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雅努斯……”
看着似乎突破了空间制约,将一队队精锐的天谴先锋斩于马下的葛温,格奈乌斯口中不自觉吐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从那些自己的尸体上,格奈乌斯找回了许多记忆,一眼就认出了葛温这份力量的来源,也察觉到了他身上另外一些熟悉的气息——
“法吉娜、塞纳托斯、欧洛尼斯,还有……尼卡多利。”
葛温身上的力量之繁杂,哪怕是他都不由为之侧目。
单单是源自泰坦的气息,就既有法吉娜这位支柱泰坦,又有欧洛尼斯与雅努斯两位命运泰坦,更有尼卡多利与塞纳托斯两位灾厄泰坦,而且看起来,这些源自泰坦的祝福已经被他化作了自身的力量,运用到了战斗之中。
以格奈乌斯个人的眼光来看,这没什么不好,只要不是杂而不精,那么多掌握一些能力没什么坏处。
但……
手中浮现出葛温赠予自己的光矛,格奈乌斯头盔下的眉头皱起——
他不记得自己完整时赐下过这种程度的赐福啊?
至于他这份理智被分离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怀揣着这份疑惑,格奈乌斯散去手中的光矛,并不加入战场,只是在一旁看着——
他看得出来,葛温正在战斗中飞速成长,将自身习得的那些技艺悉数化作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去打搅这场属于他的战斗了。
在格奈乌斯的注视下,一队队天谴先锋被剿灭,原本挤满了天谴先锋的大厅被一点点肃清。
“搞定——”
将最后一只天谴先锋解决,葛温随手抹掉头上的汗水,看向大门外的格奈乌斯——
“好了,结束了。”
“到这里可还远未结束。”
格奈乌斯看着打得颇为尽兴的葛温,沉声提醒道。
“当然——
哪怕是我,都能感受到前方属于泰坦的气息。”
葛温了然地点点头,看着面前气息凝实了许多的格奈乌斯——
“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毕竟,你的气息变化可不小。”
“……”
格奈乌斯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没错,来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也发现了你身上的不同之处。
法吉娜、雅努斯、塞纳托斯、尼卡多利甚至欧洛尼斯,你身上属于泰坦的气息多到令人侧目。”
“毕竟一般人可不敢说要打碎盘踞在前面的愚蠢阴谋——
你不也不是一般人吗?”
葛温并不否认,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的理性化身。
“我并不否定这一点——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确认,你究竟是什么人。”
格奈乌斯注视着面前这个斗志昂扬的年轻人,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波动——
虽然从言语来看,葛温与制造了这场愚蠢阴谋的人并不是一路货色,但是言语终究只是言语,能够看清一个人本色的,只有行动,可他赌不起——
一旦这个背负着尼卡多利赐福的年轻人是阴谋者的同伙,那么他的使命将会彻底失败,尼卡多利也将彻底失去属于他的死亡。
“你的言辞的确有些道理,且令人热血沸腾,但你的身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身份?”
葛温没想到格奈乌斯会是问这个,但是面对这位尼卡多利的理性化身,随口胡诌显然不靠谱——
“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身份,但我的目的很清晰——
帮助尼卡多利,走出现在的困境。
战神不应该因为可悲的阴谋变成不死的怪物,以纷争哺育和平的天谴之矛要死也是死在对抗黑潮的战场上,而非这种可鄙的阴谋。”
“哦?
你知道尼卡多利现在怎样了吗?”
格奈乌斯挑了挑眉——话语难分真假,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葛温那份真诚。
不同于此前那缺乏应有的情绪慷慨陈辞,他这番话应当是真心的。
“外有黑潮侵蚀,内有神魂分裂——
在我的感知中,前面的大门里就有四道属于他的灵魂气息,那种属于纷争的气息不会有错。
显然,悬锋人将他的灵魂分割了,目的无外乎篡夺他的力量,甚至是将他制作成不死的兵器。”
葛温毫不迟疑,侧身指向前方微微打开的大门——
随着这里的天谴先锋被尽数铲除,大门已经自动接触封锁。
“你既然知道他遭受了黑潮的侵蚀,又何谈帮助?”
格奈乌斯轻轻摇头——
“如果你了解黑潮,应该明白其可怕之处。
哪怕是泰坦本身都没有任何办法,支柱三泰坦、命运三泰坦早已不堪其扰,鲜少现身人前,尼卡多利也因与黑潮的一次次激战积重难返。”
“还能回到悬锋城,而不是直接在外面发疯,说明尼卡多利状态还没有差到无法挽回。
现在哪怕灵魂被分裂,也能依靠这种粗糙的仪式压制疯狂,说明还有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刮骨疗毒,以灵水涤荡黑潮的污秽。
正所谓流水不腐,只要翁法罗斯还没有被黑潮彻底攻陷,那么这一招就有用。”
葛温掌心浮现出泛着淡淡荧光的灵水,轻柔流转,给人一种清新之感,仿佛能够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虽然没能搓出苍龙濯世,但是这种对黑潮特攻的技能葛温还是点出来了。
“海洋的气息……
你是法吉娜的眷属?”
