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09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喝。”

  “那你试试看。”她说,“茶泡的时间不长,不会太苦。”

  法利小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口,茶汤的颜色比大吉岭略浅一些,入口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这是伯爵茶?”

  “对。”王太后说,“加了一小片橙皮,我觉得冬天的茶里应该有一点阳光的味道。”

  亨利在法利小姐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试图装成一个聆听者。

  王太后看了法利小姐一会儿,目光里没有审视,更像是在辨认一个已经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人。

  她看了片刻,声音轻缓地开口:“亨利说你在牛津学公共政策和行政管理。”

  “是的,陛下。”

  “那你学那些东西,是想用来做什么?”

  法利小姐想了一下:“我想用来做一些我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好的事。但是如果不开始尝试,我永远也不会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王太后听了这个回答,没有评价。

  “那你觉得,学那些东西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一个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两种不同系统的人。”法利小姐说,“麻瓜的系统和巫师的系统,运行方式不同,但本质上都是组织一群人共同完成某件事。”

  “那你觉得你的性格,适合做这件事吗?”

  法利小姐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茶杯里的茶汤,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措辞:“我性格里有一部份不太适合做这件事。我不太擅长在不确定的时候保持自信,遇到不熟悉的环境时,我会先站在原地观察,而不是直接走进去。所以我在适应新环境的时候,比别人花的时间更长。”

  王太后安静地听完,稍稍点了一下头:“那你觉得,花更长的时间去适应,是优点还是缺点?”

  “目前看来,它带给了我更多可靠的信息。走在其他人前面的人能看到前方更远的景象,但走在后面的人能看清地面上的每一个细微起伏和凹陷。”

  王太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检验刚才那几句话的重量:“亨利给我写信的时候,他说你是一个认真的人。他的原话是‘她做事之前会先想清楚,而不是先做再后悔’。”

  法利小姐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目光落在她这边的方向,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介入的信号。

  “我确实是这样的人。”法利小姐说,“对我来说,先想清楚再做,比先做再修正,更符合我的习惯。”

  “那你来之前,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来了之后,会被媒体拍到,被报纸写,被各种人猜测你是谁——你会怎么应对?”

  法利小姐沉默了一下:“我在来之前,确实想象过那种情况。但想象和实际经历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落差。”

  “那实际上你经历了之后,感觉怎样?”

  “实际上经历了之后,感觉没有那么恐慌。”法利小姐说,“可能是因为,当我站在那些照片里的人的位置上时,我发现真正站在那里的感觉,和想象中站在那里的感觉,其实是不太一样的。真正的经历比想象要更具体一些。那些照片和文章是在写另一个人,一个被简化过的人,一个在报纸上可以被一眼看全的人。我站在照片里的时候,并没有那种被看全的感觉,因为我知道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被记录下来。”

  王太后安静地听完了这段话,微微偏过头:“亨利,你选的这个姑娘,想法很有意思。”

  “谢谢您的夸奖,太姥姥。”亨利微笑着说。

  王太后重新转向法利小姐:“今天晚上你会留下来吃晚饭吗?”

  “会的,陛下。”

  “那你坐我旁边。”王太后说,“我有时候听不太清楚远处的说话声。”

  这个时候,一位女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整齐的发髻,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保养得很好。

  她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停在王太后身上,微微欠身:“陛下,女王陛下的讲话要开始了。”

  “把电视打开吧。”王太后笑呵呵地说,“每年一度莉莉白的讲话啊……我已经收看了四十多年啦。”

  女官走到电视柜前,弯腰按下了开关,然后直起身,退到王太后椅子侧后方约一步的距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电视打开,屏幕上出现的是英国王室的纹章,背景是湛蓝色的。

  随后字幕浮现:女王陛下在桑德林汉姆府的致辞。

  在致辞开始之前,电视先是播放了一段儿录像,那是在诺曼底海滩,一队队的老兵列队走过,接受女王陛下和菲利普亲王的检阅。

  随后,画面跳转到了桑德林汉姆府,女王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套裙,戴着珍珠项链,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话。

  “我永远不会忘记去年六月在诺曼底发生的事,当时各战时盟国的代表共同纪念了诺曼底登陆五十周年。我们这些在场的人,以及通过电视和广播关注的数百万人,都向那些参与这场史诗般战役的人们所展现的勇气,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当我和菲利普亲王站在阿罗芒什的海滩上,看着英国老兵列队走过时,勾起了我1944年的回忆——当时我们是如何焦急地等待那些投身于这场大规模危险行动的亲友们的消息;随后是法国、然后是德国本土战事的起伏;以及逐渐意识到战争终于要结束的那一刻……”

