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好，很好，就是这样，继续展示你比这个可恶的苏杉杉强的部分。
鹿妍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被裴行言爱怜地挽在怀中、完全替代这个臭苏杉杉的未来了。
“呜……”被这样的话刺激，苏杉杉真的有了几分羞愧，在她对鹿妍为数不多的认知中，她一直都觉得这是个男孩子一样的家伙。
现在这么一个“假小子”竟然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可反观自己……
“宝宝~”她嚎啕着扑进裴行言的怀里，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娇妻似的辩解自己没有想要让宝宝伤心的意思。
裴行言还是只能打着圆场，虽然他真的很感谢鹿妍出手相助，而且还仗义执言说了他没法说的话……
可是听着鹿妍的话，他总感觉话里有话——什么叫做“我要是她的女朋友”啊？
不是说好的做兄弟吗？
他忽然感觉这个豪气的女孩，眼中那股莫名的情愫，好像也算不上有多清白……
……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起去看小心心~”鹿妍大获全胜，刻意无视别的女人趴在裴行言怀里，宣告胜利一般进行行动宣言。
“不是，什么时候……”裴行言本想严词拒绝，却又想起刚刚鹿妍解围时说的那些理由，只能憋着气点头，把戏演到底。
“我也要去！”苏杉杉当然不会放任自己的宝宝和别的女人独处，同样举起手，意志坚定。
裴行言看看远处的女孩，想着那些没法改口的“理由”，又看看近处的女孩，思量着还是得把她带在身边才好。
最终，他只能依着她们，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祈祷自己这一去，不会又是一场艰难而又险恶的旅程。
第369章 你就这么喜欢她？?
“确定她今天在家不出门吗？”
“放心吧，小鹿我你还不相信么？”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小叶子啊……”
“唉呀！我都说了她在家，在客厅里捣弄她那什么布娃娃呢，我隔着窗户看的清清楚楚，亲眼确认后才过来的。”
“布娃娃……”裴行言望着天沉思，才想清楚鹿妍嘴里说的大概是叶子薇的珍藏。
叶子薇的房间简单到让人怀疑她在家是不是受了虐待，几乎毫无装修可言，真要说起来的话，唯有柜子里珍藏着的几个填充玩偶还算是有点活力和生气。
至于那是什么玩偶——
一部分是裴行言亲手给她缝的丑娃娃，另一部分是她按照裴行言的脸自己缝的、不那么丑的丑娃娃……不过如果客观看待说时候的话，其实也很丑，至少裴行言不想承认那个两只眼睛没长在一个水平面上的家伙是自己……
“走吧走吧，我看她可宝贝那些娃娃们呢，一直对着娃娃说话，反正今天肯定是不会出门了。”鹿妍在裴行言眼前挥挥手，拉着他想要离开。
“先别急，等下杉杉。”
“不是，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呀，非得带上她不可？”
“你不理解……”裴行言有口难言。
“不理解什么？人家都不在这，你都要等到人家来，被训好的男朋友也没这么忠诚的，我看你就是喜欢她！”
鹿妍不由有些激动，尽管她想要“贤”一点，可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看重另一个女孩，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呢？”裴行言忽然就有些无语，眼前的好兄弟现在怎么有点娘们兮兮的了？
他只能继续耐心解释，“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要让你去观察一下子薇在干什么吗？”
“嗯？”鹿妍闷闷不乐地哼唧着。
“你可千万别给其他人说啊……”裴行言讲述秘密一般凑近，贴附在虽然表面不悦但还是乖巧递过来的女孩耳边，轻声说道，“子薇现在好像盯上苏杉杉了，我感觉她可能想干什么坏事。”
“真的？”鹿妍震惊，但更是开心。
这是份很复杂的开心，她一开心裴行言竟然会和她讲述这样的秘密，这不完全就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么？连这种秘密都愿意说，信任度就不用多说了好吧！
二来，她实在开心终于等到了乱世的开幕。
“我不至于用这种事情骗你啦……”裴行言耷拉着脑袋，连耳朵看上去都有些下垂，“所以我才让你去打探一下子薇的情况嘛……”
鹿妍收敛住逐渐放肆的笑，大方地拍打着裴行言的肩头，瞬间化身温柔可人的大姐姐，又像是义薄云天的大哥，“那你不早说……这种事情你肯定要靠小鹿帮忙嘛！我可和你说，小叶子那种女人可危险了，弄不好就是血溅当场，说不定你都脱不了干系！”
她阴搓搓地把叶子薇比喻成如同杀人魔一般恐怖的女孩，又不动声色地体现自己的好。她相信，如果这些女孩还是这样斗个不停、让裴行言每天都心惊胆战的话，那离他投入自己怀抱的日子就一定不远了。
“干什么呢！”
谈话间，树荫中杀出了姗姗来迟的苏杉杉，她面色有些着急，伸着手就想上前来打断这个和自己宝宝亲近的可恶女人。
