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就能拯救世界？ 第462章

“行。”姜丞丞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格兰特似乎没想到姜丞丞的反应这么平淡。

“不然呢？”姜丞丞反问，“你来瀛洲查瀛洲的事，关我什么事？”

瀛洲就是沉海了也跟姜丞丞没关系啊，没有这个义务帮瀛洲抓特务。

格兰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你也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计较的人。”

“不过。”姜丞丞话锋一转，“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给你一条。”

格兰特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神祇省处理灾兽的效率有问题。”姜丞丞说道，“灾兽出现后，他们故意不急着赶到，中间存在一段人为控制的延迟。”

“至于为什么要延迟，我目前还不确定，但你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格兰特指望姜丞丞帮他查东西，姜丞丞又何尝不能借助格兰特来查东西？

互相利用罢了。

格兰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谢。”他说，语气比之前真诚了几分，“那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合作方式？”

“你开心就好。”姜丞丞转身往回走，“有新东西了再来找我。”

“好的好的。”格兰特在身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手里的硬币又开始在指间翻转了起来。

两个各怀目的的人在小路上分道扬镳。

一个是来培养学生顺便开拓市场的跨界公司老板。

一个是来调查异常顺便收集情报的大洋国特派员。

姜丞丞没有说明自己开拓市场的目的，他相信格兰特应该也有没说出来的目的。

目标不同，方向却暂时一致。

这种同路人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取决于他们各自的目标什么时候开始冲突。

但至少在眼下，还不到那个时候。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姜丞丞几乎全都泡在训练场里，主要精力分成了两块。

一块给了千早茉白的天眼适应训练。

天眼刚融合不到一周，千早茉白对这项能力的掌控还处于摸索阶段，需要高频次的反复练习才能建立起稳定的使用节奏。

姜丞丞每天上午花三个小时陪她做感知穿透训练，下午再花两个小时做天眼与必中天赋的联动测试。

另一块则分散在了其他八个学生的日常训练中。

好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系统培养，这八个人已经不需要姜丞丞时时刻刻盯着了，大部分训练内容都可以自主完成，姜丞丞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做一些指导和调整就够了。

至于格兰特那边的情报，免许中的异质频率，灵能被系统性抽取的可能性，以及神祇省处理灾兽的人为延迟等等，姜丞丞暂时解决不了。

格兰特自己也说了，他的调查已经到了瓶颈，再往下查就要碰到免许制度的核心，那是神祇省捂得死死的禁区。

姜丞丞一个外来讲师，连祸津高专的旧日档案都调阅不了，更别说去碰神祇省的核心机密了。

当然，如果来硬的，例如直接以武力接管祸津高专，然后开始掘地三尺，应该是能够拿到有用的情报，但那就相当于直接跟神祇省撕破脸了。

尽管姜丞丞并不在乎是否跟神祇省对立，但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换而言之，就是一次性杀不干净。

开拓市场也是需要一个大义名分的，星海安全承包商目前还做不到威压整个现世，所以姜丞丞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星海安全承包商合情合理介入瀛洲事务的机会。

从瀛洲目前暴露出来的情况来看，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来了。

此刻是第三天的下午，千早茉白刚刚完成了今天的第三次天眼启动训练。

她坐在射击训练区靠墙的长椅上，一只手扶着猎弓的弓臂，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喘息着，额头和鬓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白底绯红的巫女风战斗装束的领口上。

天眼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连续启动三次之后，她的精神力已经接近极限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姜丞丞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训练数据的记录板，上面显示着今天三次天眼启动的各项参数。

第一次启动，持续时间47秒，感知范围约200米，标记未能成立。

第二次启动，持续时间31秒，感知范围约280米，标记成立但未能维持到松弦的瞬间，标记在拉弦过程中自行脱落了。

第三次启动，持续时间22秒，感知范围约310米，标记成立，维持稳定，松弦，命中。

持续时间在递减，但感知范围在递增。

姜丞丞注意到了这个规律。

千早茉白的天眼使用方式正在从长时间大范围的扫描模式向短时间高穿透的聚焦模式自发转变，她本能地压缩了天眼的持续时间，换取了更深的感知穿透力。

他将记录板上几个关键的数据点做了标注，然后递给千早茉白看。

“今天第三次的数据最好，你自己调整了天眼的输出模式？”

千早茉白接过记录板，浅色的眼睛扫了一遍上面的数字，然后点了点头：“嗯，我觉得，与其让天眼一直开着慢慢找目标，不如先在脑海里确定大概的方向，然后集中精力一次性看过去，这样虽然时间短，但看得更远更清楚。”

“思路是对的。”姜丞丞收回记录板，肯定了她的判断，“天眼的精神力消耗是跟持续时间和感知范围的乘积成正比的，你现在的精神力储量支撑不了长时间大范围的使用，缩短时间、增加深度是目前最合理的策略。”

“等你的精神力大幅提升之后，再慢慢拉长持续时间也不迟，不用急。”

千早茉白认真地听着，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老师说的每一句关于训练的话，她都会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很多遍，直到完全消化吸收为止。

有些话她甚至会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默默背诵一遍，虽然她知道这有点傻，但她觉得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不能浪费。

不过，精神力大幅提升......这要怎么做到？

千早茉白有些疑惑，但她相信姜丞丞所说的事情一定会实现。

“看来三天前我们的运气不错，你正好将天眼跟必中配合上了。”姜丞丞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看，我们又练习了三天，但还是不能稳定复现当初的情况，嗯，该怎么说呢，当时算是灵光一闪？”

其实，是因为当时我一直在看着老师你而已......

