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267章

作者:三十度幻

  是药三分毒。

  若无法在配药时,令几十上百种驱除不同病毒的药物成分在体内相互兼容,抵消副作用并消除隐患,那么——

  所谓的解药,反而会立刻成为致命帮凶。

  一个满六岁没多久的孩子,体重却不到12公斤。

  严重营养不良,众多器官功能都处在半衰竭状态,全身脂肪几乎完全耗尽。

  虚弱到这种地步,药物间的相互反应的副作用,加上病原体受到威胁时的反击……

  恐怕不等打出结果,祁知慕就会先一步死在战斗余波下。

  阮梅清冷眼眸中倒映出屏幕上的病毒信息,面色稍稍变得凝重。

  这便是摆在她面前的挑战难题:

  针对单一病毒下药,大概率会立刻打破祁知慕体内现有的微妙平衡,导致其他病毒失去压制迅速爆发。

  如果选择一起针对,则必须要找到药理相互作用的绝对平衡点。

  使药物进入祁知慕体内的副作用极大降低,一致对付致命病毒。

  还有一点,药物必须在祁知慕器官可代谢的承受范围内才行。

第350章 内心

  模拟宇宙外。

  黑塔双手抱在胸前,紧盯屏幕中站在疗养舱前蹙眉沉思的阮梅,面颊上浮现出相差无几的表情。

  张嘴想评价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很是烦闷。

  一旁的余清涂看出了她想说的内容,主动开口解释。

  “那个时候的阿阮还不是天才,别用现在的眼光去评判。”

  “小慕感染的众多变异病毒,别说她,即便换成当年在毒理学上已颇有建树的我,没个三年多时间慢慢调理,都不一定能彻底治好小慕。”

  “…好吧。”

  听到这,黑塔撇撇嘴,强行按捺内心那股烦闷感。

  “这方面我不曾涉猎,你俩钻研生命和药物的人有发言权。”

  她并不怀疑余清涂的专业判断,只是看到祁知慕受苦,心里不好受。

  “说起来,黑天鹅之前给你看的小慕过往记忆,是从什么时间段开始的?”

  “知慕十六岁那年。”黑塔回答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咬牙切齿。

  她的脑海中,飞快闪过诸多让她眼角忍不住抖动的画面,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你应该知道吧,阮梅正是在那年开始耍酒疯的。”

  “居然用老师的身份压迫人,让才十六岁的知慕伺候她洗澡!”

  “洗完澡,还要帮她按摩捶背捏脚!”

  “肩膀背部和脚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后续还让他按大腿按腰……”

  “要不是知道她什么脾性,我都怀疑让知慕按离胸那么近的地方,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黑塔越说越急促,说到后面,一个个字简直是从牙缝往外挤。

  脑海过一遍祁知慕红着脸低着头,小心翼翼服侍那个女人的情形,她就觉得自己的血压不受控制蹭蹭上涨。

  可恶啊!

  憋出一肚子火,有气却没处撒,只能死瞪模拟宇宙里的阮梅生闷气。

  一想到这些过去的糟心事,黑塔顿时觉得,前段时间拉祁知慕在阮梅面前秀恩爱,简直是无比正确的决策!

  如果当时没有当阮梅的面宣誓主权,回想起来睡觉都可能气醒,心情变得更加难受。

  阴差阳错,提前帮祁知慕小小报复阮梅出气,也算提前让自己出气了属于是。

  曾经服侍自己的好学生,现在眼里只有她黑塔,阮梅私下一定急哭了吧?

  急哭也就算了,在祁知慕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清雅婉约的淑女模样。

  平时总是一副清清冷冷、什么都不在乎的高冷脸,实际上莫不是嫉妒到发狂。

  嘻嘻嘻嘻!

  风水轮流转,爽死了,本天才真是嗨到不行啊!

  要不是阮梅这家伙不声不响离开空间站,现在有她好受的。

  黑塔发那么大的牢骚,余清涂自是能理解。

  事实上,以黑塔的性子,现在的表现称得上足够克制了。

  当年她得知阮梅跟祁知慕的事情,要不是看到祁知慕的份上,怎么都得把那家伙揪过来。

  “阿阮倒不是故意勾引,逾年限的梅花酿,效果只会让人忘记醉酒期间的经历,并不会改变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在意识清醒的状态时,阿阮满脑子只想着自己,想缝补过去的所谓辜负。”

  “对自身执念正在抽离人性一无所知,喝醉后才释放喜欢上小慕的本性。”

  “感情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在这方面,我比阿阮好不了多少,常态下都没能及时看清自己的内心。”

  “可别!”

