内侍正往里走。

  他心中一凛,知晓是来宣旨的,顿时不敢上前,缩在阴影里静静等候。他清楚,此刻上前禀报失利之事,只会撞在姬无夜的怒火上,死得更快。

  直到韩非、张良等人宣旨完毕,从容离去。

  红鸮才快步闯入议事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上,属下罪该万死。军饷……军饷被人劫走了。”

  “废物,”刚接完圣旨,心中稍缓的姬无夜闻言,瞬间暴怒,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应声碎裂,“连军饷都看不住,我养你何用。”

  他本就因灭口失败而心绪不宁,全靠那份嘉奖圣旨压着怒火,想着暂缓起兵计划,先弄清局势再说。

  可红鸮这番话,瞬间又将他的怒火点燃。

  他眼底闪过一丝虐杀的戾气,恨不得当场将红鸮撕碎,但转念一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杀了红鸮也无济于事,只能强行按下杀意。

  “滚起来。”姬无夜厉声喝道,“立刻去追墨鸦,带上我的信物。告诉他,计划有变,不必去血衣堡请血衣侯起兵了,速回将军府。”

  “是,属下遵命。”红鸮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不敢有半分耽搁,抓起姬无夜递来的信物,施展轻功朝着血衣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已经办砸了一件事,若是此事再出纰漏,他必死无疑。

  红鸮拼尽全身力气赶路,身形如一道红影穿梭在夜色中。

  可墨鸦的轻功本就是夜幕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唯有白凤能与之比肩。

  即便红鸮火力全开,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墨鸦已然抵达了雪衣堡外。

  

第一百零六章 鬼山旧事

  雪衣堡终年被寒气笼罩,堡内琼楼玉宇皆覆着一层薄冰,寒风呼啸间,宛若冰封地狱。

  墨鸦站在堡门前,递上姬无夜的信物,很快便被侍卫引入堡内。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

  那人肌肤苍白如雪,显然是常年修炼邪功所致。

  一头银白色长发如霜般垂落肩背,发丝柔顺却无半分暖意。

  双唇呈诡异的血红色,似凝固的鲜血,与苍白肌肤形成极致反差。

  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头戴一顶简约却透着妖艳气息的黑色头冠,更显其贵族身份与邪异气质。

  他身着红黑色相间的外袍,袍上纹路如血痕蔓延,触目惊心。

  内衬是金属质感的铠甲式结构,兼具华贵与威严。

  腰束一条纯白色腰封,与血色外袍形成强烈对比。

  下身是深色长裤,脚踩黑色军靴,静立间无声而凌厉。

  正是夜幕四凶将之首,血衣侯白亦非。

  “姬无夜的信物?”白亦非接过侍卫递来的信物,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倒是忍不住了。”

  墨鸦单膝跪地,沉声道:“侯爷,主上有令,今夜子时起兵,封锁王宫,恳请侯爷率雪衣堡大军相助,共成大业。”

  白亦非眯了眯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陷入沉思。

  他手握十万韩国精兵,再加上姬无夜麾下的兵力,篡位的胜算极大。

  可关键在于,篡位成功之后的权力划分,他与姬无夜尚未达成一致。姬无夜粗鄙武夫,也配与他分庭抗礼?

  但转念一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眼下韩王安那边或许已有察觉,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再想寻这般良机便难了。

  念及此,他抬眸,声音冷冽如霜:“传本侯命令,集结雪衣堡大军,即刻备战。”

  “是。”侍卫领命,正欲退下。

  门外忽然传来禀报声:“侯爷,红鸮求见,携带姬将军另一件信物,说是有要事相告。”

  “哦?”白亦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趣,让他进来。”

  红鸮气喘吁吁地闯入厅中,见到白亦非那副邪异冷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跪倒在地:“侯爷,主上有令,起兵之事暂缓,情况有变。”

