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44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北原澈缓缓地从花丛中支撑起身体,动作因疼痛而有些迟缓,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目光落在绿化带边缘的一根棍子上。

  那棍子没什么特别,仅仅是很直很粗而已,北原澈很喜欢这种直接的东西。

  下一秒……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肥胖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树木般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膝盖哀嚎不止。

  北原澈掂量了一下棍子,材质不错,挺结实,或许能在世界木棍大赛拿个奖。

  然后,他走到那辆翻倒的轮椅旁,用没受伤的右手和木棍作为支撑,有些费力地将轮椅扶正。他没有坐上去,而是推着它,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男人身边。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北原澈用一只手,近乎粗暴地将他拎了起来,然后像塞一件行李一样,将他重重地按在了轮椅上。男人受伤的腿碰到轮椅,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伸出手如同拍西瓜一样的敲了两下男人的脑袋,北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脑袋上长两个大灯泡不要可以抠出来当摔炮儿玩。”

  “咿……!”感受到北原澈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男人连忙摇头。

  而北原澈说完,也不再理会轮椅上那个彻底蔫了只会瑟瑟发抖的男人,拄着那根顺手的木棍,迈着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沿着人行道,继续向着原本的目标方向走去。

  周围原本可能想围观或说些什么的路人,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所慑,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开来,唯恐也被打上一顿。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依旧带着伤病的痕迹,显得有些单薄,却仿佛暂时卸下了某种自醒来后便一直紧绷的对抗着无形扭曲的沉重负担。

  这个世界的“麻烦”依旧存在,人们依旧会愚蠢、会暴躁、会痴傻、会作恶……但这就是人,复杂、矛盾、充斥着缺陷,却也完完整整未曾被从根本上玷污的“人”。

  而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需要被彻底焚尽的“污秽”。

  堕落是人的一种状态,而不该是世界的常态。

  希望这份肤浅却真实的平常,能够维持得更久一些。

  北原澈杵着那根顺手的木棍,cos着瘸腿赛文,最终停在了距离那座教堂不远不近的位置。在对面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然后沉默地坐了下来。

  对面那原本豪华的教堂此刻被拉起横条,不时的有工作人员进出。如果没有意外,北原澈可以坐在这看一整天这种关于邪恶落幕的戏码。

第二章:听不明白吗?

  北原澈靠在咖啡馆粗糙的藤编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伞的边缘,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低沉的背景音,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不久前的惨烈,但也仅止于此。与那焚烧灵魂的剧痛和直面污秽的疯狂相比,这种纯粹的肉体不适,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安宁。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那杯飘着的黑咖啡,落在街道对面那片喧嚣之上。

  真是一副奇特的景象。

  该说是一鲸落万物生,还是一具庞大的尸体引来了无数嗅到腥味的苍蝇?

  北原澈靠在椅子上嗤笑着。

  那座曾经属于岩崎教会的豪华教堂,此刻虽然被官方封锁条带环绕,显得沉寂而破败,但其周围却意外地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宗教集市”。

  因为岩崎手下的这个教派曾是本市规模最大发展最为猖獗的,其骤然崩塌,无疑在本就暗流涌动的本地信仰市场中留下了一大片真空。

  本地那些相对传统的教派,过去或许被压制得难以喘息,此刻终于找到了扩张的机会。他们如同闻到腐肉气味的鬣狗,纷纷派出人手,聚集在教堂附近的街角空地,试图吸纳那些因“主心骨”倒塌而茫然无措的前信徒,或者任何可能对“精神寄托”产生兴趣的路人。

  某个新兴都市教会的成员,正努力向一位面露犹豫的中年妇女推销着“心灵港湾”的概念;不远处,几个身着朴素长袍像是某种苦行僧侣打扮的人,则敲着铃铛,宣扬着清修与顿悟;更远些,甚至能看到一些挂着诡异符号旗帜的边缘团体,在低声招揽着看起来心神不宁的年轻人。

  北原澈对什么神佛上帝救赎来世之类的概念向来兴致缺缺,况且如果这世界真有神佛上帝,那么恐怕早就把这些污秽之物按死了。

  要不就是那神佛与那污秽并无区别。

  只要这些教派与他认知中那源自虚空的扭曲欲望的“污秽”没有关联,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至少,从目前他敏锐的感知来看,这片喧嚣之中,并没有那令人作呕的仿佛能浸染灵魂的甜腻香气弥漫开来。

  这让他能够以一种近乎超然的带着嘲讽的态度,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看着那个传教士,一边宣扬着“放下物欲,追求精神富足”,一边手腕上却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言行之间充满了精心计算过的表演痕迹。

  他看着那几个苦行僧侣,一边强调着“脱离尘世苦厄”,一边却紧紧攥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时不时焦躁地查看时间,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的“业绩”汇报。

