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兮
可评价她的衣服老土不会让她生出半点心烦，沈知书只听到她的小言夸她穿什么都好看，一时间心田间不由美滋滋的，像是被春雨灌溉一样。
她嘻嘻发笑，从衣架上提起衣服，说她一定要试试看，转身就钻进了试衣间中，她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欢欣的风，甜蜜心情的味道洋溢在她的周围。
裴行言就守在试衣间门口，静静地等，可忽然间，他感到有股视线盯着自己，盯得他心中发毛。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张熟悉的脸。
第431章 我可舍不得让你掉眼泪~?
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脸庞有些熟悉，就连场景和地点也有些熟悉。
裴行言思索半天，仔细回顾，忽然想起上次带着随心乱逛、巧遇到了林小雨就是在这家商场。
他现在真是后悔极了，心道自己为什么要贪图方便又跑到这种地方来。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场景，他站在试衣间门口等待其中换衣的女孩，和有事没事就爱来这里闲逛、或者是喝杯奶茶的林小雨对上了眼。
“行言？”她下意识地露出欢欣的表情，等到大步流星地走到裴行言身边，才发觉他又一次站在女装店的试衣间旁，勾起了她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她悄声问道，“你是在……”
“陪人逛街，正挑衣服呢。”不过这次裴行言可没那么心虚，不管是他现在完全不会让人误会的状态，还是正在试衣间中换衣服的女人，都不会让他紧张。
他老实地说出自己在干什么。
“唔……”可林小雨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她眼睛紧紧盯着那扇试衣间的门，眉头轻轻拱起，下唇也被紧紧咬住。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可两次就不能说是偶然了，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焦躁的火焰，几秒间就组织好了语言，想要好好说一说这个喜欢缠着行言的女孩。
实在是有些太不知检点了，行言他是脾气好也温柔，可也不能因为贪恋这些就总是缠着他呀！会对他的风评造成影响的……
林小雨丝毫不怀疑她的行言本就作风不好，只是觉得这些觊觎他的女孩子太过无耻，她表面上恬静地笑，心里却盘算好了等一会那个叫做随心的家伙从试衣间出来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哪怕她没问，行言也没说，可她觉得根本就不用猜，现在正在里面的一定就是那个叫做随心的女孩，上次她就是在这个商场看到行言被她缠着的，虽然被她用宣示主权的方式击退、狠狠地打击了不该有的念头，但也过去一段时间了，想必那个随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了。
“啊对了，你实习的事情怎么样了？”林小雨想要暂时转移裴行言的注意，刚好又想到她之前听他讲过实习的事情，不由关心起来，“如果那边不顺利的话……我、我也可以想想办法帮忙的……家里的事情虽然和你的专业不太相关，但是应该也有不分专业的岗位……”
虽然只是寒暄，可她的脸却不由红了起来，嘴上说的只是实习，可她现在已经由此延伸到工作、再想象到她和他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不用了，还算顺利吧。”裴行言一叠声拒绝，他看出这个女孩的心思又飘向了美好的未来，不由叹息自己现在实在罪孽深重。
未来，多好的词，充满了希望，可他没法和眼前的女孩讨论未来，他的未来飘忽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要用什么心情去和看见他就会变得开心的女孩谈论未来呢？
“那就好呀~”林小雨弯着眼眉，笑颜如花，“你有去处了就好，就是可惜我们专业不实习，所以没法和你一起工作了呢~”
裴行言尴尬地笑，心说您这位大小姐真的懂工作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不会是觉得工作就是换个环境谈恋爱吧？
他可不是有丝毫歧视林小雨的心思，只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确实有时候有些不食烟火，就连专业也选的是哲学这种神人专业，裴行言不想对任何专业有恶评，可唯独哲学，他觉得这种专业还是不要在大学里设立比较好，像是林小雨这种富家子弟念了这专业也就算了，人家毕竟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的问题，可要是家庭贫苦还学了、或者是被调剂到了哲学，那将来说不定就要研究人和狗抢食的行为蕴含着什么哲理了……
“也说不定呢，”他压下心底的话，打着圆场道，“毕竟我去鹿妍她们那，不是说和你们家里要搞合作吗？说不定会有交集呢。”
“是嘛！~”林小雨的笑眼更像是一条月牙了，她常常高昂着的脖颈也因为开心而缩了缩，优雅的天鹅一时间憨态可掬，她兴冲冲地拉着裴行言问这问那，讨论会产生奇妙交集的可能。
她看上去很喜欢这样的缘分，也为此而感到惊奇，眼眉从弯着的笑又高高地挂起，眉飞色舞几个字从来都没有这样形象过。
“那要是真的会有交集的话，你可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到时候我也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她说着，又像是想到了自己帮助裴行言后被他夸奖的画面，不由傻兮兮地笑出了声。
