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
寝室内。
丰川祥子正躺在床上,虽然倦意渐生,但抵在身侧的冷意却激得她一机灵。
而睡在她旁边的幽灵少女也以着极低的音量说道:“所以,要不算了吧。有我在,总感觉你会睡不着的...”
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同床共枕”的情况。
这样飞速的进展任谁都无法想到,但是其原因却也十分简单。
被千鸟述说过往而挑动情绪,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类似于“母性”之爱的丰川祥子,无法对今日显得格外柔弱的她不管。
所以,在气氛烘托之下,不自觉地提出了那样的请求——
“要来夜谈一下吗?就当是给今天做个收尾了...”
房间内仅有一人的寝具,所以不可能让千鸟睡地板,而她睡在床上。
两人躺在一起,虽然都是身躯纤细的少女体型,但单人床也不存在继续提供宽裕的空间一说。
而如此,不想面对面,只能以背对背相抵在一起的两人就组成了现况。
“...虽然自认不是那种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人,但一开始就打退堂鼓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职业鼓手。”
丰川祥子以着故作轻松的姿态,说出会被前乐队成员手撕的玩笑话。
“……那,祥子想聊什么?”
PS:感觉好像没什么追读,大多都是在养书。虽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收藏不涨对作者也是难办的事情,只能看一步写一步了。
第二十六章 素世?(无感情)
是呀。要聊什么才好——
关于早上心愿的话题?
不,那并不妥当。反而可能会把彼此好不容易搞得融洽的氛围重新弄僵,而且那时也是以千鸟的退让作为结束。
带着她去看了自己事故地点这一举动,几乎是将内心最深处的弱点都摆在丰川祥子面前,若再继续要求下去,那也就违背了这场对话建立起来的前提。
不论用伪善,还是容易动摇来形容也好,但丰川祥子无法放任这样的她不管。
更直白点说,丰川祥子并不希望见到帮助了自己那么多的她,露出那样寂寥落寞的表情。
“——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唐突。但是...千鸟之前有说过,自己有经历过声乐训练吧?”
“是这样没错。”
背靠着她的少女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那...能告诉我,你偶尔会在早上清唱得那首歌,是你自己写得还是其他人为你编写的吗?”
她其实一直对这首千鸟所唱之歌很在意来着。
像这种发自内心的呼声,应当会有对应的人生写照。
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话,要想将其唱得有感情,惹人共鸣十分困难。
这也是在她看来不论何种类的音乐,职业与非职业之间的分水岭。尽管这一点并不绝对,但出色的嗓音搭配娴熟的技巧,以及投入其中的感情才能汇聚成一首“完整的歌”。
“歌曲并不是我写,虽然教导过我的声乐老师说过我有这方面的才能,但那个时候并没有机会拓展。”
“对于父亲母亲而言,我只要作为歌手会去唱就好,不必将时间投资在这种难以看到回报的东西上。”
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才有资格花费时间去努力钻研,而同理——要想创作出足够优秀的歌曲,自然需要对应的人生匹配。
什么都不懂,就只是个小孩子的千鸟所写出来的,也只会是糊弄小孩子的歌曲。
对此,千鸟也并不打算辩驳。她确实不是那种刚接触音乐,就能独立编曲编词的天才,只是听由父母的安排。
不过,为她创作这首歌的老师却是曾直言过,灵感来自于她本人偶尔的写写画画。
这是叫人稍微有些害羞的事情。工作的她居然给人这种感觉,可偏偏在歌唱时又十分符合心意,只能说不愧是前辈人物。
不过,此处的重点更在于——
“祥子,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很好听。”
坚定又果断的回答。
叫人有种多了一名狂热粉丝的感觉——
在心中如此窃喜的同时,千鸟也继续好奇地问道。
“那,祥子呢?我记得你应该也学过声乐训练,还有敲键盘的指法也有系统训练过钢琴的影子。”
“我——”
话声突兀的顿住,丰川祥子也沉默了片刻,才接着低声说道。
“我确实学习过一阵子钢琴。包括乐队也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组建起来,又自作主张的破坏掉。”
这像是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卑劣”的自嘲,让千鸟感到有些介意,可又不知道从而安慰她。
只能默默支起耳朵,表露出倾听的姿势。
然而,丰川祥子对这一话题并不显得眷恋,只是草草概括两句便敷衍过去。
除了让千鸟知道她曾经的乐队配备完善,成员也都精挑细选外,似乎也就仅有一个她认知里的“熟人”。
若叶睦。
对于祥子而言也很特殊的那个女孩。
对于她,千鸟虽然并未有太多印象,但却总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亲近感。
就像是被对方“魅惑”过一样,对待人家不仅更加亲善、耐心,而且还总觉得似曾相识。
但这种大多是初见被人惊艳时,所带来的错觉吧?
