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我刚刚不是和你都清清楚楚地说过了嘛？你都问过是不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了，我没回答你吗？现在又纠缠不休，你不就是老毛病又犯了现在又不信任我嘛？”裴行言忽然发难，声音和态度硬得像铁，“那你都这么想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继续按你自己的心意说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响雷一样震在女孩心中，她失魂落魄地摇头，手死死地拉在裴行言的衣角上，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呜咽不停。
这是她的宝宝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厌烦的态度，担心他会离去的心情瞬息间就压塌了苏杉杉的理智。
“不是啊宝宝，我没有……”苏杉杉的声音已经开始打颤，被吓坏了的刚出窝小狗也没有如此惊恐。
“怎么就没有？”裴行言不悦反问，目光偏到了别的方向。
这一时刻，他才知道这种无理取闹的说话方式是真的有效，如果要是还在感情中处于上位的话就更效果拔群了。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欺负身边的女孩、更不是为了蒙混过这个话题才演这么一出的。
“你、你相信我，我不会怀疑你的……我、我不问了还不行嘛……”女孩真的被吓坏了，她死死地拉着他的衣服，摇头不停，立刻改口停止了追问。
裴行言心说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这么欺负这么一个软甜的女孩。
可想归想，自责归自责，这样的表演还得继续下去。
“你问嘛！我心里又没鬼，你尽管问好了，今天不问明天也会问的，现在停了有用吗？”他声音依旧冷冷的，头也始终不转回来看苏杉杉一眼。
苏杉杉的心情终于接近崩溃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哪怕宝宝现在因为生气打她一顿骂她一顿她也不怕，可如果宝宝把她的行为和他们的以后联系在一起——
关于那些宝宝可能会离去的事，她真的一幅画面也不敢想象。
女孩呜咽着张口，泣不成声，“宝宝……你、你别生气嘛，我以后都不问了，你别这样好不好？转过来看我一眼嘛，看着我好不好……我好怕……呜……”
她像是哭诉一般的祈求起了效果，近在咫尺的男生又轻慢地把脖子扭转到她这一边。
于是苏杉杉又强压住了哭声，生怕自己这副模样惹得他更生气。
可眼前的人好像瞬间就消了气一般，手指从口袋中捻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搭在她的眼角边，帮她沾着已经成了溪流的泪水，声音也变得如同往常一般温柔。
“你才是呢，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他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好不好？我和你道歉，不该说这么重的话的。”
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她委屈地趴进他的怀中，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宝宝两个字喊个不停，认错声也此起彼伏。
裴行言静静地待着，深感自己罪孽深重。
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虽然他也不知道叶子薇和苏杉杉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他想也知道一定是很血腥黑暗的历史，上次在暗处悄悄窥见这两个女孩碰面的模样就能知道，叶子薇对谁、特别是想要进到他身边来的女孩可从来都下的是黑手，毫不留情的那种。
而且说不定在结束的时候，叶子薇会面容狰狞地放些凶戾的狠话，再警告别人“不许接近我的行言哥哥”。
苏杉杉如果想起有关叶子薇的事情的话，很怀疑他们两个之前是情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在说出有关叶子薇的问题前，他需要先搞清楚情报，明白苏杉杉现在对叶子薇是什么印象才行。
“不、不……宝宝，是我不好，是我心眼太小了，我对不起你，我是坏孩子，我是坏女人……明明宝宝你这么好，我还老是怀疑你……我错了……别对我失望，也别离开我好不好……”苏杉杉哭着鼻子，趴在他的胸膛上给自己定下数不清的罪名，她的泪水轻易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但哪怕这样，她依旧埋着头，手也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死都不愿意松开。
“怎么会呢？杉杉是好孩子，是绝世好女人啦……”他用苏杉杉往常自夸的话夸赞她，轻柔的声音吹进她的耳中，“虽然你确实容易疑神疑鬼的，但是我没说要怪你嘛……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这样的……”
“呜……”女孩还是呜咽着，但其中带上了几点劫后余生一般的庆幸。
“而且我承认，我不该说重话的，可我刚刚只是觉得你有点太偏执了，其实说什么女朋友之类的话我也很不好意思的……明明我都忍着和你说过一次让人害羞的话了，但你还是追问个不停，我才有点生气的……”裴行言不动声色，依旧温柔得像是春风一般，俯在女孩耳边，轻声问道，“所以说子薇怎么了，你干嘛要这么纠缠这个问题，能讲给我听听吗……”
眼下的苏杉杉早已没了自我，她缩在自己宝宝怀里，刚刚怕得要死的心情现在又被宝宝口中的“女朋友”、“害羞”和“不好意思”所打断，幸福冲得她脑子晕乎乎的。
她蹭了蹭脸，就保持着这样趴在他胸口让她能感觉到温暖和心安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口。
第338章 她说你是她男朋友?
