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311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查尔斯没有追问具体内容,但笑着说:“她会问这样的问题,说明她觉得你值得她花时间。她平时不常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问这么多问题。”

  法利小姐把刀叉放回盘边:“我知道,所以我很认真地在回答。”

  晚餐结束的时候,法利小姐站起来,准备回客房。

  经过戴安娜身边的时候,戴安娜叫住了她:“法利小姐。”

  “嗯?”

  “你明天早上,会坐在太后旁边吗?”

  “会的,她今天下午安排好了。”

  “那你明天早上千万要记得穿那件深绿色的大衣,戴那条灰色围巾。”戴安娜说,“你会穿得很好看的。”

  “好。”法利小姐应道。

  晚餐结束后,客人们陆续散了,有人回房间换衣服,有人坐在客厅里继续聊天。

  法利小姐和亨利告了别,沿着走廊回了客房。

  戴安娜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法利小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侧过头看了查尔斯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目光里有一种查尔斯能读懂的信号。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回房间再说?”

  “嗯。”戴安娜笑盈盈地应道。

  他们沿着楼梯走回二楼的私人套间,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里暗一些,壁炉已经烧着了,火舌在深色的炉膛里跳跃。

  戴安娜走过去,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把脚收上来,整个人陷进椅垫里。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抬眼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吧,我看你你刚才在客厅里就想说,憋坏了吧?”

  “那条围巾。”戴安娜立刻直起身子,神情八卦得完全不像是那个端庄明艳的威尔士王妃,“那条围巾是太后借给她的……”

  “我看到了。”查尔斯笑着说,“看起来不像是法利小姐自己带来的。”

  “那是太后的围巾。”戴安娜说,“我认识那条围巾。我刚嫁过来之前,有一年圣诞节也是这种天气,冷得厉害。那天早上我站在门厅里准备出门去教堂,穿的大衣太薄了,围巾也不够厚。太后从走廊里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让艾琳夫人回去拿了一条围巾递给我。她说教堂门口风大,这条比我现在戴的那条厚一些……对,就是那条。”

  查尔斯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你确定是同一件?”

  “我确定。那条围巾的边角有一处不太一样的织法,像是织的时候换过线。我当时注意到了,后来每次看到都能认出来。”她靠在椅背里,“她今天把那条围巾同样借给了法利小姐,而且是在法利小姐开口之前主动拿给她的。”

  查尔斯坐在那里安静地想了片刻,又开口问:“她当时是把围巾借给你,还是送给你?”

  “是借给我的。”戴安娜说,“第二天我还给她的时候,她说以后还可能有人需要它。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她一直留着这条围巾?”查尔斯饶有兴致地问。

  “当然了。”戴安娜说,“要不然,它能出现在法利小姐的手中吗?”

  查尔斯没接话,坐在那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你笑什么?”戴安娜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查尔斯笑着摆摆手,“我就是在想,当初爸爸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会不会也收到了这样的围巾?”

  戴安娜想了一下,也没忍住笑。

第349章 接纳

  “你说,外祖母当初把那条围巾借给你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查尔斯问。

  戴安娜认真想了一会儿:“她可能在想这个姑娘看起来有点紧张,不确定自己该站在哪里,她可能需要一样东西来让自己觉得被接纳了。”

  “那你当时觉得自己被接纳了吗?”

  “当时没有完全意识到。”戴安娜说,“当时我只觉得那条围巾比我的厚,戴着很暖和。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慢慢明白那条围巾的意义。那其实是一个信号,在告诉我可以待在这里。”

  查尔斯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法利小姐现在知道那条围巾的意义吗?”

  “她可能还没有完全明白。”戴安娜说,“但她终究会明白的。等到她明天早上穿着那件大衣、戴着那条围巾走出门的时候,她可能会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查尔斯笑着问。

  “她会感觉到那些记者看她的方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戴安娜说,“他们不知道那条围巾是谁的,但他们能感觉到她今天看起来更自在了一些。”

  查尔斯哈哈大笑:“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从一条围巾里看出这么多的东西。”

  “我从一条围巾里看出了一个人被接纳的过程。”戴安娜说,“我经历过这个过程,所以我能认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她侧过头看了查尔斯一眼:“你刚才说你以前从来没问过这条围巾的事,那你想知道当时她在递给我围巾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查尔斯放下茶杯:“她说了什么?”

  戴安娜回忆了一下,浅浅淡淡地笑着:“她说教堂门口风大,你戴着这一条吧,比你现在这条厚。随后她看了我一眼,又说你不用急着还给我,以后有人需要的时候我会再借出去的。”

  “她当时就知道以后还会有人需要?”

  “这可能是她的某些传统吧。”戴安娜说,“她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人。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像是已经知道将来还会有别的年轻姑娘需要同样一条围巾。”

  查尔斯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一条围巾能承载这么多意思。”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通过一条围巾来确认自己是否被接纳。”戴安娜说,“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属于这里。”

  查尔斯没有否认,他打了个哈欠说:“那明天早上,我们一起送她出门。”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法利小姐被露西叫起了床,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她坐在床边,拿起枕头上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她把它叠好,放在床尾,起身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她换上了那件深绿色大衣,扣子没有系上,露出里面那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她拿起那条围巾,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比了一下位置,然后慢慢绕上脖颈,系了一个松散的结。

  这条围巾的触感和她自己的那一条确实不一样,更厚,更稳,像是戴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包裹着的实感,而不是单纯的装饰。

