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99章

作者:酒窝熊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连呼吸的频率都与这寒风吹拂枯枝的节奏完全一致。

  以他如今先天巅峰的修为,百步之内的飞花落叶,虫鸣蚁爬,皆逃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是这破败草堂。

  算算路程,鹦歌也快要抵达了。

  这出连环杀局,还得耐着性子看这老狐狸把戏唱完。

  韩星泽目光下垂,透过稀疏的瓦片缝隙和半掩的木窗,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时的无欺草堂内,正上演着一出爷慈孙孝的感人戏码。

  公良无欺满头花白,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堆满慈祥的笑意。

  他正弯着腰,手里拿着几块干硬的粗面饼子,分发给面前站成一排,衣衫褴褛的孤儿们。

  “好孩子们,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冻坏了吧?快吃,吃完早些去歇息。别忘了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有意思的事儿,都跟爷爷说说。”老头儿的声音温和而充满蛊惑。

  孩子们捧着那硬邦邦的饼子,犹如捧着什么山珍海味,争先恐后地向他汇报着邯郸城内各个街角巷尾的琐碎见闻。

  终于,轮到了排在末尾的虎娃。

  他满身泥水,衣服上还沾着一股难闻的馊味,显然是又被赶去了哪个阴沟角落。

  他双手捧着那只刚被韩星泽修饰过轮廓的木头鹦鹉,仰起那张一半清秀一半如恶鬼般的脸,认认真真地汇报着相国府后门几辆马车进出的时间。

  “我们虎娃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公良无欺伸出枯瘦的手,在虎娃沾满灰土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去睡吧。”

  虎娃得了夸奖,独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捧着木雕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韩星泽清晰地看到,公良无欺脸上那慈爱的笑容,如同面具般轰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嫌恶。

  老头儿猛地直起腰,脸上的肌肉因为反胃而剧烈抽搐。

  他快步走到角落的水盆前,发疯似地搓洗着刚才碰过虎娃头发的那只手,一边洗一边低声咒骂:

  “这丑八怪,真是让人恶心透顶。那张烂肉脸看一眼都折寿,身上还一股子泔水臭味,若不是看他老实听话,办事还算利索,老夫早就把他扔进乱葬岗喂野狗了。”

  枯树上,韩星泽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在眼底一闪而逝。

  这等道貌岸然,猪狗不如的老畜生,简直死不足惜。

  利用一群无辜稚子的感恩之心为自己敛财,转头却视他们为草芥,为秽物。

  难怪原著里,他能眼都不眨地把虎娃扔进火海里当挡箭牌。

  杀他,完全脏手又脏剑。

  想来这剑还是阿紫赠的,走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新郑那边冷不冷,紫兰轩的生意是不是还像往常那样让人操心。

  还有绯烟,后宅的那些繁杂琐事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以她那事事求完美的性子,定然又是受累的。

  还有玉儿那丫头,心思最是细腻敏感,平日里总爱把心事藏在琴音里……

  在这异国他乡的漫天风雪与诡谲算计中,唯有想起远在新郑的那些红颜知己,韩星泽那颗被杀伐果断包裹的心,才会不可抑制地泛起最柔软的涟漪。

  他韩星泽重活一世,在这乱世中步步为营、谋夺天下,图的不就是能将她们安安稳稳地护在羽翼之下,免她们惊,免她们苦,免她们四下流离吗?

