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喜欢吗？还喜欢吗？还想不想继续？”裴行言着魔一般地问个不停，怒火却毫没有冷却的倾向。
“唔嗯——”女孩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却始终不作出阻止的动作。她任由这样的事情持续，手背在背后，哪怕她感觉痛苦极了，也不愿停下。
裴哥哥越用力，越深，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如她所愿地纠缠在一起。
为此，被这样对待，哪怕更甚，随心也完全能忍受……
随着裴行言挺直腰杆，咕嘟的声音在房间中轻响，最后一点怒火从他的身体消散，他这才向后靠去，像是被抽空精神一般失魂落魄地倒在椅背上。
女孩终于从桌下钻出了脑袋，她眼睛发红，嘴也有些发肿，脸上的红晕更是像病了一般红得让人心疼。可哪怕如此，她的表情也只有笑容，更有几分得意。
她扬起小脸，柔声问裴哥哥她做的好不好，现在有没有满意？又问她是不是个合格的妻子，有没有让裴哥哥开心一点？
哪怕是经历了这样的风暴她依然不觉得可怖，甚至更甚，从她身前的空隙中站起，想要更进一步。
裴行言现在完全失去了精气神，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随心愿意怎么搞就由着她来吧，反正一切都已经到了无法更改的地步了，那些东西都已经留在她的肚子里了，怎么样都好了。
至少一开始的目的、做出了这么大牺牲的目的可以达到了，他相信现在去和那位有几分惭愧的父亲谈论关于他双亲蒙冤的事情，那位神通广大的父亲一定会愿意听他说下去的……
面前女孩头发散乱，有些不成样子，像是被风吹得凌乱，可她脸上全都是幸福的笑，依旧不知疲倦。
他看的出来，这样的行为没能教育到她，甚至更加亲密、已经真的像是情侣那样的定性，哪怕有些残暴，或者说幸好有些残暴，让她更兴奋了些。
“可是我还难受着呢，能不能帮帮我嘛~”她又撒娇哀求，希望能一次到位，让她再更多地安心几分，和裴哥哥更深更深地绑在一起。
……
可壁障实在过于坚厚，刚刚才苦战一番的裴哥哥实在没了精神，而且打开壁障本就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她再次鼓舞裴哥哥打起精神，也没法在门外还有别人的情况下，让她如偿所愿地破开城门。
但随心毕竟为此做过了无数的准备，她可没少拿裴哥哥送她的手机“查资料”。
既然她的裴哥哥都已经用她达到满意了，那反过来她也要做类似的事情！
“裴哥哥，你好暖和……好暖和~”她抱得生近，就这么如同着魔一般地反复念叨着，又摇晃着身体，终于在忽然一震后，脑袋无力地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他用她，她用他……
这已经和真正的行为毫无二差了。
感受着浪涛在自己脑内还有心中翻涌不停，女孩终于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她的意识涣散，但却在心底为自己长久以来的伪装和计划做出了骄傲的定义：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见不到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了。
她会一辈子缠在他身边的。
第335章 会想起她的脸啊?
