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04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她们走到花园另一端的橡树下,戴安娜停下来,转身面对法利小姐:“亨利很少带人回来,尤其是异性,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法利小姐说,“所以我也很感激殿下。”

  戴安娜看着她:“那你应该也知道,他能带你来这里,说明他对你的信任。”

  “我知道的。”法利小姐说,“所以我很珍视殿下的信任。”

  戴安娜的目光在法利小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有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咽回去,换成一句更温和的:“那就好。走吧,回去喝杯热的,花园里还是太冷了。”

  她们转身往回走。经过亨利身边的时候,戴安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但足够传递一个信息。

  你选的人,我喜欢。

  回到室内之后,戴安娜带着法利小姐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还往茶里加了两块方糖:“我知道你们巫师不太习惯甜茶,但试试看,冬天喝甜的会暖一些。”

  法利小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汤的温度刚好,甜味不重,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红茶的微涩:“很好喝,谢谢您。”

  戴安娜坐回沙发上,端着另一杯茶看着她:“那你在牛津,平时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还会做些什么?”

  “会去一些演讲。”法利小姐说,“牛津有很多公共讲座,有时候是关于政治的,有时候是关于历史的,甚至还有关于科学的。我之前去听过一场关于宇宙起源的讲座,虽然大部分内容我都听不懂,但那个教授说话的方式让我觉得只要一直问问题,总会找到答案。”

  戴安娜笑了:“你讲话的方式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亨利。”戴安娜说,“他说话的时候也会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倒不是说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惊人的话,只是他说话的方式让人觉得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法利小姐看了亨利一眼,但他正安静地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像是在等她们的对话自然地结束,然后进入下一个阶段。

  她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异常的表情,像是他对这种描述已经习以为常了。

  “殿下确实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法利小姐说,“他是我见过的最不浪费时间的人。”

第341章 戴安娜的考验

  戴安娜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但她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那句话的同时,也在品味茶杯里的温度。

  片刻后,她放下杯子,目光依然看着法利小姐:“你说他是你见过的最不浪费时间的人,那你是怎么定义‘浪费时间’的?”

  法利小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追问,但她没有慌张,像是先想了一下再回答。

  “浪费时间是指一个人花了很多时间在做一件事,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那件事。亨利殿下做每一件事之前,都已经想清楚了做这件事的意义,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

  戴安娜点了点头:“那你呢?你有没有试过做一件你后来发现自己在浪费时间的事?”

  法利小姐沉默了。

  这个问题的重量和前面那些问题不太一样,它更私人,更像是一个人在问她有没有真正审视过自己的生活。

  “有的。”她说,“我上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想证明自己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例如课程、社交、级长的工作、银蛇密会的任务……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同时做好所有事,那就说明我不够好。后来我发现自己在那段时间里做的很多事情,其实是在证明自己能做,而非出于那件事本身值得做。”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一天晚上我熬夜到两点,终于把所有的作业和会议记录都处理完了,但我坐在桌子前面,完全不觉得高兴。我没有觉得‘我终于完成了’,只觉得‘终于可以睡觉了’。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我是在为别人做那些事,不是为我自己。”

  戴安娜安静地听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法利小姐的脸。

  她的表情很柔和,但法利小姐能感觉到那个目光里有一种专注的审视。

  “那你后来是怎么调整的?”

  “我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法利小姐说,“‘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明天早上醒来我会觉得值得吗?’如果答案是‘会’,那就去做;如果答案是‘不会’,那就停下来想一想值不值得为它熬夜。”

  戴安娜笑了,那种笑容很轻,但很真实,像是她听到了一个她认同的回答:“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也经常问自己类似的问题。”

  法利小姐微微偏了一下头:“您也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当然。”戴安娜说,“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很重要但后来发现其实没人在意的事情上。比如某次晚宴的坐位安排,或者某场慈善活动的流程细节。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但有些事情只是‘大家都在做’。”

  她停顿了一下,自然地换了一个方向:“那亨利呢?你觉得他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例如为了证明自己而去做一些事?”

  法利小姐思考片刻,而后说:“我觉得殿下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那个阶段。但他现在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他现在做事的逻辑是——‘这件事需要被做,而我可以做’。”

  戴安娜的眼神微微一动:“你觉得他现在做事是出于需要,而不是出于证明?”

  “我觉得是。”法利小姐说,“他在霍格沃茨组织茶会、跨学院的社交活动……这些不是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可以组织活动,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对学校有好处。”

  “那你认同他么?”

  “当然。”法利小姐说,“他在做一件以前没有人做过的事——把不同学院的人拉到同一张桌子前喝茶。以前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不会坐在一起聊天,但现在他们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了。”

  戴安娜看着法利小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得很好。而且你还用了‘他’来指亨利,不是‘殿下’,是‘他’。”

  法利小姐微微一愣,像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我……我应该用‘殿下’的。抱歉。”

  “不用道歉。”戴安娜说,“我反而很高兴你用了‘他’。这说明你不是把他当成一个头衔在看待。”

  法利小姐坐在那里,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观察的价值。

  她轻声说:“我是先认识亨利这个人,然后才认识殿下这个头衔的。”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茶几上的茶已经换了一壶新的,管家刚才进来过一次,轻手轻脚地换走了冷掉的茶壶。

  戴安娜端起新茶轻啜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你之前和亨利一起在霍格沃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礼堂里。”法利小姐说,“那时候我才五年级,他已经一年级了。”

  “你后来和他说话是在什么时候?”

