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10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艾琳,”亨利好奇地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九十三了。”艾琳关上柜门,转过身,“不记得具体是哪天,但九十三应该是准的。”

  “你还能工作多久?”亨利问。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像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等待确认:“我还能工作多久,取决于陛下还需要我多久。如果她还需要我,我就继续做下去。”

  “那如果她不需要你了呢?”

  艾琳看了王太后一眼,又转回目光:“那我会给自己找一些别的事做。不一定需要离开这个房间,但我会找到一些我还能够去做的事情,来填补那些时间。”

  法利小姐坐在椅子上,看着艾琳走回她原来的位置,重新恢复那种稳定的站姿,目光平视前方。

  “艾琳,”王太后问,“法利小姐说她学公共政策和行政管理,你觉得她适合做那种工作吗?”

  艾琳的目光转向法利小姐:“我认为她在需要持续观察的岗位上,会比在需要快速反应的岗位上更稳定。”

  “那你觉得她适合在魔法部和麻瓜政府之间工作吗?”

  “当然。”艾琳说,“她刚才在听我们说话的时候,没有打断任何人的话,也没有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皱眉头。那种人在需要建立联系的工作中能待得久,因为她不会让对方觉得她在急着判断对方。”

  王太后点了点头:“法利小姐,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目前打算待到来年节礼日过后两三天。”法利小姐说,“如果殿下有别的安排,我会相应调整。”

  “那你明天早上还会去教堂吗?”

  “会的。”

  “那明天早上你坐我旁边。这样记者拍到照片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我在你旁边,不是你在亨利旁边。”王太后的声音依然很轻,“他们需要花更多时间来重新判断你的位置。”

  法利小姐深吸一口气:“那他们会怎么重新判断呢?”

  “他们会先看到你坐在我旁边,然后他们会想——她会不会是和我相关的人,而不是和亨利相关的人。如果他们沿着那个方向去写,他们可能会花更长时间去确认你的位置,然后可能就不会继续深入追查你和亨利的关系。他们需要考虑照片中坐位位置所传递的信息,会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梳理各自的推测。”

  法利小姐听完这段话,安静了片刻,像是正在慢慢理顺几根看似独立的线,发现它们在底层其实是彼此相连的。

  “那明天早上,我坐在您旁边。这样他们拍到的照片里会有您的身影,他们就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了。”

  王太后点点头,端起茶杯,感受到那杯子凉了下来,又放回茶几上。

  艾琳看见了,安静地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茶壶,轻轻晃了一下,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小茶水间。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茶凉了该换一壶,她只是注意到了,就去做。

  法利小姐的目光跟着艾琳的背影移动,直到她消失在茶水间的门帘后面。

  过了一会儿,艾琳端着一壶新茶走了出来。她把旧茶壶换走,新茶壶放在茶几上,退回到她原来的位置。

  王太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法利小姐,你今天下午到这边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会见到我?”

  法利小姐诚实地说:“想过。亨利殿下告诉我您在东侧有一套独立的住所,每年圣诞期间会搬过来住。他说如果时间允许,可能会带我过来。”

  “那你觉得你现在见到我了,和你想的一样吗?”

  “不一样的。”法利小姐说,“我想象中的您比现在更严肃一些。但您问问题的方式比我想象的要温和得多,就像在递一盏茶给我一样,让我可以自己选择是接过来还是放回桌上。”

  王太后笑着颔首。

  “那明天早上,你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去教堂?”

  法利小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绿色大衣:“还是穿这件。”

  “那你明天坐在我旁边的时候,可以把大衣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毛衣。这样他们拍到的照片里会多一个颜色层次,他们能写的内容会多一些,但也因为他们能写的内容变多了,反而无法集中在某一个点上。”

  法利小姐有点摸不到头脑,但还是点头说道:“好的。”

  王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是一个愿意配合别人安排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

  “如果那个安排是有理由的,我愿意配合。”

  “那如果你觉得那个安排没有理由呢?”

  法利小姐斟酌了一下措辞:“那我可能会先问清楚那个安排的理由是什么,再决定是否配合。”

  王太后看了她一会儿,笑着开口问:“那如果我问你明天早上坐我旁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会怎么回答?”

第348章 围巾的花语

  法利小姐仔细斟酌了一会儿:“好处是如果明天早上他们拍到了我和您坐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会先花时间去理解您和我之间的位置关系,而不是继续沿着亨利殿下那条线往下写。当他们需要同时处理两个方向的信息时,他们的判断速度会变慢,那些还没有落定的推测也会自然退远几步。”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又停顿下来,像是在检查自己是否还有什么遗漏:“而且,如果他们连续两天看到我在您身边,他们会倾向于认为这个位置是固定的,而不是临时的。一旦他们把那个判断固定下来,后续的报导就会沿着那个方向走,而不是反复围绕我和亨利殿下的关系做文章。这个过程会给他们带来一个需要花时间去重新梳理的阶段,而这段时间本身就会形成一种缓冲。”

  王太后靠在椅背里,笑眯眯地看着法利小姐。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那你觉得,这个安排对你来说,是一件你愿意做的事,还是一件你觉得应该做的事?”

  “我觉得它是愿意做的事。因为我能理解它背后的逻辑,也认同那个逻辑。”法利小姐回答,“如果我理解不了,我可能会觉得那是应该做的事——因为别人告诉我应该做。但既然我理解了,它在我心里就变成了愿意做的事。”

  王太后点点头:“那你明天早上坐在我旁边的时候,如果有人过来问你是谁,你打算怎么回答?”

  法利小姐想想说:“我打算说我是您的客人。”

  “如果对方追问你是什么样的客人呢?”