坐在苏杉杉旁边，裴行言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他依旧在回顾着这如同梦魇一般的周末，直到现在还是没能缓过劲来。
随心已经完全达到她的目的了，她那位神通广大的父亲发了话，哪怕用践踏底线的方式也要为女儿达成心愿，尽管他什么细节也没商讨，甚至没有过多谈论这件事，只是轻飘飘地、用长辈一般的态度丢下句带着歉意的话，但无论是谁也丝毫不用怀疑他的决心。
裴行言现在已经能够看到自己只要一满年龄就会有一张红色的证书发到手里的场景了。
那当然不会是奖学金的证书，更不会是毕业证和学位证——那时候他都毕业了。
那一定会是在名字栏写着“裴行言”三个字，还贴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照片、盖着钢印的结婚证。
所以同样理所当然的，达成了目的随心便又回到了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而且比之前更甚，她会温柔地关心自己的裴哥哥累不累，还会更乖巧顺从地听他的话，甚至裴行言怀疑她好像就是喜欢听他发令，那样的事情能让她感受到愉悦一般。
从各种方面来看，她不是那种拿到玩具就上心得了不得，但等到厌烦后就会冷漠地把他丢到一边去的纨绔女孩，而是真的认定了他，想要一辈子绑在他的身边，而且甚至不渴求感情中的高位，哪怕一直就这么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自持低位也毫无所谓。
除了现在她手不甚老实总是会有意无意地伸进他的裤腰中之外，她现在真的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好女孩。
裴行言刚刚几分钟都在想，以随心这样的女孩来说，无论是考虑到她的外在条件亦或是内在条件，哪怕他把这场强逼民夫的事情讲给他自己的母亲听，母亲也会完全不放在心上，反倒一定会露出撞了破天的大运一般万幸的表情，让他不要多想、千万要拴紧这样的老婆。
说真的，他觉得自己甚至不配露出抑郁的表情。
一个漂亮、家世显赫、更重要的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万事都以你为主的女孩，哪怕犯了这样的错误，还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在这样的女孩面前，你什么也说不了的。
可是裴行言心里就是有几分疙瘩解不开。
随心哪里都好，就是人实在不老实——不是说她的心思有什么问题，而是在得到敕令一般的许可后，她现在大胆了许多，拉着裴行言不止一次地想要试一试突破禁关。
可偏偏裴行言拿她没办法，如果不理睬她的话，她就会自顾自地上手，吃棒棒糖时会用她那双写满了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然后发出咯咯咯地笑。这种时候，裴行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甚至不害怕被凶恶地对待，或者说完全相反，她就喜欢被自己的裴哥哥这样对待。
哪怕她扁桃体以内的地方被撑得难受，气道完全被塞住，整个说话的地方都被异物占据，脸憋成了绯红、快要滴出血来一般，也不能阻止她想要“服务”自己爱人的决心。
她只会在事后去报自己的一箭之仇，装出凶狠的模样用手攻击她的“小裴哥哥”，然后在这之后又会一转笑脸，如同撒娇一般地冲进他的怀里，夸她的裴哥哥怎么这么厉害，她以后可算是有福咯~
可如果理睬她，想要拒绝的话，她就又会摆出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口里念念有词说自己现在都已经算是被许下婚约的人了，就算做一做也不会有问题的！接着她就会开始在床上打滚，或者躺尸一般地摆成一个大字，怎么也不起来。
万般无奈，裴行言只能用拖延的法子，推脱说如果她最后成绩非常好的话就答应她。
他明白其他任何话都是无效的，尽管随心不提，但她的态度坚决，她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让他和她之间的红绳被作废的情况，所以他真的没法一劳永逸地拒绝这个女孩，最好的结果也就只是这么拖延下去……
可裴行言有时也会陷入自我怀疑中——不就是做嘛，为什么不答应她呢？自己又不怕吃亏，反正在女孩的双亲眼里，他们都已经“认定”他和随心之间有过这种事了。
他回想自己被女孩拉着手，放在她胸前，跪坐在她床上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女孩就在他的面前，他其实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无数的火焰在跳动，或是想要报仇一般的惩戒之火，或是被女孩无暇的容貌所激起的心火，他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
可那时候另一个女孩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就是现在坐在他身边像是天真无虑的孩童一般踢着小腿的苏杉杉。
并非是她比现在同样和他纠葛在一起的其他女孩更重要许多，只是他回想起来发现，好像苏杉杉是在最在意、像是在意她自己生命一般在意他的纯洁问题的女孩。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苏杉杉就毫不保留地展露出了对他纯洁性的欢欣，甚至到了有些“龟”的地步。
裴行言并不是怕女孩知晓了某些事后离他而去，他怕女孩真的陷入犹如跌进地狱一般的疯狂，他更怕女孩伤心，在这样的打击下会偏向曾经林小雨的那种心境，也就是升起轻生的念头。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而是真的、绝对有这样的可能！
从她的所言所行、以及所表现出来的心理问题来说，一个为了自己从小喜欢上的人，能发展到出现多个意识体而且还是只为达成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地步，哪怕升起轻生的念头，也绝不算是令人惊奇。
他侧过眼眸，悄悄打量这个无忧无虑，仿佛只要能靠在她的宝宝身边，就能隔绝一切烦恼的天真的女孩。
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跳着舞，调皮地甚至钻进了她的眼角内。
裴行言缓缓伸出手，帮她抚走这些高兴跳舞一直到失了度的碎发，迎来女孩甜美的笑。
“宝宝~”她一如既往地夸赞身边的男生，“你对我真好~”
第336章 我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吗?