“宝宝……我先重申一遍啊，我绝对、绝对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你别生气……”
苏杉杉在开口之前，首先是再次进行安全声明，她真的很怕自己哪句话没有说好，让宝宝误会她是老毛病又犯了，竟然又一次怀疑这么好的宝宝，让他心里不舒服。
可她真的就是忍不住，哪怕忍住不开口问，那股灼烧心灵的焦躁感也会长久地折磨她。
“好，不生气……”裴行言温和地笑，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这样的方式给了女孩极大的勇气，她停下颤抖，深深吸气，接着悄声说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说我们之前就认识嘛，但是说实话宝宝……我其实很多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感觉脑子里总是有道屏障，老是挡着我回想起那些事情……”
她的声音从来都没这么怜弱，甚至有些病恹恹的。
可从她嘴中说出的话语倒是一刻也不停，“前段时间我想起宝宝你的时候真的感觉好开心，哪怕是偶像剧也不会有这么浪漫的事情发生，我记起来那会儿我侧鬓被铁丝刮破了，拉了好长一道口子，我哇哇地哭，然后宝宝你就出现了……呜……照顾了我那么久，把我的心都偷走了……呜——”
但说到这里，她同样有些自责，“其实刚想起来这些事，我先感觉到的是惭愧……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明明那么小就把宝宝你的样子刻在心里了，明明那时候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了，可我竟然忘记了……呜……真的不是我的感情不够真挚，是另有原因的！”
她更有些惊恐，生怕裴行言误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没那么高，所以哪怕有些繁琐，她也依旧不厌其烦地解释。
“没关系呀，你现在不是得逞了嘛……”裴行言倒是没那么在意，他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调侃她的语气也轻松。
“是啊，得逞了呢~”女孩也轻松地笑了笑，用还没甩干泪水的眼睛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没想到我命这么好，竟然会有这样的机会，哪天我一定要把这些都画出来，肯定是青史留名的巨作！”
裴行言心说你可千万别夹带私货，不然我可也就说不定要遗臭万年了……
“但是，重点是——”她的语气又忽然变得严肃，“我最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忘记宝宝你了……”
裴行言也收起了心中的随意，静静地听着。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以前在你身边的确是有个叫做叶子薇的女孩对吧？”苏杉杉把脑袋从深埋的胸膛中抽出来，她的眼神认真，更有些锐利，像是对这个她刚刚提到名字的女孩有几分敌意。
裴行言点点头，这种事情是瞒不过去的，他只能承认。
“对吧？”苏杉杉表情更委屈了些，但更多的是释然，好像验证了她的回忆一般，她哼哼唧唧地讲述自己的回忆，醋味忽然就把两人包裹严实，“老是弱弱地喊你行言哥哥，而且还喜欢拉着你衣服角，最喜欢是在有别人找你的时候，把你挡在身后，像是怕谁把你拐跑一样……是这样的女孩，没错吧？”