看着她这幅模样，裴行言也忍不住轻笑。林小雨真的是个单纯至极的女孩，她的爱情和热情都简单纯洁，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她会毫不保留地展示。
于是他又有些不忍心之前所设定好的计划了，不管是“抹黑自己的形象让她发现自己幻想中的爱情其实不存在”、还是之后鹿妍所述“找准她的缺点，以此为理由让她离开”，他都不忍心去做，他不想伤这样单纯女孩的心……
“怎么不说话？”她的笑容又变得俏皮，上下打量着裴行言的眼眉，想要找出他现在正想着什么。
裴行言被她的话唤醒，又接着便打趣道，“我在想，要是哪天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小雨你像是神兵天降一样救我于水火中的话，说不定我会感动到哭呢。”
“那可不行，我舍不得让你掉眼泪啦~”女孩心花怒放，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情绪就了位，现在她的手也拉在了他的胳膊上，像是想要挤进他的怀里撒撒娇一样。
这时候，正在试衣间内更换着衣服，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女人忽然打开门扉一角，轻声呼唤，“小言，来帮帮忙好不好？我好像拿错码数了，怎么都拉不上拉链呢~”
她的声音娇媚，白花花的手也在门口轻轻招摇，召唤着她的小言。
裴行言一怔，正准备应声，却发现他眼前的林小雨像是早有预料，她斜勾起嘴角，在他之前便冲了上去。
第432章 你算是什么人？?
“小雨，等——”
裴行言想要阻止林小雨的行动，却发现他完全赶不上她的速度，她好像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脸上的表情也不甚友善。
在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她就带着之前从未出现的狂热表情冲进了试衣间内，不用去猜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嘴上的话把她的想法暴露得一览无遗——
“小姑娘你没完了是吧？次次都会卡拉链，那我觉得你是该减减肥了！”
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得凶恶一点，只不过她确实没有什么撕逼的技巧和经验，充其量也就只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其实她说什么也没差，比话语更有效的是她的行为，林小雨觉得不会有任何话语会比她在这个可恶女孩施展心计的时候降临、直接打断这份诡计还能更有效一点。
她相信但凡还有一点点的廉耻心，看到她这个真正的女朋友到来的时候，就一定会羞愧得尖叫出声的——
“呀！”
试衣间内果然传出了尖叫声，只可惜不是别人的，正是林小雨自己的，她猛地尖叫一声，随后顿了顿，又带着惊恐和疑惑再喊了一声，接着她面如死灰一般拉开试衣间的门，一只腿先退了出来，惊惧地想要离开。
可是另一只手拉住了她，像是魔鬼一般把她拽回了让她畏惧的地狱中。
随后门又关上了，站在隔音不算良好的门外，裴行言能听到林小雨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传出连绵不断的道歉声。
他现在忽然有点害怕，万一门口现在上演的是什么血腥暴力的场景，万一沈知书因为被打断了好事，活活生撕了林小雨也有可能啊……
所幸门很快就打开了，林小雨如蒙大赦一般赶忙退了出来，跟在她后面的是换上了新衣服的沈知书。
裴行言心道自己从老妈那里熏陶的艺术细胞还没死绝，他挑的这身衣服确实是让沈知书焕然一新。她本就天生丽质，又带着冰冷的气质，现在穿着莫兰迪色的衣服，就更像是个不沾烟火的仙子了，连体的裙子把她的身段衬得美好，让他移不开眼。
可这么一来，他现在就更后怕了，如果刚刚没有林小雨作梗，让他走近那扇门，看到了沈知书一定是故意精心设计好的半露场景，那他可不一定露出什么样的神态呢，他相信沈知书一定不只是拉链拉不上那么简单，她一定精心设计好了让他一饱眼福的场景。
直到今天他还是能回味起那次她抱着他睡时、贴在他后背上软豆的感觉，她实在是挑拨人心的高手，要是踏入她的陷阱中，那可真难逃脱。
所以同样的，他也就不难猜出现在沈知书的心情如何——正如她现在的表情一样，凶恶得像是想要杀人！比她平时冷着脸训斥自己的学生“这周就只有这么一点进度吗？”还要严肃，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小雨，盯得这个自觉犯了错的女孩差点要哭出来似的。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姐姐在里面……”林小雨声音发虚，急切地想要道歉再解释一二。
可她的话被沈知书生硬打断。
“不是我在里面，那能是谁在里面？”沈知书声音冰冷，“而且就算是谁在里面，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咄咄逼人，完全不给林小雨丝毫的情面，也许是她的好事被打搅的缘故，又或许是她本就不待见这个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女孩。
直到今天，沈知书依旧没能忘记那次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帮小言摆平这个女孩，她那时直白了当，就只差和林小雨直说“小言他不喜欢你，离他远一点”了，可谁曾想这个女孩会有唾面自干的本事，硬是把她的话解读成了“裴行言喜欢林小雨”的表现，反倒是开心到差点原地蹦起。
这样的事情让沈知书印象深刻，她在心中给林小雨打上了“狗皮膏药”的标签，只是一直没在她的小言面前这么说过而已。