不自觉将脑海之中如此美好的形象替换成对方,继而产生“曾有过接触”的幻觉。
毕竟,能让千鸟初见就称之为“很可爱的女孩子”,这一评价拥有相当的含金量。
夜谈的后半段,逐渐走向了相对无趣的日常琐碎。
但,这样就好。
既不会触及彼此伤心之处,也能顺利地将话题聊下去,让氛围保持在这样“亲密,但仍留有秘密”的安全区间。
当然,硬要说得话。也能将其称作千鸟与祥子都在笃信着“秘密让女人更有魅力”这一准则也说不定。
……
次日。
穿着简洁的米色连衣裙,戴着足以遮挡酷暑炎热的遮阳帽,一身夏装出行模样的若叶睦出现在自家楼梯口。
父亲与母亲今天恰好有工作应酬,故而不在家中。而预定的家教老师也由于若叶睦的超水平发挥,不得不回家改写接下来的教案,剩余的时间自然由她本人支配。
而今日去处她也早早想好,就去距离祥子家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厅观察一下。
她不打算贸然接近,那样会惹来祥子讨厌不说,若叶睦本人也不擅长这样快球直攻上门的方式。
说话不中听,叫人容易感觉被冒犯是一回事。更主要的原因在于,若叶睦也不确定那天所见到的幽灵是否真的还是自己印象中的“春日千鸟”。
为此,多做些考察总归是好事。
就这样,出发前往祥子家的路途中,若叶睦的手机突然亮了亮。
昵称是“长崎素世”的聊天框跳动了起来。
若叶睦沉默着点开它,而其中所写得信息也与她所想别无二致。
从时间跨度大概可分为这么几条:
“小睦,你有联系上祥子了吗?”
“她既不回复我短信,也不愿意再来RING,还有CRYCHIC的大家也都不来了……”
这中间夹着若叶睦之前回复过的:“没有。”
而后续则是素世强打精神发送过来的几条消息。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睦的话,一定能够联系上祥子。”
“啊,我没有怪罪小睦的意思喔!只是想说,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一下子有些欠缺主心骨了。”
“要是小睦这边有突破口的话,一定能够以此为契机,让CRYCHIC的大家重新汇聚一起好好谈谈。”
“毕竟,我们是家人对吧?祥子也说过我们的乐队是命运共同体的关系!”
若叶睦表情淡漠,手指从光洁的薄膜上划过,将信息拉至最后一条。
那上面写着:
“为什么小睦也不回我信息了?是恰好在忙其他事情吗?”
“立希...还有灯她们或许还有误会的关系,但如果小睦也不愿意帮我的话,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
若叶睦眼睫轻轻颤动,眸中也显露过一丝犹豫。
但随即,像是触碰到布包里那本千鸟日记。
原先仅有的一丝怜悯瞬间被更猛烈的情绪盖过,继而——
她低下头,如此输入道。
“对不起。我刚下课...”
就像是对方早早等在手机前方准备回答。
在发送信息没多久后,对方的回复就显示出来。
“啊,我就知道!小睦的话经常需要补习班来回跑,一定很辛苦吧?即使短时间内没有线索也没关系,只要多坚持一阵子,等祥子那边的态度也软化的话,再一起尝试一下吧?”
对于这样卑微,甚至主动为她找寻台阶的素世,让若叶睦愈发沉默下来,最终也只能回复道。
“...嗯。”
既不说好,也不说不。这是若叶睦如今唯一所能持有的怜悯,倘若是之前的她,大概会直白地说——祥子不希望被素世找到。
可是,CRYCHIC解散的原因不是素世能阻止的。
尽管,它的崩毁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
即使再怎么想要弥补、修复。又真的能够令它完好如初吗?
注视着手中的日记本,若叶睦低垂眼睫。
第二十七章 真是太好呢(笑)
——无聊。
就像是长时间翻看同一本书籍时,突然产生的无趣感。
情节既没有吸引人兴致的有趣要素,可又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好让这段时间变得不像是在白白浪费一样。
春日千鸟将溢散的思绪收回,她今天没有随着祥子一同出门。
像那种事情偶尔来上一次还好,总是跟随过去就会变得没有新鲜感,而且过于黏人不留距离的相处只会引起抵触。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身边的朋友也少得可怜,但多少她也是懂得这样显性的社交逻辑的。
当然,若基于少女心来解释,又是另一种角度。
毕竟,都已经算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了,单纯的物理距离靠近不会再有更多的效果。
还不如分些神处理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比如,之前祥子曾经拜托过的卫生处理。
原本祥子父亲还在的时候,打扰卫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像是故意在宣告这个家中不止祥子一个人,还有他这位父亲一样,对方总会故意留下一些明明顺手可以完成,却非要摆在原地的物件让祥子收拾。
用单纯的惫懒来形容可能有些不恰当,但被这样捣乱过好几次后,千鸟也习惯了等两人入睡后再去处理。
而现在,对方离开了这个家后,收拾卫生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祥子不是不修边幅,旁边堆满生活垃圾也无所谓的混账酒鬼。
平时也会保持着家中整洁,并没有真的将所有事情都交给千鸟做,尤其是在父亲这个大拖累离开后,仅凭日常的清扫就足以保证家里足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