  “六年级的时候。”法利小姐说,“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和他坐下来谈事。当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觉得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戴安娜微微挑眉:“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说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人愿意问这个问题。”法利小姐说。

  戴安娜的笑容变得更深了:“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你?”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我。”法利小姐说,“但那是他第一次让我注意到他注意到了我。”

  戴安娜没有再追问,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已经从这段对话中收集到了足够的信号。

  客厅门被推开了,亨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新茶,像是从另一个房间里拿了刚泡的。

  他看到法利小姐和戴安娜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地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戴安娜面前,另一杯放在法利小姐面前。

  “花园里的那杯茶应该已经凉了。”他对法利小姐说,“这杯是新的。”

  法利小姐看了一眼亨利手里的新茶:“你怎么知道那杯凉了?”

  “观察。”亨利轻轻一笑。

  戴安娜坐在旁边,看着这段简短的互动。她的目光在亨利和法利小姐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微笑着说道:“亨利,你是在担心法利小姐没有茶喝,还是只是想找个理由进来坐一会儿?”

  亨利看了戴安娜一眼,脸上没有出现那种被揭穿后常见的反应:“两者都有。”

  戴安娜笑了:“那就坐下来吧。”

  亨利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法利小姐和戴安娜两个人。

  他的坐姿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母亲的客厅里待着,不需要特别注意自己的仪态。

  “法利小姐,”戴安娜转回目光,“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离开之后要做什么?”

  “想过。”法利小姐说,“一开始我想进魔法部,我想改变一些现有的制度。后来亨利推荐我去牛津,他说如果想理解制度的运作方式,应该先看看麻瓜是怎么做的。”

  “那你觉得在牛津学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多还是更少?”

  “更多。”法利小姐说,“我在那里学到了一件事——任何制度都不是完美的,但你可以通过理解它的缺陷来改进它。”

  戴安娜安静地听着,而后她侧过头,像是确认法利小姐自己是否已经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份量:“那你觉得,亨利以后会遇到的最大的挑战,会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问题不是一个随口问问的问题。它的结构很简单,但它的指向很清晰。

  她在问法利小姐是否认真想过亨利的未来,是否认真想过站在亨利身边意味着什么。

  法利小姐没有急着回答,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在找一个应付的答案。

  “我认为,”她终于开口了,“亨利殿下以后遇到的最大挑战,不是来自于魔法界的反对者,也不是来自于麻瓜世界的不理解——而是来自于需要同时平衡这两种世界的期待。”

  “怎么解释?”

  “巫师世界希望他成为一个能够代表魔法界利益的人,麻瓜世界希望他成为一个能够代表王室利益的人。但这两个世界的利益并不总是重合。如果未来有一天,他需要在一件事上做出选择——一边是魔法界的要求,一边是麻瓜世界的要求,那将是真正的考验。”

  戴安娜看着她:“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我觉得他不会做出选择。”法利小姐说,“他会找到一个让两边都认为自己被尊重的方式。”

  “那如果他找不到呢?”

  “那我会帮他找到。”法利小姐说,“站在他身边的意义,并不是替他做决定,是当他在做决定的时候,确保他已经考虑到了所有需要被考虑的事。”

  法利小姐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是一种正在被消化和称量的安静,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否和她自己的判断相符。

  戴安娜放下茶杯,目光在法利小姐的脸上停顿半晌。

  “法利小姐,”她问,“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是认真想过的,还是临时想出来的?”

  “认真想过的。”法利小姐说,“我在来肯辛顿宫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些问题了。”

  “那你来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问到这些问题?”

  “我不知道会被问到什么问题。”法利小姐说,“但我知道,如果我要站在亨利身边,我应该提前想清楚这些事。”

  戴安娜看着她,露出了笑容。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说的那段话,亨利在他十四岁生日那天跟我说过几乎一样的内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在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之间做选择,他不会选任何一边,他会找到一种让两边都认为自己被尊重的方式——你和他用的是同一套逻辑。”

  法利小姐微微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亨利。

  亨利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确认过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运行。

  “母亲,”亨利开口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你在问她‘亨利以后会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那你自己觉得,我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戴安娜看向他:“你最大的挑战,是找到一个既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疏远你、也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靠近你的人。”

  “那你觉得我找到了吗?”

  戴安娜的目光从亨利身上移开,落在法利小姐身上。

  她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我觉得你正在找。”

  法利小姐坐在那里,她没有说话,但她端起了面前那杯亨利刚送来的茶,像是需要一样东西来稳定自己的手。

  戴安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她的目光很温和,像是她在这个动作里看到了某种可以确认的东西。

  亨利也很是意外,他从来没想过,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喜欢的母亲,竟然可以问法利小姐这么多问题。

  不得不说,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

  “法利小姐,”戴安娜说,“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法利小姐说,“殿下说我可以在这里待到圣诞节结束。”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厨房看看?我想做一些饼干——冬天的厨房比客厅暖和,而且更好聊天。”

  法利小姐放下杯子,欣喜地说:“好。”

  戴安娜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亨利一眼:“你可以一起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亨利叹了口气,站起来跟在她们身后。

  厨房比客厅暖和得多,烤箱里的温度透过金属门散发出来,使整个空间带上了一种冬日里特有的暖意。

  管家已经把面粉、黄油、糖和鸡蛋都准备好了,放在一张大理石台面上,旁边还有几只干净的碗和一把木勺。

  戴安娜走过去,系上一条围裙,动作非常自然。

  “你会做饼干吗?”她问法利小姐。

  “不太会。”法利小姐说,“我小时候试过一次,但那次烤出来的饼干硬得像石头。”

  “那正好。”戴安娜说,“我可以教你。”

  她往碗里舀了一些面粉,然后示意法利小姐站到旁边来:“黄油要提前软化,这样和面粉混合的时候才会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