  这段讲话的核心主题是铭记与希望。

  当时正值诺曼底登陆50周年,女王也刚刚完成了对大鹅的首次国事访问。

  因此,她的讲话深情回顾了二战的艰辛,也表达了对世界各地迎来和平曙光的欣慰与期许。

  总之来说,就是铭记牺牲,拥抱希望,倡导和解。

  法利小姐听得很认真,正襟危坐,像是认真的小学生一样。

  王太后坐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屏幕上,但她偶尔会侧过头,用余光扫一眼法利小姐的侧脸,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听。

  致辞的核心主题是铭记与希望。当时正值诺曼底登陆五十周年,女王也刚刚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国事访问,所以她的讲话回顾了二战的艰辛,也表达了对和平的期许。她用一段关于“铭记牺牲,拥抱希望”的内容作为结尾,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

  致辞结束后,画面缓缓淡出,切换成一组花园的镜头和一片渐渐变暗的天空。

  法利小姐注意到那个画面里有一棵冬青树,轮廓和她在桑德林汉姆府的花园里看到的那棵很像。

  她没有来得及想更多,王太后就伸手拿起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安静了片刻,王太后把遥控器放在茶几边缘,看向法利小姐:“你觉得今天的讲话怎么样?”

  “我记得里面有一句关于和平的表述,说‘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法利小姐说,“当时没有多想,但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句话的分量比它听起来要重一些。她是在用过去来提醒现在,也是在对未来表达一种期许。”

  王太后听了这段话,满意地颔首:“你听得仔细。”

  “我尽量让自己听清楚。”法利小姐说,“有些词语,如果只是听过去就错过了,可能会错过一些隐藏在里面的意思。”

  王太后没有评价,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她椅子侧后方的女官:“艾琳,你刚才听了吗?”

  “听了,陛下。”女官的声音比法利小姐想象的要低一些,带着一种长期在安静环境中形成的节制感。

  “你觉得怎么样?”

  “女王的讲话是一贯的风格。”艾琳女官的话是正统的太极学。

  法利小姐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再次落在了那位女官身上,这一次她看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些,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位女官的站姿、她的目光、她在王太后问话时回答的方式,都在向法利小姐传递某些她还无法完全确定的信息。

  法利小姐注意到那位女官手上没有戴戒指,但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单纯的贴身女官,更像是一个同时具备管家功能与观察能力的人。

  王太后注意到了法利小姐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艾琳,笑呵呵地说:“艾琳跟了我五十八年了。”

  法利小姐收回视线:“五十八年?”

  “是啊。”王太后说,“她当时不到四十岁,现在已经九十多了,她比我知道的事情多得多。”

  艾琳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因为这个介绍而做出任何反应。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像是一直在等下一个被需要开口的时刻。

  “艾琳,”王太后说,“你帮我把那只茶杯拿过来。”

  艾琳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柜子,动作没有犹豫,像是她知道那只茶杯放在哪里。

  她打开柜门,取出一只白色瓷杯,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那只茶杯看起来和普通的茶杯没有太大区别,但法利小姐注意到杯底的边缘有一道很浅的灰色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透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当年那只茶杯。”王太后的声音很轻,“卡米拉用过的那只。”

  艾琳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后退半步,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亨利有些惊讶:“您保留了它?”

第347章 王太后的满意

  亨利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看清杯底那道灰色痕迹的细节,但又没有完全靠近。

  王太后靠在扶手椅里,也在看着那只杯子,但她的表情比亨利平静得多。

  “艾琳建议我保留的,她说留着比扔掉好。”

  “对了,艾琳也是一位女巫,毕业于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王太后笑呵呵地说,“我很尊重她的意见,当时其实我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用上,但她觉得留着没有坏处。”

  “卡米拉知道您保留了这只杯子吗?”亨利问。

  “不知道。”王太后说,“她不知道我查过那只杯子,她只知道我后来对她的态度变冷淡了。她可能以为是查尔斯说了什么,也可能是她自己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但她从来不知道那只杯子的杯底有一层灰。”

  艾琳站在椅子侧后方,十分矜持地微笑着。

  亨利靠回椅背,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转向王太后:“那您当年是怎么发现杯底有东西的?”