千早茉白悄悄地看着姜丞丞，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这三天里，姜丞丞让她一直尝试命中各种目标，没有让千早茉白再以自己为目标过，因此，千早茉白的锁定不可避免地下降了数个层级。

难以在意，也就难以锁定。

姜丞丞又复盘了一下经验后，正准备让千早茉白去休息区补充一下体力，就在这时，训练场中央大厅的自动门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有人来了。

姜丞丞抬头看向入口的方向。

走进来的是叶山。

叶山穿着祸津高专标准的深藏蓝色教职制服，左胸口别着教官的徽章，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文件夹。

他的表情跟平时没有太大区别，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过，这次他走进训练场的时候，先是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大厅的情况，目光在中央大厅右侧正在做协作训练的浅野亮和他的镜像体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又扫了一眼远处正在独自训练的伊藤越，最后才看向姜丞丞。

这个环顾的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只是出于习惯，但在姜丞丞看来，叶山是在确认现场还有其他人在场，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适合被太多人听到。

虽然他大概也不会说什么机密的内容，但至少不是无意义的闲聊。

叶山不是那种会无事登门的人。

他跟姜丞丞之间的接触模式从一个多月前就建立了，日常的行政通知叶山会通过教职系统发送，不会亲自跑一趟，如果他亲自来训练场，说明事情的优先级比日常通知要高，又或者是不太方便通过教职系统留下记录。

叶山一直走到了姜丞丞面前大约两米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江风讲师。”

叶山看着身前的姜丞丞，有些感慨，身为第六学部的教官，他其实对第六学部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看着在姜丞丞加入第六学部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后，就让第六学部焕发生机，他心中对姜丞丞有着相当的敬意。

所以，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尽量配合着姜丞丞来，尽管这很多时候会跟高专乃至神祇省对上，因为姜丞丞最近越来越变成神祇省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叶山教官。”姜丞丞看向了他，“亲自来一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嗯。”叶山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来，“有一个任务需要通知您。”

说这话的时候，叶山的表情很复杂。

姜丞丞接过文件夹。

入手的分量不轻，文件夹里的纸张不少，少说有七八页。姜丞丞翻开来看了看。

文件的抬头是祸津高专的标准任务派遣格式，排版工整，措辞规范，盖着学务处和教务主任神前征一郎的红色印章。

但在任务来源一栏中，写的不是学务处或教务处，而是神祇省超凡事务局·灾害应对处。

姜丞丞的目光微微一凝。

神祇省。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不是祸津高专自行安排的日常教学活动，而是从神祇省那边下发的指令，经过祸津高专的行政系统中转，最终指派到了第六学部。

姜丞丞没有马上细看任务内容，而是先抬头看了叶山一眼。

“神祇省派的？”

“是的。”叶山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三天前下发的指令，经由教务处转发到我这里，直到今天上午才确认了具体的执行安排，所以我立刻过来通知您了。”

三天前？

姜丞丞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节点。

三天前，正好是他狠狠打了鹿场信孝也就是神祇省的脸的第二天。

这很可能只是时间上的巧合，一个调查任务从神祇省经过层层行政审批下发到一个学部的讲师手里，走三天的流程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

但姜丞丞的习惯是不放过任何巧合。

他低下头，开始翻阅文件的具体内容。

任务概要占了一页半，措辞中规中矩，没有什么花哨的修辞。

任务名称：鸟矢市灵能衰退疫病调查。

任务类型：实地调查。

指派单位：神祇省超凡事务局·灾害应对处。

执行单位：祸津高专·第六学部。

任务等级：B-（中低级）。

姜丞丞继续往下看。

任务背景写了将近两页，大意是，瀛洲南部沿海城市鸟矢市在最近一周内，市内多个区域相继出现了居民灵能衰退的报告。

受影响的以普通居民为主，症状包括持续性疲劳，免疫力下降，轻度灵能感知能力的钝化，少数灵能觉醒者出现了灵能输出效率小幅下滑的情况。

初步排查显示，上述症状的分布范围与鸟矢市的地下水系统高度重合，因此怀疑是渊界裂缝渗透进入了城市地下水网络，导致了大面积的灵能污染。

背景资料中还附带了一段关于鸟矢市地理环境的说明。

鸟矢市位于瀛洲南部沿海地带，地下水系统发达且与多条天然暗河相连，地质结构以多孔的火山岩层为主，曾多次出现因渊界裂缝渗透导致的小范围灵能污染事件。

任务要求是前往鸟矢市，协助当地超凡管理机构排查渊界裂缝的渗透路径，确认灵能衰退的源头，并根据现场情况提出初步的封堵或处理方案。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附注。

附注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本次任务以调查性质为主，不涉及预期中的直接战斗行动。

第二句，如现场情况超出预估，请第一时间联系神祇省灾害应对处值班室，频道接入码附后。

姜丞丞将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文件写得四平八稳，每一段措辞都中规中矩，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可疑的遗漏。

灵能衰退疫病，渊界裂缝渗透，地下水系统，每一个要素单独拿出来都不算罕见，放在一起也构成了一个完全自洽的逻辑链条。

任何一个讲师看到这份文件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难的调查任务，带学生走一趟就好了。

但姜丞丞习惯性从最坏的角度考虑事情，而且神祇省的人会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注意到了几个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