“我、我以为是……是另外的女孩子……”林小雨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低着头直打哆嗦，“上次就是这样……她也说是衣服拉不上，让行言帮帮她……我觉得这样不好……”
“哦？”沈知书脸上浮现出几点笑容，但却不是友善的，她笑得阴冷，完全就只是皮笑肉不笑。
她反问道，“你是说，是有其他的女孩子，在换衣服的时候让小言帮她拉拉链？”
林小雨连连点头，却又僵硬地止住，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像是在告行言的状，像是在控诉他做了不好的事情一样……她觉得这样不好，她不想说行言的坏话，她坚信行言心里一定没有什么污秽的想法，就只是别的女孩心怀不轨而已。
“是、是这样啦，不过不是行言的问题，是其他女孩故意招惹他的——”她急忙替裴行言辩解，却又一次被面前的“姐姐”打断。
“是不是小言的问题要由你说了算吗？”沈知书冷冷地问，“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能替小言做决定？还是能读出小言心里的想法？”
气氛冰冷到了极点，沈知书的话严厉而又生分，她完全不像是把眼前的女孩当成“弟媳”来看。
于是在林小雨眼里，这就变成了“行言的家人对她不满意”的表现，她感觉心情焦急，急切地想要补救两句，可却又说不出什么有效的话来，只能“我、我”地哆嗦不停。
尽管这段时间她的抗压能力已经得到了巨大的飞跃，可那都是建立在她的行言会在她的背后支持她的前提下的，现在这个前提出了问题，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无能女孩。
更让她紧张的是，行言的姐姐说起话来有点像她自己的母亲，一样的咄咄逼人，一样的冰冷，一样的不近人情。
长久以来在母亲那里接受到的压力忽然又从她的心头涌出，林小雨逐渐忘记了呼吸的节奏，又陷回她原先时感觉天地都会因为一场训斥而变得灰暗的状态中。
她的状态可怜而又差劲，站在一旁、本欲静观沈知书会做些什么的裴行言实在没法袖手旁观下去了。
他清清嗓子，试图打个圆场，让气氛先缓和下来。
第433章 都是我不好?
“那个……小雨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上次正巧遇到相似的事情而已啦……”裴行言挤出笑脸，想要帮林小雨开脱两句。
可他有些低估了现在沈知书的心情和状态，在他开口帮林小雨解释前，她就打断了他。
“小言不许说话！”沈知书意外地凶，在裴行言面前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凶恶过，她睁圆了眼睛，发出像是训斥一样的高昂声音。
裴行言被这情形弄得稍稍怔住，但却丝毫没打算停下嘴里的话，一来他可不会因此就改变心意，二来他更不相信沈知书会真的对他这么凶，或者说，她现在真的有这么生气。
尽管能够记起来的和她相处的时光只有之前的这段时间，可是她给自己的那份温柔和耐心却超越了记忆，裴行言真的相信她绝不会这样凶自己，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不过哪怕他不相信，哪怕他还想要再替林小雨说些什么，但在林小雨的眼里，她不会这样认为，更不会觉得眼前“行言的姐姐”所产生的愤怒是虚假的。
他又一次张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一直打着哆嗦的林小雨却忽然缓了过来，她像是开了闸一样不受控制地流着眼泪，口中却略带轻松地说自己没事，姐姐说的对……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诡异，一边哭泣着，一边却强挤出笑脸，好让她说出的话听上去轻松一些，可正是因为如此，还在一抽一抽着的她连笑容都几乎有些狰狞，如同绝望处境下的可怜人终于认了命一般。
“小雨……”
“没事的，行言，姐姐说的有道理呢……”林小雨还是丝毫不改态度，她的笑脸依旧盛开着，“是我不好，是我有些自以为是了，不该做这种事情，也不该替你做决定的……别和姐姐吵架，是我不对啦……”
人总是会有些成长的，以往这种类似的时刻，她其实都会应激到连动也没法动，更别提还能清晰地说出这么多字来，但她的长进却都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事事都让她的行言费心而已。
尽管林小雨知道，她的行言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会包容她的所有问题，会永远温柔地对待她，可是她也会害怕有一天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这份温柔，林小雨能想到的原因不多，来自家庭的阻力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她生在一个家庭观念极重的环境中，父母都是非常敬重长辈，绝不会忤逆长者意思的类型，当年父母的婚姻也是更长一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拍板决定的，所以在她的视角中，如果家庭反对爱情和婚姻，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虽然她自己愿意为了她的行言而承担这样的压力，可她不想让这种压力落在她的行言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再次向沈知书道歉，希望能平息这股怒火，“真的是我不好，我知道自己毛病很多，但是希望姐姐别生气，我会改的……”
裴行言再次见识了林小雨逆来顺受的本性，他都有些惊讶了。他真的很怀疑在有关他自己的事情上，林小雨的底线到底在哪……放在其他人身上，别说是向所谓“男朋友的姐姐”这样道歉，恐怕愿意低下头向自己爱人道歉的也没多少……