“宝宝宝宝~”苏杉杉捧着手机惊呼不停，“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怎么我感觉这段时间的网络尺度严了好多呀，刚刷到的视频怎么一秒就被封禁了！”
裴行言讪讪地笑。
“为什么呀？最近也没什么大活动啊……”女孩百思不得其解，嘴撅得老高。
“是啊……为什么呢……”裴行言笑容不由得更心虚了。
他觉得……这应该和某个小子为了把话题扯得远一点，却不小心疯狂线下建政结果失言卖掉了和自己素未谋面的网友们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没关系啦，因为你之前不是让我别在网上乱发东西嘛，所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审核的警告了。”女孩笑眯着眼凑了过来，扬起小脸，“我乖吗？”
“嗯……嗯……”裴行言点头，顺着女孩的话夸赞道，“乖，杉杉是世界上最乖的女孩。”
这可真的算得上是他有史以来夸奖苏杉杉最诚心诚意的一次，至少苏杉杉不会做出一声不发忽然就钻进桌子下面，然后凶恶地张开血盆大口的事情。说实话，她真的是很心疼他的，哪怕他皱皱眉头也会揪心好久。
不过这可能也和女孩现在毫无危机意识，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宝宝会被谁夺走有关，如果让她知道那些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的话，就难说会变成什么样了。
“唔……那就好，因为我本来就很乖嘛~”
但让裴行言诧异的是，眼前的女孩少见地没有被他的夸奖而吹拂到神魂颠倒，只是恬静地笑，有几分无力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聚焦目光仔细端详，发现她眼中还无法掩饰地带着几分焦虑。
再接着，他发现苏杉杉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几番自我中止，纠结的样子让人揪心。
“怎么了吗？”他轻声问，“看你想说点悄悄话的样子？”
裴行言心中隐隐有几分紧张，毕竟他才刚不久按着另一个女孩的脑袋做那种事……虽然其中缘由确实繁多，但既然做了亏心事，那他就真的很怕鬼敲门……
所以他的语气比平常还要更温柔一些，直直击中了女孩现在虚浮的心。
苏杉杉忽然咬着上唇，挪着大腿一点点靠了过来，紧紧贴在他的边上。
“宝宝……”她口气像是在荒地上丛生的藤蔓，蜿蜿蜒蜒缠在两个人的身边，“我想问你个事……”
“那就问嘛，干嘛这么神秘？”裴行言强忍着慌张，打趣道，“要是你又提和你一起回家什么的我可不答应啊，现在还是周中呢，夜不归宿不好。”
“不是，不是的……”可苏杉杉破天荒地收起了她那副女流氓一般的脾性，现在她丝毫不岔开话题，不是因为没了兴趣，只是心里难受，更想问出口中的问题而已。
她纠结许久，天顶上的太阳都移了许多。
可裴行言就只是安静地等着，像是给她耐心，更像是给她鼓励，他不明白女孩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明白的是，这一定是很重要的心里话，他非听不可的那种。
“宝宝……”女孩呢喃着，手拉在他的衣角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她又纠结了许久，直到她觉得不能再这么考验宝宝的耐心，终于一咬牙，狠心张开了口。
苏杉杉轻声问：“宝宝，你别生气啊……我、我知道说不定这个问题很蠢，但是……但是我想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问题打了裴行言一个猝不及防，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苏杉杉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必然是肯定的。
可唯独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始终都在打着哈哈，从未在心中真的主动承认过这一点。
但他也同样知道，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点头而已。
女孩脸上的苦相终于舒展了一些，她发自内心地为这个答案而高兴。
可随即，那股缠绕在她面容上的忧郁就又一次卷土重来。她又问道，“那宝宝……我真的，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吗？”
裴行言感觉心底有股难以言说的火焰在扑腾，他心情逐渐变得紧张极了。
尽管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苏杉杉到底想说什么，可他觉得……事态有些沉重了……
