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他让雪女盘膝坐好,自己则绕到她身后。
“这套功法名为明玉功,与你这天生偏寒的体质乃是绝配。初学之时,需引导真气游走全身经脉。闭上眼睛,感受我掌心的温度。”
韩星泽伸出右手,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衫,贴在雪女背心处的命门穴上。
一股精纯浑厚的先天巅峰真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渡入雪女体内。
雪女浑身猛然一颤。
那股真气霸道却又透着温柔,如同春日暖流,一点点化开她四肢百骸中积郁了十四年的寒气。
男人宽厚的手掌透着灼热,穿透布料烙印在肌肤上,让她原本冰冷的身子泛起一层红晕。
“静心,凝神,跟着气流走。”韩星泽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雪女死死咬住下唇,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异样轻哼。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萦绕的全是男人身上那种清冽沉稳的气息。
这种毫无保留的贴近与守护,让她深陷其中。
韩星泽此刻却目不斜视,灵台清明。
他全神贯注操控真气,小心翼翼替她拓宽那些纤细脆弱的经脉,生怕伤了这副娇弱躯体。
此时,暖阁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条缝。
焰灵姬抱臂斜倚在门外,静静注视屋内一幕。
她看着韩星泽专注肃穆的侧脸,看着他那不带半分情意,纯粹只为引导真气的稳健手掌,湛蓝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光芒。
这男人,智谋、文才、武功样样拔尖。
面对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绝美雏儿,他竟然真能做到心如止水,坐怀不乱。
没有半点趁人之危的银邪,有的只是兄长般的庇护与恩师般的严谨。
百越的男人见了美色,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生吞活剥。
可他却像是一头收起所有獠牙利爪的猛虎,小心护着一朵随时会折断的雪莲花。
这种品质,还真是难得。
焰灵姬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那抹原本只带着试探的笑容里,不知不觉掺入几分赞赏。
半个时辰后。
韩星泽缓缓收回手掌,吐出一口白气。
雪女睁开眼,只觉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盈,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玉色气流在掌心一闪而逝。
她惊喜转过身,对上韩星泽略带疲惫却满是欣慰的黑眸,眼眶一热,猛然扑进他宽阔的怀里。
“谢谢……谢谢你,星泽哥。”
这一声“星泽哥”,喊得毫无防备,喊尽了这十四年来的委屈,也夹杂着新生的欢喜。
韩星泽身子微僵,感受怀中那一团带着清香的柔软。
他轻叹一声,抬起手,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傻丫头。记住这股真气的运行路线,勤加练习。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欺辱你半分。”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雪女,韩星泽走出暖阁。
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眼神拉丝,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焰灵姬。
“这么怜香惜玉,连我这看客都忍不住要心动了呢。”焰灵姬略去了称呼,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带着醉人幽香,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韩星泽还没来得及接话,院墙外风雪中,传来一阵微弱的衣袂摩擦声。
下一瞬,大司命暗红色的身影落在院中积雪上。
她身姿笔挺,没有多余的动作,神情依旧冷傲疏离,仿佛只是在公事公办地替东君大人跑一趟腿。
“无欺草堂的位置,查到了。”
韩星泽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芒毕露的森冷杀机。
“好。”他拢了拢身上的玄色大氅,深邃的目光投向漫天风雪,“好戏,该开场了。”
邯郸城西,是一片破败的平民窟。
初冬的积雪在泥泞的巷道里被踩得泥水四溅,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刮在人脸上宛如刀割。
韩星泽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将自己那出众的容貌与矜贵的气质尽数遮掩。
他独自一人,坐在距离无欺草堂隔着两条街的一处简陋茶摊角落,手里端着一碗劣质的粗茶,目光却透过漫天风沙,锁定着那座低矮破旧的院落。
他没有带焰灵姬,也没有带大司命。
那两个女人,一个媚骨天成,一个杀气太重,走到哪里都是招摇过市的活靶子。
想要在这遍布公良无欺眼线的地界查探,唯有孤身潜入,方能做到水过无痕。
公良无欺这老狐狸,果然谨慎。
这方圆几里的街巷摊贩,到处都有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童在嬉闹乞讨。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暗网。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回草堂的地底金库。
韩星泽抿了一口苦涩的粗茶,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偶遇虎娃
估算鹦歌的行程,应该这几日就会到了,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正思量间,茶摊外的一阵推搡谩骂声,打断了韩星泽的思绪。
“滚滚滚,哪来的丑八怪,蹲在我这铺子门口,把老子的客人都吓跑了,真特娘的晦气。”
一个卖热汤面的摊主满脸嫌恶,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粗暴驱赶着一个蜷缩在摊位角落避风的小男孩。
男孩个头瘦小,身上那件旧布衫单薄得可怜,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块木头和一把生锈的小刻刀,被摊主一扫帚扫在背上,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男孩抬起头,周遭围观的几个路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那是一张极为可怖的脸。
左半边虽算得上清秀,可右半边脸颊却布满了大块大块火烧留下的暗红色疤痕,皮肉扭曲,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虎娃。
斗笠下,韩星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正盘算着如何顺理成章地跟虎娃搭上线,没想到这契机自己送上门来了。
韩星泽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很清楚,在这种布满暗哨的地方,贸然展现出高深武功或者大把撒钱,都会引起公良无欺的警觉。
他要做的,是一个恰逢其会,略带善心的路人。
眼看那摊主骂骂咧咧,还要上前踹上一脚,韩星泽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出茶摊。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真气,只是随手从袖中摸出几十铢散钱,“叮”的一声扔在摊主的案板上。
“掌柜的,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这大冷天的,为难一个孩子,仔细折了你的福气。这几十铢钱,买他个清净,如何?”