而且她其实真的不算做错了什么，就真的只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因为担心是什么浪蹄子在诱惑她的男友，而一时生气想要教训一下而已，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错，甚至如果换个角度看，这正是她看重他的表现，他其实该暗喜才对。
“哼、”而沈知书还是只冷哼一声，她还是很不开心吧，但却碍于眼前女孩的低姿态，没法继续那样咄咄逼人地训斥下去了，再者，她能注意到小言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一定是在腹诽她刚刚的样子有些凶恶。
“好啦好啦，别在意啦，小雨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大度一点啦。”裴行言再次试图打圆场，他拍拍沈知书的背，帮她顺气道，“别生气好不好，你看人家眼睛都红了，都是被你吓的啦。”
他转过头来，又温声安慰林小雨没事，说姐姐就是这个性格说起话来有些生冷，其实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林小雨静静地点头，轻轻嗯了好几声，身体的颤动也慢慢停住。
可其实林小雨根本就不需要哄，在她的心里，只要行言愿意站在她的身边就足够让她开心。
她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看不出来行言的姐姐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一想到哪怕是这种情况，她的行言还是愿意顶住压力来替她开脱、这样温柔地安慰她……她就感觉刚刚那些担心他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消失在她生命中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无论哪种情况，她的行言还是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那、那为了赔罪，我请姐姐——”
“不需要。”沈知书现在没那么凶恶了，可依旧还是冷冷的，她冷冷地丢出几句话语，“不管是请我吃饭还是请客买衣服都不需要，我和小言还有事情要忙，如果你只是凑巧路过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如果你是专门来找小言的，那今天恐怕你要失望了，他今天一点时间也没有，一整晚都要陪着我。”
她精准拦截了林小雨想说的话，不留下丝毫能够说些什么的空间，她静静地望着这个女孩，就只差礼貌地说上句“请你离开”，或者直白地说上句“滚”了。
不过林小雨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尊严受挫，她点点头，认可了“姐姐”的话，又擦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向离她更近一些的裴行言挤出笑容，悄声说那还是等有时间再好好向姐姐道歉好了，随后又郑重向离她稍远一些的沈知书说了声抱歉，缓缓从店中退了出去。
只是她一直耷拉着的脑袋还是把她此刻低沉的心情完全暴露。
“小雨……”裴行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去，可是他没法骗自己她其实没事，不需要他说些什么开导一下。
他紧赶着追出了门，伏在林小雨耳边，轻声向她许下过两天一起出去玩的承诺。
女孩灰暗的眼中终于又点燃了火光，她重重点头，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勉强，耷拉着的脑袋重新挺起，昂扬在她修长的天鹅颈上。
“那就说好了~”她挥挥手，嘴角上扬，“行言再见！”
“再见……”
裴行言也挥挥手。
现在挤出勉强笑容的人换成他了。
第434章 让她们冲着姐姐来吧?
“怎么了？黑着脸像是谁欠你一百万一样……”
裴行言重新回到沈知书身边，不由有些心虚，虽然他不知道她刚刚那副凶恶的姿态是想要干什么，可他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一直和她唱着反调，让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也真的不忍心看林小雨那个样子，人家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你低声下气再三再四地道歉，要是你真的呆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的话，就实在有些畜生了……
“一百万？”沈知书还是冷笑，不过那股刺骨的严寒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她完全就只是调侃而已，不带一点点的责怪。
她反问，“小言是不是忘了，姐姐为了帮小言的忙，可是硬推掉了某位鹿总大七位数的报酬呢？”
裴行言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一茬，只好悻悻地笑，辅以不动声色吹捧姐姐对自己真好之类的话。
沈知书当然受用，她终于改掉了脸上的冰冷神色，重新绽放出温柔的笑颜。
“知道姐姐对小言好就行！”她说，“不过小言可能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刚刚姐姐还想要对小言做点有益的事，可是小言完全不领情呢，还在其他女孩子面前说姐姐是个恶劣的女人，说姐姐性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