“嗯，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过女朋友。”裴行言抓住问题的关键回答，他笑着反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这确实也是实话，尽管身边一直有叶子薇这样的女孩，可他确实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她确认过某种关系。如果真的要说女朋友的话，那确实也就有且只有苏杉杉这么一位了。
“呼~”女孩如释重负地呼气，脸上的担忧少了一半，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宝宝的话，现在从他嘴里听到她是他第一个女朋友，这让她有种想要流出几点泪水一般的感动和激动。
但她脸上还有另一半愁容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是她已经思索、回忆了好久的事情。有些回忆越思考越清晰，清晰到让她惊讶自己怎么会有段时间竟然会忘记。
她把手中的牵着的衣角拽得更紧了些。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宝宝……那、那叶子薇呢？她之前是……吗……”
女孩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敢才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她话音渐渐落下，人也像是被抽离了精神一般倒在了他的肩头上。
可她的支柱远比她更惶恐。
尽管裴行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其实是因为他完全被吓唬到懵掉了。
从苏杉杉的嘴里听到叶子薇三个字，真的不亚于小时候被父母连名带姓地大声喊你的名字，那是种能够压迫灵魂的危机感，让人连出口气也难。
“嗯？”他试图装傻，眨着眼睛反问道，“杉杉你说谁？”
他希望苏杉杉只是偶然从哪里听到了这个名字，其实并不知道这是谁，能给他足够的机会让他蒙混过去。
“就是叶子薇啊，你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女孩子……”可苏杉杉却像是清晰地知道这个人，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让裴行言幻想破灭的细节，“那个老是喊你行言哥哥的女孩……”
裴行言感觉心中一凉，接着从头皮和脊椎传来还要更凉上几分的寒意。
第337章 宝宝我错了?
“噢、噢——”裴行言假装恍然大悟，忽然听明白了苏杉杉在说谁的样子。他忙说，“你是说子薇啊？怎么，你认识她吗？”
这时候他当然不能正面回答苏杉杉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想要搞清楚她为什么忽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回忆起了叶子薇……
“你先回答我嘛，她有没有做过你女朋友……”
但苏杉杉不是笨蛋，尽管她时候撒娇一般自称是他的小笨笨，但其实她既机灵又聪明，所以当然懂得关心的话题不能被轻易绕开。
她甚至小小地上了些强度，“宝宝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所以在转移话题呀……”
裴行言心说那岂止是有鬼啊，简直就是有鬼王……
可他同样明白这样的话到死也不能说出口，于是只能强打着刚刚才从周末随心魔窟逃出来的心神，转而专心面对来自苏杉杉的危机。
“嘶、”他龇牙叹气，“这指控可有点严重了，你以前可不会觉得我说谎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苏杉杉连忙摆手，比起裴行言嘴里听到的指控，对她的“指控”反倒是更严重一点。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宝宝觉得自己是在怀疑他呢？怀疑可是感情中的大忌。
女孩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怀疑宝宝你，只是因为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嘛……”
不过哪怕如此，哪怕她慌得要死，生怕自己宝宝生气，却还是在这件事上不依不饶，一定要从裴行言嘴里问出个结果来。
裴行言本就发紧的心现在又被提得高了几分，场面愈发变得难缠了。
“唉、”他幽幽地叹气，看上去失落、却又生气极了，“我看你是自己有答案了，所以才追问个不停的……”
女孩木然地摇头，慌乱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