  他不敢有半分隐瞒,将韩王安下旨嘉奖姬无夜、军饷被劫、姬无夜决定先稳住局面的缘由一一细说清楚。

  白亦非听完,缓缓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虽说起兵有胜算,但毕竟是乱臣贼子,落下的名声终究不好听,后续还要应对朝堂非议、安抚民心,麻烦至极。

  如今并非起兵的成熟时机,暂缓也罢。

  他挥了挥手:“本侯知晓了。墨鸦,红鸮,你们且回吧,转告姬无夜,雪衣堡大军已按令待命,何时起兵,听他后续号令便可。”

  “是。”墨鸦与红鸮齐声应诺,连忙起身告退。

  走出雪衣堡,夜色正浓。

  红鸮瞥了一眼身旁的墨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墨鸦大人的轻功果然举世无双,不愧是百鸟之首。可偏偏,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阶下囚都刺杀不了,真是可惜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讥讽:“白凤也是个废物。当初在鬼山挑选助手,你若是选了我,何至于有今日之失?”

  墨鸦脸色一沉,冷冷回怼:“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看守军饷不利,回去有你好受的。”

  “呵呵。”红鸮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怨毒,“当年若不是你那个愚蠢的选择,我怎会被关进鬼山三年?那地方,比地狱还要恐怖。”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我每天都被绑起来,当作别人训练的活靶,每一次训练结束,我身上的伤都会多上几分,血肉分离,连骨头都能看得见。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可他们根本不让我死,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侮辱我。”

  红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所以我下了决心,无论用任何手段,都必须离开那个地方。”

  墨鸦脸露惊异,十分意外红鸮在鬼山里竟然经历了这些事情,比起残酷的杀戮训练,这种摧残人身心的侮辱似乎更加疯狂,原来这才是他憎恶自己的原因,是他内心变得极度残暴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杀了鬼山里的使者和大部分孩子,终于……引起了姬无夜的注意?”墨鸦气息不顺,眼神却带着愤怒。

  “孩子?呵呵,墨鸦,你似乎很同情他们?别忘了,杀手是绝对不能有怜悯之心的。那些人,每天都在嘲讽我、欺负我,我杀了他们有错吗?”

  “而且,那位大人也很欣赏我的做法,向将军举荐我,让我加入‘夜幕’,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人瞧不起,我要成为‘夜幕’里最顶尖的杀手。”

  墨鸦冷冷地看着红鸮:“从你加入‘夜幕’的第一天起,就是同我一样的级别,而且现在的你,也很得姬无夜信任,红鸮,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红鸮眼中的愤怒却未曾减少:“可如果不是你,我会更早得到这一切,根本不会受那三年的侮辱。那场测试你看得很清楚,明明是我赢,你却选择白凤。你应该很清楚,我比他更适合成为一个杀手。”

  墨鸦笑了,语带讥讽:“那场测试我的确看得很清楚,三人之中,你的武功和速度是最平庸的。”

  “什么?!”

  “只不过,你懂得寻找捷径。”

  “只要能抓住那只蝙蝠,用任何手段都可以,这可是你说的。”

  “不错,的确是我说的,但是,我并没有让你盗取胜利,同样是鬼山训练出来的孩子,你的心却比他们更残忍,更卑鄙。”

  “哈哈哈。”

  听得墨鸦这话,红鸮仰面大笑,只觉得这句话实在愚蠢至极,他瞪着墨鸦:“什么?你觉得我卑鄙、残忍?墨鸦,我没听错吧?作为一个杀手,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绝对的杀戮才是杀手必须信奉的原则,而这一点,白凤根本做不到。”

  “或许,这样的残忍与卑鄙很适合你……”墨鸦走到红鸮面前,目中的厌恶之色如刀刃一般雪亮,“但是,我并不喜欢。”

  说罢,他施展轻功,撇下红鸮,独自回将军府,懒得看这人一眼。

  似乎多看一瞬,都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