裴行言还是点头，苏杉杉描述的确实是小时候的叶子薇，既然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了，那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嗯。”
“坏东西！”苏杉杉情绪激动，忽然怒骂了一句。
不过她一直在偷看自己眼前宝宝的脸色，避免说得太过惹得宝宝不开心，毕竟在她想起来的画面中，那个女孩绝对和他算得上是亲密，如果不是宝宝刚刚亲口承认了她自己才是他第一个女朋友，给了她无比浑厚的安全感，恐怕说不到这里，她就已经要崩溃了。
她又拱了拱裴行言的手，撒娇一般地祈求道，“那宝宝，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次我才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呀，我想听你这么说嘛~满足一下我好不好~”
裴行言无声地在心底叹气，只能顺着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嘿嘿~我就知道宝宝最宠我了~”苏杉杉幸福地笑，却又从回忆中牵出了几分忧伤，她说，“要是当年我就能被宝宝这么宠爱，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小女孩！”
她把手按在裴行言的脸上，轻轻抚摸，像是在确认自己直到今天还是感觉有些梦幻的事情并非虚象。
“全都怪那个叶子薇啦！”可一提到这个名字，她就又变得生气，“虽然我们说起来算是住在同一个小区，但其实东西区之间间隔也很远的，我一直都想着要和你再近一点，每天都跑老远去找你，但是每次都会遇到那个坏家伙，她根本就是守在你家门口的嘛！”
这倒是实话，裴行言很少碰到叶子薇有了闲时却不在他家附近打转的情况，其实对叶子薇来说，她根本就是已经把他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家，如果他在家，那她就肯定会在家里和他一起玩，如果他不在家，她就会像个女主人一样，少年老成地打扫他家庭院中的花花草草。
苏杉杉说她想来找自己，却每次都会碰上叶子薇……这确实是件合理的事情。
“然后呢？”他好奇地问，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然后她就每次都妨碍我，总是不让我去找你，有时候是在门口，有时候还要更远一点，而且她这个人特别没素质，还老是骂我！说的话可难听了！”苏杉杉像是告状一样在他面前细数叶子薇的罪状。
同时又不忘夸耀着自己的忠贞，“不过我对宝宝的感情是天地可鉴的，哪怕在我头上这块的伤恢复之后，你也见过我不少次，对吧？”
裴行言点头，他确实记得有这么回事，虽然那时候苏杉杉的模样和现在完全没法比，甚至他当时都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但是老是有女孩子会钻进他家的大门，进到里面来眼睛冒着星星一般围着他想要一起玩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比较清晰的。
“可是那个叶子薇真的很坏诶！”苏杉杉第无数次怪罪叶子薇，她说，“我那个时候都想好跟你表白的时间还有要说的话了，但是最后却被她骗了，要不是她骗我，说不定我都当了十年宝宝的女朋友了！”
不等裴行言再次出言催促问她，苏杉杉就简单地却精准地描述了那时候叶子薇所做之事。
她说：“那个坏女人说宝宝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老公，是只属于她的，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在一起，让我死了这条心。”
第339章 对她负有责任?