“没什么呀~”鹿妍连忙收回手，继续强化自己不会让裴行言为难的人设，她满脸都堆着笑，解释道，“刚刚听裴行言说以后要是我们真要合作了，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我让他别担心而已~”
苏杉杉望向站立一旁、满脸附和的宝宝，撅了噘嘴，也只能选择相信鹿妍的话。
她把裴行言的胳膊搂进怀里，像是巨龙看护宝藏那样紧紧守住，接着就拽着他向前而去，“那我们走吧，去看看你那个可爱的邻居妹妹。”
裴行言被拽得失去了平衡，只能踉跄着跟在苏杉杉身后，在他之后则是想要搀扶，却顾忌被看到，所以克制着不能挨到他的鹿妍，三个人前前后后地，像是条灵活的流线，在街上游窜着，却意外的有些和谐。
……
私立医院有千百种不好，但却都是对于没什么钱的人来说的，既不会为你提供好的服务，也不会把你的生命放在心上。
可如果钱财足够，那情况就要完全反过来了，只要你账户上的钱还是正数，那么大家都会把你视作最亲爱的朋友。
哪怕你是个植物人。
“喔，还真是有够气派的~”望着装潢富丽的门厅，鹿妍不禁感慨，“说起来肖叔叔也确实够爱自己女儿的，竟然舍得这么花钱，要是我哪天变成那副模样，恐怕老鹿和大鹿就要把我当场埋了。”
“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惨啊……你家又不缺钱……”裴行言对这个思维跳脱的女人实在无语，只能黑着脸接过她的话茬。
两个人聊得倒是火热，可唯独身边的苏杉杉一言不发。
裴行言注意到这一点，连忙又转过头去看她，避免自己的忽视酿成什么恶果。
可和他预料的不同，苏杉杉没有丝毫要发作的意思，反倒是不断哆嗦着，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
“杉杉？”他小声呼唤。
平常的时候，哪怕他完全没有喊苏杉杉的名字，这个像是小狗一样的女孩也会扑上来问他刚刚是不是因为想她所以叫她了。
但现在哪怕他就在她的耳边唤了多次，苏杉杉还是自顾自地发着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杉杉？！”裴行言声音大了些，手也搭在了她的肩头上。
“宝宝！”
苏杉杉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连忙紧紧拽住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掌，脸上露出委屈和害怕混杂在一起的表情，脑袋一个劲地往身边人的怀里钻。
“怎么了？”裴行言声音温柔。
“我、我害怕……”苏杉杉从来都没有露出这样畏缩的姿态，她像是从越南战场上退下来的美国老兵听到了炮声一般，甚至还有些亢奋。
可裴行言再去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却怎么也不愿张口，就只是努力地平复心情，推攘着让裴行言往前走。
“我只是、只是有点怕医院这种地方而已……没什么的……”缓过来后，她再三解释，对自己的害怕缄口不言。
尽管她这副模样着实奇怪，但裴行言实在问不出缘由，只能把注意放在今天的重点事项上，领着两个女孩，向着自己获悉的位置前行。
第370章 在病房前?
隔着病房的窗户向内望去，裴行言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那个记忆中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现在已经不见了，躺在床上的只有枯枝一座，全无生气，她连呼吸的幅度也没有，看上去就像是会永远这么睡下去，连一丝反应也不会涌现似的。
她就这么睡着。
裴行言眼神灰暗，心思杂乱，手按在窗户的玻璃上，微微发着颤。
鹿妍也有些触动，静静站在一旁，不发一言，打量着其中女孩的模样，眉头拱得老高，怎么也认不出这是谁的样子。
唯有苏杉杉现在悄悄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知道心肠这么恶毒不好，可是在来之前她一直都在怀疑、在猜测这个女孩是不是对宝宝很重要，是不是曾经和他有什么过往？
不过现在真正看到这个女孩样貌的时候，她的不安就消失了大半，连带着踏入医院而产生的畏惧感也随之不见。
这位姓名可爱的女孩，现在的相貌看上去……可实在算不上美丽。这样的人儿，恐怕算不上什么威胁。
“宝宝，她看上去好可怜……”于是她就化身普度众生的圣母形象，伏在裴行言身边悄然说道。
裴行言愣神地点头，尽管他已经很猜测过肖欣心现在的状态了，更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等到真的见到这个女孩，所带来冲击几乎要把他击垮。
自己真该死啊……
这是他能升起的唯一念头。
哪怕他现在听信叶子薇曾经说过的话，把她从这件事中揪出去，认为真的和她没关系。
可她和肖欣心向来不和的两个人奇迹般地搭上同一辆车，其中的理由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哪怕叶子薇无辜，他自己也绝不无辜。
“呼……”
他努力平复心情，眼睛毫无聚焦可言地乱瞥着，他很想多看这个女孩两眼，可是又没有那样的勇气，只能稍稍看过一眼，再连忙移开，好让自己不被心中滔天一般的情感所击垮。