  黑塔并不认可余清涂这番话。

  “你还不至于掉价到跟阮梅比,这也是你自己说的话,我欠你一句正式的承认,现在正好说清楚。”

  “当知慕的天才姐姐,可比当他的疯癫老师好无数倍。”

  “要是你选择接过阮梅的一切,成为她的影子和知慕滚床单,那可真是自甘堕落堕得彻底,我绝对会看不起你。”

  “你说的,阮梅常态看不清,只是因为她脑子在清醒时只想着自己的事。”

  “的确,你清醒时没能看清内心感情,但至少对知慕的欣赏与欢喜是实打实的。”

  “他被阮梅赶走那么多年,你去见他的次数都比去见阮梅多得多,在这方面,清醒的本能已经说明一切。”

  “心里要是没那个人,鬼才有那闲工夫不远距离跑到特定地方找他。”

  余清涂默然:“阿阮有句话倒是说得对,错了就是错了,与另外的事不在同一因果。”

  “虽然她是她,我是我,但终究都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只有时刻牢记自己是个蠢货,总有一些事物的认知理解比他人低下,才能遇事多思考,兼听则明。”

  “这是利尔他和以利亚萨拉斯的理念吧?”黑塔侧目。

  “是的,当年直到接受小慕离世的事实,才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足。”

  “只可惜阮梅到现在都不一定懂。”

  “多说无益,继续看吧,没记错的话,阿阮治好小慕花了将近六年时间,不过……”

  余清涂脸上闪过思索之色。

  “师生俩都没跟我说,具体是怎么治好的,当年我也没兴趣问。”

  “……”

  黑塔轻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模拟宇宙实况。

  凝视疗养舱内的瘦弱男孩,眼中的不快渐渐化作难以掩饰的心疼。

  阮梅还站在那发呆。

  又几分钟过去,就在黑塔眉心拧成川字时,阮梅终于动了。

  可阮梅接下来做的事,令她和余清涂面颊齐露愕然。

  两根输血管从疗养舱侧面延伸而出,针头分别刺入阮梅的左右手臂静脉。

  ……

第351章 没有如果

  “她要做什么?”

  几乎同一时间,黑塔与余清涂口中跳出相同的疑问。

  两人紧盯模拟宇宙实况,眼底尽是惊愕。

  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她们很快洞悉阮梅的意图。

  疗养舱内也探出了两根透明的输血管,顶端针头精准刺入祁知慕干瘦如柴的手臂静脉。

  左侧抽出的血液颜色诡谲渗人,灰黑,惨绿,色泽浑浊交织。

  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不舒服,内心不由自主发毛。

  两位天才震惊的点就在这里,阮梅竟然将这些剧毒的血液,直接输送进了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右侧血管正将她的健康血液,源源不断注入祁知慕身体。

  “好家伙……”黑塔下意识呢喃了句。

  看得出来,阮梅没有把握用祁知慕的身体做临床实验。

  故而,她选择最直接,也最让人忍不住道一句疯狂的方式:

  亲自感染祁知慕体内的所有致命病毒源。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病毒培养皿和试验田,找寻根除所有病毒的药理平衡点。

  接收到足量病毒血液后,阮梅没有立刻拔出针头,而是继续给祁知慕输血。

  直到祁知慕煞白的脸上稍微多出点气色,方才终止。

  黑塔并没纠结血型适配这种小问题。

  以阮梅的能耐,就算血型不兼容,解决排异反应也是易如反掌。

  此刻,黑塔面颊涌出颇为复杂的情绪,长叹一声。

  “…不管阮梅心底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对知慕来说,确实是他欠阮梅的。”

  余清涂轻轻点头,同样难免情绪波动。

  她们心里都清楚,阮梅引毒入体的行为对她自身而言,可以说半点风险都没有。

  但这般行为背后的意义,对祁知慕来说完全不同。

  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濒死脱水,即将中暑渴死的孩子。

  这时候,路过一个女人,她随身空间内储备着几万瓶纯净水。

  看孩子可怜,随手扔给他十几瓶,让他免于被活活渴死的命运,成功走出沙漠。

  对女人来说,损失十多瓶水和掉根毛差不多。

  可对濒死的孩子来说,随手赠予的水便是泼天的救命大恩,分量重于一切。

  赠水是女人施予的情分,不给是她的本分,没人能道德绑架她。

  不能因为恩惠对施恩者来说轻而易举,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无需报答,不欠对方什么。

  做出这般行径之人,逆天程度用自欺欺人来形容都欠缺。

  黑塔必须承认,她如今没有任何立场继续对阮梅冷嘲热讽,也没有任何资格抨击她神人。

  不管师生二人未来结下了怎样的孽缘,至少此时此刻,阮梅的所作所为是确确实实在为祁知慕付出。

  黑塔也不想去深究,阮梅对祁知慕体内诸多病毒上心,真实想法是出于新的研究,还是突如其来的兴趣使然。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为救活祁知慕付出的行动,是无法推翻的客观事实。

  余清涂刚才还明确提过,彻底根除祁知慕体内病毒,阮梅用了六年时间。

  同样是对长生种来说只能算根毛的数字,于如今的阮梅而言,这点时间连搞定个复杂学术课题都不一定够。

  可对一个短生种而言,人生里能有几个六年,兴许已经是寿命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