  为了早日回去见她们,这赵国的这盘烂棋,必须快刀斩乱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韩国,新郑。

  相比于赵国邯郸的暗流汹涌,此时的新郑城倒是因为一场刚刚落幕的大案,迎来难得的短暂平静。

  左司马刘意被杀一案,终于尘埃落定。

  正如韩星泽临行前留下的破局思路,韩非接手司寇府后,抽丝剥茧,直接锁定凶手兀鹫。

  在铁证如山面前,兀鹫百口莫辩,当场伏诛。

  这桩险些掀起朝堂风暴的悬案被干净利落地斩断,也让韩非在朝堂上彻底站稳脚跟。

  只是,这新郑的雪,似乎下得比往年都要早些,也更添了几分深闺的相思之愁。

  紫兰轩顶层的雅阁内,地龙烧得极暖,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西域奇香。

  紫女一袭紫衣包裹着妖娆丰满的身段,正斜倚在雕花窗棂前。

  她手中端着一只夜光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妩媚的眼眸,此刻却望着窗外的飞雪,怔怔出神。

  “紫女姐姐,你这杯酒,都已经端了半个时辰了,再不喝,可就凉透了。”

  珠帘轻响,弄玉抱着一尾古琴,迈着轻柔的步子走入阁内。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鹅黄衣裙,温婉的面容上同样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

  紫女回过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窗台上:“那没良心的冤家,这一走便是这么些天,连只飞鸽传书也不见送回来。”

  “这赵国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他带的御寒衣物够不够,身边的那些暗卫有没有伺候妥当。”

  弄玉将古琴放在案上,走到紫女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方,柔声宽慰:“泽哥武功盖世,又智计无双,定能逢凶化吉的。”

  “只是我新谱了一首曲子,本想第一个弹给他听,如今,却只能对着这漫天飞雪独奏了。”

  紫女转过头,看着弄玉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思念,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叹:“是啊,我们都在等他回来。这紫兰轩再热闹,若是少了他那声调笑,总觉得空落落的。”

  而此时的韩非府邸,同样弥漫着深切的牵挂。

  府内别院的议事堂中,炉火烧得正旺。

  焱妃一袭华贵的暗金色常服,长发高高挽起,尽显当家主母的端庄。她正手执朱笔,熟练批阅着府内各项开支与暗网传回的简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半晌,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双总能洞察天机的凤眸中,瞬间卸下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浓浓的思念。

  也不知道星泽在赵国还顺利吗,府邸的修建正稳步进行,估摸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搬进去了。

  眼下在九弟府中暂住,那两坛赤阳玉液正好能起到固本培元的作用,也能免星泽后顾之忧。

  现在局势还算平缓,只是这偌大的府邸,没有星泽,终究冷冷清清。

  而在守卫森严的韩国王宫内,红莲公主的寝殿里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烦死了。”

  红莲穿着一身娇俏的粉色宫裙,气呼呼地将手中的九连环扔在锦榻上。她托着腮帮子,看着桌案上那碟早已放凉的芙蓉糕,嘴巴撅得能挂住一个油瓶。

  “七哥也真是的,去赵国那么好玩的地方,居然不带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闷死人的王宫里,九哥最近又成天忙着司寇府的案子,都没人陪我玩了。”

  红莲有些委屈地戳了戳盘子里的芙蓉糕,眼眶微红。

  “哼,等七哥回来,若是没有给我带全邯郸城最好玩,最好吃的东西,我肯定要跟他没完,我要拔光他院子里的那些名贵花草。”

  嘴上虽然放着狠话,但红莲的心底,却是在默默祈祷,一定要保佑她最喜欢的七哥平安无恙。

  这一场初冬的落雪,将远隔千里的相思,化作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新郑与邯郸的两端。

  就在公良无欺将手擦干之际,窗外的风声似乎变了调。

  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滑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屋檐倒挂而下,从窗户翻入屋内。

  来人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是公良无欺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心腹杀手,飞蝗。

  “先生。”飞蝗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相国府那边,有动静了?”公良无欺停止了擦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属下查明,廉颇那老匹夫果然将东西藏在府中。不过,他似乎察觉到了各方势力的眼线,准备明日深夜,派两波人马悄悄出城。一波走明路,一波走暗道,以假乱真。”飞蝗如实禀报。

  “和氏璧,这等昆仑至宝,终究还是要落入老夫囊中。”公良无欺激动得胡子直颤,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狡诈的算计。