  王太后看了一眼艾琳的方向,像是在用目光把回答权转交出去。

  艾琳接收到了那个信号,开口了:“那天晚餐结束后,我去收茶杯。卡米拉坐过的位置,茶喝完了,但杯底留了一层很浅的灰色粉末。那种颜色不像茶渍,比茶叶末更细,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透之后留下的残留物。”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对着光线的角度不太一样。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完了,杯底那种灰色粉末附着在瓷器表面的方式,和茶渍不一样。茶渍通常是深褐色的,边缘不规整;那种粉末是浅灰色的,边缘很整齐,像是液体在杯底干透之后形成的。”

  她顿了一下:“我把它端回茶室,用了一点清水和一小片白纸试了一下。粉末遇水之后会变成一种浅色的浑浊液体,和白纸接触之后会留下一种淡淡的油性痕迹——那是我以前见过的一种魔药配方里的常见残留。为了确认判断,我用一根细玻璃棒沾了一点,放在烛火上烤了十几秒,气味带着一种微弱的甜腻感,不是茶香,不是花香,更像是一种经过调制的香气。那种气味我以前在别处遇到过,它不会持续很久,但在燃烧的瞬间,会让人短暂地产生一种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感觉——就好像你本来在想着别的事,但那一秒你忽然不想移开目光。”

  法利小姐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

  “所以您后来是怎么确认那是什么的?”亨利问。

  “我查了相关的书籍。”艾琳的声音没有变化,“我当时已经有些判断,但我需要确认那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种配方。我回房间翻了一本关于魔药的书,找到了一段描述,和我的记忆相符,确认了那是迷情剂的一种变种配方,剂量不大,不足以让人完全失去判断力,但会让人更容易接受说话者的意图——然后我把判断结果告诉了陛下。”

  王太后接过了话:“她告诉我之后,我没有立刻做什么。我想先观察一段时间,确认卡米拉的行为模式是不是真的和那些残留物有关。后来又过了几次,她来参加家庭聚餐,还是坐同样的位置,还是带同样的杯子。艾琳每次都去收她的杯子,连续几次都发现了相同的残留痕迹。”

  “那您后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法利小姐问。

  “我没有直接告诉查尔斯。”王太后说,“他那时候还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如果我直接告诉他‘你女朋友在给你下魔药’,他会觉得我在干涉他的选择。他不会听,就算是他听到了,他也不会真的相信。”

  法利小姐想了一下:“那您是怎么让他知道的?”

  王太后看了一眼艾琳的方向,艾琳接着开口:“那段时间,查尔斯王子经常在下午去图书室看书。有一天他去了之后,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关于迷情剂的内容——写着它的常见配方和解毒方法。他看完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但后来,他减少了和卡米拉见面的频率,再后来两人也断了联系。”

  “那本书是谁放的?”法利小姐问。

  “是我放的。”艾琳说,“查尔斯每天下午都会在那个时间点去图书室。我把书放在桌上,确保他进门之后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看了那页之后没有问是谁放的,我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法利小姐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她安静地听完了这段描述,像是在把每一个细节都收进记忆里:“那本书的内容,是您提前确认过的?”

  “我确认过。”艾琳说,“我先翻到那一页,把内容读了一遍,确认那一段确实包含了迷情剂的基础信息和常见配方的中和方式。然后我把书放在桌上,翻到那一页,确保它处于一个会被注意到的角度。”

  “他看完之后没有问是谁放的?”

  “没有,他只是在那之后做了他自己的决定。”

  王太后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没有打断。

  等艾琳说完了,她才开口:“那你觉得这样做,算是插手,还是不插手?”

  法利小姐想了一下:“不算插手,插手是直接告诉他‘你要离开这个人’。您没有直接告诉他,您只是让他看到了他需要看的东西。他后来做决定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判断。”

  “那你觉得,这个方法比直接告诉他更好?”

  “直接告诉他,他会觉得是别人替他做的决定。您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把那个选择放在了他面前,他自己选了一条正确的路。”

  王太后看了法利小姐一会儿:“那你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情况——需要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你会直接去做,还是会找一个人替你放那本书?”

  法利小姐想了一下:“我会先评估一下那件事情是否值得我直接走进去。如果值得,我会直接走进去;如果不值得,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人替我把那页书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王太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看起来对法利小姐的回答十分满意。

  艾琳站了一会儿,轻轻向前半步。

  “陛下,”艾琳的声音很低,“那只杯子还要放回柜子里吗?”

  王太后看了那只杯子一眼:“先放回原来的位置,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艾琳向前一步,端起托盘,脚步无声地走回柜子前,打开柜门,把茶杯放了回去。

  她的动作和之前一样轻盈,几乎不像是九十多岁的人该有的身手,更像是一种身体早已记住的节奏,已经不需要力气来完成。

  亨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直安静地听着。

  他小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记得有一段时间父亲的情绪有些起伏,偶尔会在晚饭后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有时走得很晚才回来。

  后来那段日子过去了,父亲的状态慢慢恢复了正常,而卡米拉这个名字在家庭谈话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不再被提起。

  当然,父母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他插手的原因,但万万没想到……

  竟然是太姥姥身边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