韩星泽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摊主看着案板上的散钱,又看了看韩星泽那被斗笠遮掩,却透着几分不好惹气息的身段,咽了口唾沫,一把抓起那些钱铢,嘴里嘟囔着退回了摊铺里:“算你这丑八怪走运,遇上个滥好人。”
百姓见没热闹可看,在寒风中渐渐散去。
韩星泽走到虎娃身前,半蹲下身。
虎娃警惕往后缩了缩,沾满泥水的粗糙小手死死护住怀里的木块。
这些年来,因为这张脸,他受尽了白眼与毒打,除了公良先生和鹦歌姐姐,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更别提为他解围。
“摔疼了吗?”韩星泽没有去碰他,只是语气温和问了一句。
虎娃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自卑与胆怯。
韩星泽目光下移,落在虎娃怀里的木块上。
那是一块普通的杨木,已经被削出了一个大致的飞禽轮廓,只是虎娃的手冻得通红僵硬,那把生锈的刻刀显然很难在木头上留下精细的花纹。
“你在雕鸟?”韩星泽故作不知,语气中带上几分好奇。
虎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会跟自己搭话。
他迟疑片刻,才小声开口,声音透着童稚的沙哑:“是……是一只鹦鹉。我想雕好了,送给一个对我很好的姐姐。”
鹦歌。
韩星泽心底微动。
就是这只粗糙的木雕鹦鹉,在原著的生死关头,替鹦歌挡下了公良无欺的致命一剑。
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被公良无欺当成没有感情的情报工具,却把心中最纯粹的善意,全都给了偶尔对他展露微笑的鹦歌。
既然要截胡鹦歌,那这只鹦鹉,也该雕得更加完美才是。
“这天太冷了,你的手都冻僵了,若是拿不稳刀,可是会割伤手指的。”韩星泽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那是他方才在茶摊旁顺手买的肉包子。
他将油纸包塞进虎娃怀里,隔着油纸传来的滚烫温度,让虎娃浑身一颤。
“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我看你这鹦鹉的翅膀还有些粗糙,正好我以前也学过几手木雕手艺,若信得过我,我帮你修一修轮廓,如何?”
肉包子的浓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虎娃咽了咽口水,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温和的男子,心中的防备终于一点点瓦解。
他把刻刀和木块递了过去,自己则仔细捧起那个肉包子,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韩星泽接过木块,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纹理。
他并没有动用先天真气,纯粹凭借着前世学过的一点木雕皮毛,以及这具身体被系统强化过无数倍的肌肉控制力,开始在木块上雕琢。
锋利的刀刃刮过木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韩星泽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每一刀落下,那只木头鹦鹉的轮廓便清晰一分。
他没有把它雕得太过精美华丽,那样反而失去了虎娃原本的童真,他只是将翅膀的弧度和喙的尖锐处修饰得更加自然。
“这位大哥,你雕得真好看,比我雕的像多了。”虎娃吃完包子,凑近看着渐渐成型的木雕,满是伤疤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木雕好不好看在其次,心意到了,收礼物的人自然会喜欢。”韩星泽吹去木屑,将雕琢了大半的木鹦鹉和刻刀还给虎娃,“剩下的细致花纹,还得你自己一刀一刀刻上去,那姐姐才会明白你的心思。”
虎娃如获至宝般双手接过,眼神中满是感激:“谢谢大哥,我一定会好好雕的。”
韩星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珠。
种子已经埋下,链接已然建立。这几天的试探和接触,就停留在此刻最为合适。
再多说半句,恐怕就会惹来公良无欺那些暗哨的怀疑。
他压低斗笠,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入漫天风雪。
虎娃站在原地,一手攥着刻刀,一手握着木头鹦鹉,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灰色背影,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刻下一抹深深的感激。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只觉得,这个大哥跟鹦歌姐姐一样,是个大好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种相思,几处闲愁
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黑绸,严严实实地罩住邯郸城西这片贫民窟。
风雪虽停,但化雪的寒意却比下雪更甚,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无欺草堂后院外的一株参天枯树上,韩星泽宛如一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夜枭,静静蛰伏在纵横交错的枝桠间。
上一篇:不正经的异世界攻略手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