  她调整了一下围巾的位置,让它刚好落在衣领上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比房间里更亮一些,亨利正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已经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她颈间的那条围巾:“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更自在一些。”

  “那是因为我今天知道教堂门口会有什么。”法利小姐微笑着说。

  他们沿着走廊朝门厅走去,经过客厅门口的时候,门开着,戴安娜和查尔斯已经坐在里面了。戴安娜穿着一件浅红色的外套,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在法利小姐颈间停留了片刻——那种停留不是审视,更像是在核对一件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是否真的发生了:“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法利小姐低头看了一眼围巾的边缘:“艾琳小姐借给我的。”

  “她借给你,说明她觉得你适合戴它。”戴安娜没有多解释,“走吧,车在门口了。”

  她们一起走出门厅,王太后已经站在门口了。

  上车的时候,法利小姐注意到路边那辆车的位置又变了。

  车窗里那只镜头的角度比昨天更低,像是正在尝试用不同的高度来捕捉同一个画面。

  她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放慢或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和昨天一样的节奏。

  教堂门口的记者只剩下一个人了,就是昨天问过问题的那位。

  他站在石阶侧面,手里没有拿相机,看到王太后和法利小姐走过来,他往旁边又退了一小步,幅度不大,但足以表明他今天不打算主动提问。

  法利小姐扶着王太后走过台阶的时候,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她颈间的围巾。

  礼拜的过程和昨天大致相同,法利小姐坐在那里,听完了整段讲道,在祷告的间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数着时间来确认礼拜还有多久结束。

  走出教堂的时候,那位记者依然站在台阶旁边,远远地朝她们这边点了点头,没有跟上来,没有提问,他的笔记本合着,笔夹在封面上,像是他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法利小姐扶着王太后上车,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车子开始向桑德林汉姆府的方向驶去。

  王太后坐在她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王太后收回了目光。

  回到桑德林汉姆府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门厅里等着了,手里端着今天的报纸。

  法利小姐接过来翻到第三版,上面依然是那两张照片——一张是昨天她走在王太后身边的画面,另一张是今天早上她们从教堂走出来的画面。

  配文的标题写着:“王太后连续两日携同一位年轻女性出席圣诞礼拜,身份尚未公开”。

  “他们今天写的比昨天更短了。”亨利说,他正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纸,“没有新增的内容。”

  法利小姐把报纸放回桌上,她发现自己正在被稳步地接纳进去,而那个接纳的过程,是通过一条围巾、一个坐位、一段不需要说话的时间来完成的。

  她不需要急着证明自己属于这里,她只需要继续出现在这里。

  法利小姐把报纸放回桌上,亨利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报纸:“他们今天没有把你放在标题里。”

  “因为太姥姥在我旁边。”法利小姐说,“他们需要先确认她的位置,然后才能决定我的位置。”

  戴安娜从客厅里走出来,她已经脱了那件浅红色的外套,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报纸看到了?”

  “看到了。”

  “比昨天短了。”

  “对。”

  戴安娜没有再问,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花园里的冬青树:“法利小姐,你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没有特别的安排。”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去花园里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好。”

  法利小姐跟着戴安娜走出侧门,沿着小径走进花园。

  戴安娜走得不快,步伐比昨天更放松一些,像是这个早晨不需要赶时间。

  她们沿着小径走了一段路,绕过那棵老橡树的根部,走到花园边缘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前面。

  戴安娜停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冬青的叶片:“你昨天戴那条围巾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它比你自己那条厚?”

  “厚很多。”法利小姐说,“系上之后会让人有一种被包裹住的感觉。”

  “我当时第一次戴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戴安娜说,“她把它借给我的时候,我知道她和我不太一样。她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很久,知道那个位置里的每一个角落,但我是刚刚进去的。她不是要把我推得远远的,也不是要把我拉得太近,只是想确认我能够安然进入这个位置。”

  “她借给我围巾,是不是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是的。”戴安娜说,“而且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是把围巾借给你,然后等着看你会不会理解她的真正意思。”

  她们沿着小径继续往前走,绕过花园拐角的时候,看到王太后正站在花园另一端的石凳旁边,手里拄着一根浅色的手杖。

  她今天没有戴披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外套,目光落在远处花园尽头的树篱上。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戴安娜身上,又移向法利小姐:“你们也来花园了。”

  “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戴安娜说。

  王太后微微点了点头:“花园里的冬青今年长得比去年密一些,可能是夏天雨水多。”

  法利小姐站在戴安娜旁边,没有急着开口,安静地站在这个空间里。

  王太后看了她一眼,朝她们的方向走了几步:“我正想找个人陪我在花园里走一段,你们愿意一起吗?”

  “好。”法利小姐说。

  三个人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着,王太后的步伐比戴安娜更慢一些,法利小姐走在王太后的右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步速就能自然地跟上。

  回到主楼的时候,管家正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法利小姐,今早有一封给您的信,从霍格沃茨寄来的。”

  法利小姐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浅棕色的,上面没有署名,但字迹她认得。

  是赫敏的字迹,像是她赶着写完的。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不小:“法利小姐,圣诞快乐。

  听说你在桑德林汉姆府过圣诞,希望一切都顺利。

  我在图书馆翻到了一本关于麻瓜圣诞传统的书,里面有一段提到了王室的圣诞广播——我不知道你在那边是否也会看到,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书借给你。

  另外,罗恩让我问你,他妈妈想知道王室的圣诞布丁是不是用魔法做的。

  他说这是替他妈妈问的。

  期待你回来。

  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