  为名为利,装神弄鬼,或是自欺欺人。

  北原澈的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这些人满口的教义,满手的利益。

  他调整了一下拄在旁边的木棍的位置,想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然而,一阵不同于传教拉拢的更加尖锐而具体的喧闹,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周遭短暂的宁静,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懒散地移向噪音的源头。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她的面容带着明显的憔悴,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但仔细看去,五官的底子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清秀,皮肤状态也并非长期劳苦的粗糙,更像是近期缺乏打理所致。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不受控制地垂落,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落魄。

  她身上的衣服不算破旧,甚至能看出原本的质地尚可,只是如今洗得有些发白,起了些许毛球,款式也与周围那些统一制服的教派成员截然不同,更像是某个不起眼甚至可能自行其是的小团体的随意装束。

  此刻,她正局促不安地站在街边,成为这场“宗教集市”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她不是在传教,而是在乞讨。

  更准确地说,她是在向那些刚刚还在宣扬慈悲、博爱、救赎的各个教派摊位,逐一地低声下气地寻求帮助。

  北原澈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从嘈杂的背景音中捕捉到她那带着哭腔的反复哀求的核心内容:

  “…求求你们…行行好…只要一袋奶粉的钱…一袋就好…孩子…孩子饿得直哭…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真的!等我找到工作,一定还,连本带利还给你们!求你们了……”

  她的声音颤抖,双手无助地交握在身前,身体微微佝偻,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她走向那个西装笔挺的都市教会成员,对方只是皱了皱眉,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转过身,继续向一位衣着光鲜的潜在信徒展示精美的宣传册。

  她不放弃,又走向那群敲着铃铛的苦行僧侣。其中一人停下动作,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悲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嘴唇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业障自担”、“心诚则灵”之类空洞的话。

  一次,两次,三次……

  她被礼貌地推开,被冷漠地无视,被不耐烦地呵斥。

  希望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在她眼中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黯淡下去。

  直到她来到一个边缘教派摊位前。或许是她的纠缠惹恼了对方,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尖利而刻薄,清晰地穿透了空气:

  “滚开!穷鬼!这里没有施舍给你的东西!”

  “想要奶粉?哼!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不如去卖啊!那来得快!哈哈哈——”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女人心上。她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周围其他教派的人,有的漠然旁观,有的甚至露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些刚刚还在宣扬爱与仁慈的嘴脸,在现实的乞求与自身的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

  女人似乎连反驳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只是踉跄着退开,又将希望投向下一处。

  最后,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一个摊位前——那里的人穿着与她身上同款但明显更新更整洁的罩衫,显然是她所属的那个不知名教会。

  北原澈看到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对着那个似乎是领头的中年男人,用更加哀切的声音重复着她的乞求,甚至提到了自己过去曾向教会“捐献”过一些东西。

  “……长老……求求您,帮帮我吧……就一袋奶粉……我、我以前也为教会捐过不少钱的,在我丈夫工作还顺利的时候……您还记得吗?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等我找到工作……”

  她的话语勾起了某些回忆,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看到了不久以前,自己还穿着光鲜的衣裙,在类似的场合里,带着施舍者的优越感,将钞票投入奉献箱,换来周围人赞许和羡慕的目光。那时,她觉得自己是虔诚的,是被神明眷顾的。

  然而结果在女人没有第一时间来这里乞求的时候就已经被预见。

  那个中年男人,面容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慈眉善目,他耐心地听女人说完,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了悲悯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姐妹,你的难处,我感同身受。你过去为教会所做的奉献,神明都看在眼里,那正是你在积累善业,消除宿孽。此刻的困苦,或许正是神明对你的考验,是助你提升心性的磨砺。若我此刻将物质予你,便是打断了你的修行,害了你啊!你要坚定信念,依靠祈祷度过难关,方能获得真正的福报……”

  “况且,最近教会也是经济紧张,不是我们不帮,而是实在没有能力……”说着男人不着痕迹的向前了几步,将那所谓的救济箱藏在后边。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见死不救包装成了神圣的考验。

  女人眼中的光芒,在那番“义正辞严”的道理中,一点点熄灭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北原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哒。”

  一声轻响,是木棍底端敲击在咖啡馆露天区域石板地面上的声音。

  北原澈杵着那根顺手的木棍,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的虚弱和伤痛让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迟缓而沉重。

  他这一动,仿佛在喧嚣的“宗教集市”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那些原本就在四处搜寻“迷途羔羊”的各色传教士,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从咖啡馆出来看起来身体状况不佳的年轻人。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绝佳的“目标客户”——脆弱且可能寻求慰藉或奇迹。

  立刻,几个离得近的穿着各异教派服装的人便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程式化的充满“关怀”的笑容。

  “这位先生,您看起来需要帮助?是身体不适吗?信我‘光明福音会’吧,诚心祈祷,可得神恩治愈百病!”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抢先开口,语气热切。

  旁边一个穿着朴素长袍的苦行僧模样的人也不甘示弱,敲了一下手中的小铃铛:“阿弥陀佛,施主,身苦皆因心不净。入我法门,清心寡欲,自然身康体健,烦恼尽消!”