裴行言感觉出奇的合理，这样的话绝对是叶子薇能说出口的，哪怕是在近十年前，哪怕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屁孩，可叶子薇早熟的过分，她绝对是能说出这些话的。
但他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叶子薇出手狠厉毒辣，不会只止步于【宣示主权】，就没有了后文。
他怀疑苏杉杉为了不让他难堪而隐去了某些细节。
更甚者，他分析苏杉杉刚刚说出的话、以及他联想到之前所了解的那些秘闻，现在已经由不得怀疑，她精神上的碎裂就和这件事有关。
这让他更加需要一探究竟了。
“是吗？那她可真够任性的呢，竟然背着我说这样的话。”裴行言假装不悦，眉头紧皱，又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苏杉杉面色一喜，嘴角难以压制地上翘。
宝宝这样的反应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某些问题吗？他现在一定是为自己小笨笨遭受的坏事而感到生气了~
说不定他现在也在恼火没能早点和她在一起呢！
她控制好情绪，避免自己因为他现在的反应而开心过度到没忍住笑出来，又继续煽风点火，“不止呢！她还说你是天底下最痴情的人，只会喜欢第一个女朋友，只要不是第一个女朋友的话，就绝对没法被你喜欢的，所以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妄想了……宝宝！她怎么这么坏啊？！”
“哈、哈哈……”
裴行言尴尬地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叶子薇眼里真的有这么痴情，可他现在好像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苏杉杉所说之话的重音很清晰地落在了“第一个”上，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她好像很在意这一点，说到这里的时候连神情都变得紧张，抓在他身上的手更是无意识地加大了许多力气。
“子薇就是这样的女孩啦，她家里惯着她太厉害了，性格比较……呃……骄纵，有时候说话也比较自我、任性，你别往心里去就好。”裴行言暗暗诋毁不在此处的某个女孩，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笑容，反问道，“所以就只有这些吗？听了这么点话你就把我忘了，感觉有点……失望……”
他想要多撬出点话来，所以眼光在苏杉杉身上打量不停。
苏杉杉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目光，更没法在自己宝宝发出了“你对我的感情就这点程度？”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她猛地摇头，心里话一股脑地往出倒。
“不是啊宝宝！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她斩钉截铁地说，“不说别的，就只说那次在我们学院楼底下看见你的时候，哪怕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就感觉看着你样子心里痒痒的，像是刻在我心里的钢印似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一见钟情，但不管是那种，我都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很喜欢！”
“嗯。”他轻轻点头，态度却依旧暧昧。
“可是……可是宝宝……我、我……算了，我还是好好和你讲一遍吧……”女孩紧张地支吾，纠结好久后，终于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一般，决定把话说清楚点。
而说到这里，她却忽然变得失落，眼睛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心扑通扑通地跳，哪怕只是想到她将要说的话，也足以让她感到心碎。
刚刚的轻飘飘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陷入到这么悲伤境地的伪装而已，虽然语气轻松，可她的心里好痛，而且为了不让宝宝为难，她还简述了那时候的事情——哪里只是驱赶和宣示主权这么简单嘛……叶子薇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根本就是魔鬼才会施行的恶行。
她眼角哀婉地朝着地面垂下，声音更是凄凉忧伤，“我当然会不相信她啦，虽然那时候宝宝你都记不住我的名字，但是我能感受得出来，你对我真的很好啊，既温柔又有耐心，一开始我的时候我总是被疼得要哭，你就哄我开心，后来我又担心要是留疤的话将来会很丑，你就又夸赞我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子……我真的感觉心都被你牵走了！”
裴行言心虚地笑，这些话他都忘得差不多了，但真要说起来他这一手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确实是从小就有，甚至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先天被动，他真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在苏杉杉心里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
苏杉杉声音中渐渐恢复几点温度，她自顾自地说，“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好浪漫好梦幻，人怎么可以那么完美嘛！……宝宝你从那时起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了，人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小时候遇见的白马王子呢？真的，我现在真的好庆幸又遇见了宝宝你，不然要是酿成什么错误，没能和你在一起的话，等到哪一天重新回想起这些，一定会后悔的想要、不，是一定会带着无尽的悔恨马上就去死的。”