“啊，行言已经到了呀……”忽然有厚重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从拐角转出的男人脸上惊喜和疲倦共存，挽着自己身边泪痕满面的女人快步上前。
裴行言终于把视线从眼前的女孩身上离开，他用力地抿着眼睛，低头顿了好久，才迎接走上前来的两位。
“叔叔阿姨好。”他像是从前那样温声问好。
“好、好……”女人不停点头，声音哀婉，却还对她眼前的好孩子施展着温柔，“行言你看上好像有点瘦了……真是很不好意思，把你喊过来，肯定也打搅了你吧……”
“没这种事，说起来我本就理应常过来看看欣心的，只是我现在这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拖累的事情太多……”裴行言低着头，像是有些羞愧似的，“所以请您别责怪……现在能帮上点忙，我实在是没什么好推脱的，理所应当嘛……”
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无论从道理上和情理上都完美极了，可鹿妍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好像从哪里听到过呢？
这不就是大鹿当时说的话改了改吗？
裴行言这家伙还真是活学活用……得替大鹿收点版权费才行……
鹿妍嘟囔着撅起嘴，显眼地吸引到了远处男人女人的注意。
“这是……”
“是鹿妍呀，她现在变化有点大，您看都认不出来了。”裴行言连忙替鹿妍打掩护，生怕被苏杉杉识破他们之前谎言。
“哦哦、”男人像是记起来了这个名字，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帮忙的心情也很热切啦，所以就和我一起来的。”裴行言模棱两可地解释鹿妍为什么会在这，又抢先介绍苏杉杉是自己的朋友，凑巧就一起过来了。
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可他身边的女人就有些更加低沉了，望着裴行言身边的两个女孩上下打量，幽幽地转过头去望着女儿叹气。
气氛忽然有些寂静，接着就是一段谁也说不出话的沉默，每个人都缄默其口。
裴行言感觉自己心里更受煎熬了，他本该一个人来的，可是现在却引得这么多无关人士到此，这又何尝不是对这对可怜父母的伤害呢？
看着其他的同龄孩子都能自由自在、活泼开朗地奔走，唯有自己的女儿在病床上躺着，一天一天永远没有醒来的那一天……
“行言啊，叔叔去抽根烟，你要一起来么？”
男人终于打破寂静，而意思也相当明确——有些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的话要说。
“好。”裴行言点头，又像是使唤人一样催苏杉杉去买上几瓶水，一路过来他实在有些口渴了。
他同样小心，生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会被撞破谎言。
不过女孩看上去好像很喜欢他指使她干些什么，满心欢喜地撒腿小跑出去，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裴行言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她不要粉色的魔爪了，那东西喝多了更渴……
……
“给。”男人递上一根香烟，又从口袋中摸着火。
“我不抽。”裴行言客气地拒绝，又稍稍站远了点，他闻到烟味嗓子就会有些难受。
“哈哈，不抽烟是好事。”男人自顾自地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咽进肺里，又轻缓地吐出，让烟雾飘扬在空气中。
他苦涩、却又用力地笑，“行言是好孩子，当然不抽烟……我一直都知道行言你是好孩子，以前还把你当成女婿看的嘛……”
话题忽然到了让裴行言无法接话的部分，他只能陪着这个忧伤的父亲一同笑。
“不过现在看上去好像不行了。”男人还是继续笑着，但已经有几分勉强了，“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的，捉弄起人来一点情也不留，女孩子一连睡了好几年，男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新娘，本来能够相汇的河流现在却分道扬镳了。”
裴行言静静地听，被唤醒当年总是会在家中隐隐听到这个满是浪漫气息的叔叔在清晨、在花园中吟诵某些充满诗意词句的时光。
接着，这个把心中苦闷结成诗句的男人停住了笑，他变得严肃，掐灭手中的烟，忽然上前来握紧裴行言的手，眼中唯有祈求。
第371章 叔求你了?
“行言……”男人声音哀切，姿态低伏，“之前子薇过来看过欣心一次，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除了没有预约之外一切都很平常，那天我还在外面出差呢，接着就接到了主治医生的电话，说是欣心的脑波有了反应。”
裴行言安静地听着女孩父亲的话，他明白这是这个男人在给作为父亲、却对女儿的病症完全没法帮上忙的心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