  飞蝗略带迟疑:“先生,夜幕的鹦歌传信,明日便会抵达邯郸。她可是姬无夜手里最锋利的刀,若是被她发现咱们私吞了和氏璧……”

  “怕什么?”公良无欺冷笑一声,打断了飞蝗的话,“鹦歌那小娘皮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姬无夜养的一条好骗的狗。老夫做这行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

  他凑近飞蝗,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上方韩星泽的耳中:

  “等鹦歌一到,我便告诉她相国府明面上的那支车队路线,告诉她那就是和氏璧。那女人的脾气我清楚,为了完成任务,她绝对会单枪匹马去截杀那辆马车。”

  “到时候,相国府的高手全被她引开,你便趁机去暗道,将真正的盒子给老夫拿回来。”

  飞蝗眼睛一亮:“先生妙计,那鹦歌那边……”

  “等她拼死拼活截下那辆假马车,发现上当受骗,必然会带伤回来找老夫兴师问罪。”公良无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容扭曲而残忍,“到了那时,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我联手,在这地底迷宫里将她击杀。不仅和氏璧是老夫的,连姬无夜给的那双倍定金,也一分都逃不掉,哈哈哈……”

  枯树之上,韩星泽听完这番密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好一出黑吃黑的戏码。公良无欺的算盘打得确实精妙。

  利用鹦歌当诱饵,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还要杀人越货。

  只可惜,这只自诩聪明的狐狸,从一开始就成了一只被他盯死的蝉。

  既然这老狐狸已经把剧本都写好了,那他也就却之不恭。

  韩星泽在心底默默推演着明日的时间线。

  鹦歌高傲且多疑,她定会按照公良无欺的假情报去截车。等她发现被骗,满腔怒火杀回草堂,正是公良无欺收网之时。

  而他韩星泽,便要在公良无欺以为胜券在握,鹦歌心生绝望的那一瞬间,如天神降临般踏碎这无欺草堂。

  没有彻骨的寒冷,又怎知炭火的温暖?

  姬无夜把鹦歌当成随时可弃的刀,而他,要在她被这把刀反噬得遍体鳞伤时,将她拽出深渊。

  这样的救赎,才最是刻骨铭心。

  寒风卷过枯枝。

  韩星泽最后看了一眼屋内还在做着千秋大梦的公良无欺,身形一晃。

  宛如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他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带起半片落雪,只留下一场即将颠覆邯郸地下格局的惊天杀局,在夜色中静静发酵。

  次日傍晚,残阳如血,将邯郸城西的连绵残雪映得一片凄红。

  韩星泽依旧蛰伏在无欺草堂后院的那株枯树之上。

  他犹如一块没有生命的枯木,在刺骨的寒风中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入网。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打破这条偏僻古道的宁静。马蹄踩碎地上冰凌,溅起阵阵泥雪。

  韩星泽眼眸微抬,透过枯枝的缝隙,视线如鹰隼般锁定在巷口。

  只见一匹神骏黑马疾驰而来,在无欺草堂的门前猛然勒住缰绳。

  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泥水。

  来人身披一件宽大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墨绿色斗笠,将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

  随着那人抬手摘下斗笠,一头如墨的长发随风轻扬,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庞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如雪,玲珑精致。

  不同于焰灵姬那种烈火般的妖娆,也不同于雪女那种不染尘埃的冰冷,这是一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被鲜血淬炼出来的冷厉。

  她的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短剑,机警、淡漠,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初见鹦歌

  是鹦歌。

  枯树之上,韩星泽的呼吸在这一瞬出现停滞,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前世看《天行九歌》,鹦歌仅仅只是在片头片尾曲中有过几个惊鸿一瞥的镜头,甚至连一句属于自己的台词都没有。

  可就是那几秒钟的绝美身姿与冷厉眼神,却让无数人对这个百鸟中的神秘女杀手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