她嘴里的话虽然极端，而且任谁也相信她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根据裴行言从另几个苏杉杉听到的话来说，她是不会酿成她嘴里所说“能让她后悔得去死”的那种错误的，其他的苏杉杉一定会为了“找见、重遇、占有裴行言”而努力矫正她的人生路线。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第一次见到宝宝的时候就心里狂跳，比一见钟情更一见钟情”——其实那是来自她灵魂深处好几个声音的影响。
“可是——”她的声音又降低了零度以下，寒彻心扉。
苏杉杉吸了吸鼻子，哪怕还没有把但是后面的话说出口，眼睛就已经变得湿润，“可是我没法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你……我没法和你说喜欢，你照顾我那段时间过后，我连想见你一面都难……宝宝~”
她中断自己所说的话，哭喊着又一次扑在他的肩头，像是要把这些年都错过的亲昵都补回来似的，狠狠地蹭了许久，让她和他气味交融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之后，她才终于又继续讲述。
“真的，叶子薇真的太坏了！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条狗，每次见到我想要靠近就汪汪直叫，声音可大了！我要是再近一点，她就拍拍那条狗的屁股，放它过来咬我……”苏杉杉心有余悸地说，更有几分愤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嘛！”
裴行言一下想起那段时间叶子薇牵着一条德国黑背狼犬到处晃悠的日子，那不是她的狗，叶子薇不养宠物，但有时候会不知道从哪——也许是花钱暂时租借，而且很可能是专门租借那些嗜血的猎犬——搞来凶恶的动物，却和他说是亲戚拜托她照顾一段时间。
原来只是为了吓唬、逼退其他想要接近他的女孩……
这又是从另一个女孩嘴里听到叶子薇的罪行，铁证如山！
虽然他真的很明白叶子薇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孩，可也没想到竟然会直接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来物理隔绝她的对手。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苏杉杉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却一笔带过这段故事，“我找了人把那条狗给收容掉了，放心，不是送去狗肉店，我可不像某些人有那么坏。”
但裴行言觉得，恐怕除了没送去狗肉店以外，那条忽然就消失不见的黑背……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比起叶子薇来，这位苏杉杉也是重量级……
不过与叶子薇相似的是，在他的面前，苏杉杉同样想要尽可能地展现温婉，不想过于让他探究自己到底心能有多狠辣，于是又连忙继续推进话题，“然后我就终于有机会见了你一次，我现在可是记得很清楚呢，是在你家院子里，有个花圃，对吧？”
“嗯。”裴行言点头，那是妈妈的宝贝，不过现在已经全都荒死，只留一架枯叶了。
“我那天下午去找你玩，和你在花圃旁边的摇椅上坐了一下午，还有花叶落在我的肩膀上，宝宝你温柔地给我扫肩……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开心，宝宝，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女孩又陷入到自己的幻想中，“将来我们就在那儿办场草地婚礼好不好？肯定会很浪漫的！”
裴行言只是轻笑，他没法告诉身边的女孩那地方已经很难再复现了。
“可是……”苏杉杉的开心与喜悦被之后的事情所驱散，一丝也不剩，“可是也就那么一次了，在那之后，叶子薇就主动来找了我一次，说得很难听……说我是苍蝇、是臭虫什么的……”
她想要强打精神，但想到之后的事情就更加没有心力，“我是不会被那样的话吓到啦，就算她拿把刀想要和我比划比划我肯定也愿意奉陪……但是……但是她和我说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她和我讲你是个很痴情的人，只会喜欢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现在她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哪怕到了现在，苏杉杉想起这样的话依旧会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她真的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许多年前如此，现在仍然如此。
她继续说，但整个人已经没了生气，“我肯定是不相信她的鬼话的，但她说可以和我证明……”
“证明？”
“对，她和我说……说你对谁都很温柔，对谁都那样好，我一点也不特殊……但是她说她自己是不一样的，她才是你喜欢、将来会娶的女孩……”
苏杉杉真的很悲伤，整个人像是正在漏气的气球一样越蔫越小，快要缩成一团似的。
她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痛苦到让她脑袋止不住地发疼，痛苦到让她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要裂开似的，她慢慢又陷入到呜咽不停的境地。
可她还是选择了继续，鼓起心魄和自己的宝宝讲述着，“她说允许我窥视你和她的生活……于是我就看到了，看到了你拉着她的手上下学，她就像个精灵一样活泼，在你身边一扭一扭的……看到你摸她的脑袋，和她说话的时候温柔又有耐心……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目不斜视，哪怕眼前走过其他女孩也不会偏一眼……那真的，是很完美的爱情……”
裴行言心说那哪里是完美的爱情嘛，完全就是他怕哪个女孩惨遭叶子薇的毒手而不得不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