  “那我就说我是被邀请来陪您过圣诞的客人。这个说法听起来够清晰,也够模糊。清晰的是它说明了我为什么在这里,模糊的是它没有说明我是什么样的人、和您是什么关系、从哪里来。”法利小姐笑着说。

  “那如果对方继续追问——他们会,因为他们就是这样工作的——问你和亨利是什么关系,你会怎么回答?”

  “我会说亨利殿下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但不是我留在这里的原因。”法利小姐回答得越来越快,“因为留在这里是您邀请的,在他之外的部分之间也需要一个明确的边界来划定范围。”

  “亨利,你刚才听到了。”王太后笑呵呵地看向亨利,“你觉得她这个回答怎么样?”

  亨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插话。

  “我觉得这个回答很适合她。”他欠欠身说。

  王太后收回了目光:“那你明天早上就穿这件深绿色的大衣吧。至于是否这样做,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好。”

  艾琳站在椅子侧后方,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

  最后,她看向法利小姐。

  “小姐,您明天早上需要一条围巾。教堂门口有风,您的那条浅灰色围巾太薄了。”

  法利小姐微微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艾琳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更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自己围巾的厚度。

  “您怎么知道我有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您今天走进来的时候,大衣下面露了一截围巾的边角。”艾琳说,“颜色和您的毛衣很搭配,但目测不算厚。明天早上的教堂门口会比今天更冷一些,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找一条厚一点的。”

  法利小姐坐在那里,看着艾琳。

  她总觉得艾琳的话里是有话的,但是具体是什么话,她隐隐有些猜测。

  “那……谢谢您。”

  “不用客气。”艾琳的语气很平常,“您等一下,我去找一条过来。”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小房间,动作很轻,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王太后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艾琳很少主动提出帮人找东西,她通常只在我开口之后才会去拿。她会主动说帮你找围巾,说明她觉得你需要那条围巾。”

  法利小姐颔首道:“那我明天早上会戴上的。”

  王太后没有再接话,她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的冬青树上,像是她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时间可以安静地度过。

  艾琳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深灰色羊绒围巾,面料在光线中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她走到法利小姐面前,把它递过来:“这条围巾比您自己的那条厚一些,您试试看搭不搭。”

  法利小姐接过来,摸了摸面料,羊绒的触感温润而密实,和她自己那条薄款的质地完全不同。

  不过……看起来不太像是现在流行的款式。

  “这条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不是送给您的。”艾琳说,“是借给您明天用的,用完还给我就好。”

  法利小姐看看手里的围巾,又看看艾琳。

  “那我会仔细用的。”

  艾琳退回到她原来的位置,重新恢复了那种稳定的站姿。

  法利小姐把围巾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王太后这时候从窗户边收回了目光:“法利小姐,你今天下午还要做什么?”

  “没有特定的安排。”法利小姐说,“如果您需要我留在这里,我可以留到您觉得该离开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了,冬日的下午总是很短,下午三点的日光到了四点半就开始带上了暮色的重量。

  王太后也注意到了天色:“天快黑了,你该回去换身衣服,晚餐快开始了。”

  法利小姐站起来,把那条借来的羊绒围巾叠好拿在手里。

  “谢谢您,陛下。”

  王太后微微笑着颔首,法利小姐欠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亨利也跟着站起来,和王太后道了别,跟着法利小姐走出了房间。

  她们回到主楼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全亮了。

  戴安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看到他们进来,放下茶杯:“你们去了很久。”

  “太姥姥留我们喝茶。”亨利说。

  “她留你们喝茶,还是单独留法利小姐喝茶?”戴安娜促狭地笑着问。

  “两者都有。”

  戴安娜的目光转向法利小姐,像是在等她补充什么。

  法利小姐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条叠好的羊绒围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她借给我一条围巾,说明天早上教堂门口有风。”

  戴安娜的目光在她手里的围巾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了目光:“那你去换衣服吧,晚餐大约还有半个小时。”

  法利小姐点了点头,转身朝客房走去。

  她推开客房的门,没有立刻关上,先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围巾放在枕头上,换上了那件深色的毛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而后是两声短促的敲门声。

  亨利站在门外:“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他们沿着走廊往回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餐桌比午餐时的桌子更大一些,桌布换成了深红色,银质烛台在桌面上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线,每一根蜡烛都燃烧得均匀而稳定。

  管家和侍者站在房间边缘,姿态沉稳。

  女王坐在长桌的一端,王太后已经坐在了女王的右手边。

  法利小姐走过去,按照王太后下午的安排,坐在了王太后旁边的位置上。

  她的动作比昨天更自然了一些,拉开椅子的时候,椅腿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她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先确认一下坐垫的软硬程度再落座。

  亨利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几盘装饰用的冬青枝。

  戴安娜坐在餐桌的另一侧,正在和查尔斯低声说着什么。

  菲利普亲王坐在查尔斯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酒,但没有喝,像是在等人到齐。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亨利的叔伯辈儿。

  晚餐的菜和午餐有一些区别——多了一道鱼,少了一道烤土豆。

  餐桌上的话题比下午更轻一些,没有人在讨论报上的事情,也没有人提起明天去教堂的安排。

  有人在聊花园里的鸟,有人在说威廉最近的骑行计划,有人在讨论节礼日的安排。

  查尔斯在晚餐进行了大约一半的时候,放下刀叉,转向法利小姐:“法利小姐,你今天下午在太后那边待了很久。她留你喝茶了?”

  “是的。”法利小姐说,“她问了我一些问题。”

  “问了你什么?”

  “关于牛津的课程,也问了我以后打算做什么。”法利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