  更有一个眼神狂热的教派成员挤过来,声音尖锐:“加入我们!唯有我主能赐予你真正的生命力量,驱散一切病痛折磨!不信者必将永堕……”

  他们七嘴八舌,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市场里叫卖的小贩,只不过商品换成了虚无缥缈的“健康”与“救赎”。他们看清了北原澈的虚弱,便将这当成了最好的突破口,大肆吹捧着信教带来的“好处”。

  北原澈的脚步没有停下,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改变。他的目光穿透这些围拢上来的人群缝隙,依旧牢牢钉在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对于耳边的聒噪,他仿佛充耳不闻。

  直到那个西装男再次试图伸手去拉他拄着棍子的胳膊时,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逐一扫过围在身边的几张充满期待、狂热或算计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平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麻烦等一会再说。”

  这平淡的拒绝显然无法浇灭传教士们的“热情”。他们像是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依旧喋喋不休:

  “先生,机不可失啊!神的恩典就在此刻!”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信仰!”

  北原澈看着他们一张张急切的脸,耐心终于彻底耗尽。他扯了扯嘴角,最后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四个字:

  “我,不信神。”

  瞬间,周围嘈杂的推销话语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堆满笑容写满“关怀”的脸庞,如同被瞬间冻结般僵硬起来,随即,某种被冒犯被彻底否定的惊愕与怒意,如同沸腾的岩浆,迅速浮现并扭曲了他们的表情。

  仿佛北原澈说的不是一句个人观点,而是某种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

  “你……你说什么?!”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伪装的慈和瞬间剥落,换上了难以置信和被羞辱般的愤怒,手指几乎要戳到北原澈鼻子上,“狂妄!你竟敢亵渎神明!”

  “无知之徒!谤神者必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苦行僧模样的人厉声喝道,手中的铃铛被他捏得吱嘎作响,之前的平静荡然无存。

  “魔鬼!你是魔鬼派来的!你的病痛就是神罚!你很快就会在痛苦中哀嚎,后悔今日之言!” 那个狂热教派的成员更是直接尖声诅咒起来,眼神变得恶毒而疯狂。

  指责、斥骂、恶毒的预言和诅咒,如同密集的冰雹般砸向北原澈。他们仿佛被那句简单的“我不信神”彻底点燃了怒火,露出了信仰包装之下,那不容置疑的极端排他性和强烈的控制欲。

  之前的“仁慈”与“救赎”面具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攻击性。

  就在西装男还准备用更恶毒的语言咒骂,甚至试图推搡北原澈的时候,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冰冷而极其有力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是北原澈!

  他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呃……!” 西装男的眼睛瞬间惊恐地凸出,脸上因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所有的叫嚣和辱骂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徒劳而痛苦的“嗬嗬”声。他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那只手,却感觉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指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挣扎而收得更紧!

  北原澈将他猛地拉近,两人面孔几乎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却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冰冷暴戾的脸。

  直到这时,西装男,以及周围其他还想鼓噪的传教士,才真正看清了北原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所有的懒散、冷漠、疲惫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翻滚着的暴戾与凶煞!那眼神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冰冷漠然,仿佛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手中的喉骨!

  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万丈冰渊中涌出的寒气,瞬间浸透了西装男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冰冷,连颤抖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北原澈盯着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和血腥气,一字一句地砸进对方的耳膜,也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一个瞬间噤若寒蝉的传教士耳中:

  “给老子等会!听不明白吗?”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说完,他如同丢弃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般,猛地将手中几乎窒息的男人甩向一旁。

  西装男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再也不敢抬头看北原澈一眼。

  北原澈不再理会这群噤若寒蝉的“神仆”,拄着木棍,步伐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无人再敢阻拦的决绝,朝着那个茫然无措的女人走去。他走过的路径上,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第三章:他有根棍子

  北原澈杵着木棍,一步一步,缓慢却稳定地走向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他的脚步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哒、哒”声,。

  最终,北原澈在那女人所属教派的简陋摊位前站定。他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投向女人的目光,也遮住了一些刺眼的阳光。

  那个被称为“长老”面容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北原澈的到来。

  他看着北原澈面色苍白步履蹒跚明显带着伤病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判断这是一个可以“展现神恩”或许还能趁机吸纳的“好材料”。他脸上迅速堆起那套熟练的悲天悯人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双手不伦不类合十,语气温和地开口:

  “这位兄弟,看你气色不佳,可是身有疾苦?我观你……”

  他准备好的那一套关于信仰考验福报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展开,北原澈已经抬起了眼皮,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地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