格奈乌斯惊讶道,同时开始思考葛温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是那个能够以**对抗大地的女人自己……或许有希望?
第一卷 : 第157章 欧利庞:我那逆子回来了?
回想着自己记忆中有关法吉娜的那部分,格奈乌斯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与对方的关系并不紧密,甚至曾经率军攻打过诸多海洋城邦,对于法吉娜的了解十分有限。
因此,关于法吉娜能否彻底洗涤自己身上的黑潮污染,格奈乌斯并不清楚。
但他清楚,法吉娜早已经在与黑潮的对抗中逝去——
黑潮自远方涌来,最先遭受冲击的就是天空大地与海洋这支柱三泰坦,其中天空泰坦与大地泰坦本身具备极强的战斗力。
可即便如此,大地泰坦吉奥里亚也早已躲藏于深山中不显于人前,天空的艾格勒也在持续遭受污染,现在想来,他对艾格勒的恶意,恐怕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黑潮的污染。
而无论黑潮最初出现在天空还是大地,都必然会流向海洋。
就连以命运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影响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三泰坦都受到影响,越来越少降下神谕。
这种情况下,身处海中无险可依,本身战斗力十分有限的法吉娜的处境可想而知。
哪怕不清楚黑潮在海中的发展,但格奈乌斯也可以确定,法吉娜会是所有泰坦里最先陨落的几人之一。
连海洋泰坦法吉娜本身都陨落了,没有继承海洋火种成为海洋半神的葛温想要洗涤他身上的黑潮污秽……
这份善意让他不想用痴人说梦来形容葛温,但事实就是如此。
“严格来说我不是,但这并不影响我掌握着这份力量。”
葛温摇头,并未因格奈乌斯的询问有所动摇。
“一切……等见到尼卡多利之后再说吧。”
格奈乌斯也不与葛温争论,摇摇头看向前方——
“我能够感受到你心中的急迫与善意,但我们现在连尼卡多利现在究竟如何都不清楚,说这些还太早了。
浇铸和切割灵魂之地……我们很接近了。
祭典期间,恐怕无人曾或者踏足此地……切勿松懈。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探索吧。”
“恐怕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葛温闻言也不继续强行坚持,只是摇了摇头,莹莹水光包裹全身,洗去身体上的疲惫,尽可能将自身状态恢复至完全——
“欧利庞既然在这里布置了重兵,那么不太可能不知道这里被打穿了。
我们不想被重兵围堵,功亏一篑的话,就必须要加快脚步了——
至少在野心家到来之前,解放尼卡多利。”
“什么?
最后的关卡居然被攻破了?”
王宫内,身体瘦弱,气血衰朽的欧利庞身上精致的华袍因激动而颤抖,难以置信地喝问着前来报讯的祭祀。
“启禀陛下,事实如此——”
祭祀将头埋的很低,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只是不知是在畏惧君王的怒火,还是在恐惧眼中所见——
“所有列阵在那里的天谴先锋、战神眷属尽数被屠戮殆尽,现在两人只怕已经在向着最后的铸魂仪式而去了。”
“混帐!
你们究竟将什么人放进去了!”
欧利庞拳头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将那坚硬的石料砸的四分五裂。
哪怕是他这个悬锋城的王,哪怕是他年轻的时候,哪怕是他与妻子合力,都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
除非……
是他那个沾染了不死诅咒的孽子!
要说谁能只凭两个人就做到这种事,欧利庞能想到的只有那个被自己逼着妻子抛向冥河的孩子——
迈德漠斯,他本应是悬锋城的未来与希望,可为了避免悬锋城因其而终结的预言,他杀妻弃子,可那个孽子却硬生生从冥河爬了回来,现在已经成为奥赫玛骚扰悬锋城最锋利的刀!
如果被对方洞悉了那里的隐秘……
欧利庞不敢想了,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些瘦削的身体迅速鼓胀几分,身上透露出一股足以令怯懦者吓破胆的血腥杀意——
“滚吧!
告诉大祭祀,不想渎神之举暴露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压下这件事,解决那两个人!”
欧利庞看也不看地上的祭祀一眼,招呼着自己的亲信开小会去了,准备立即调动可信的人马,去解决这个可能会将悬锋城炸上天的**烦。
与此同时,悬锋城最深处,葛温与格奈乌斯也见到了尼卡多利被封存于器皿中的四份灵魂——
“勇气、荣耀、坚韧、牺牲,这四座铸魂雕像中封印着代表尼卡多利美好品质的灵魂。
想要见到完整的泰坦,我们需要先打破这些被隐藏于机关中的雕像。”
葛温眯眼打量片刻,发现没办法强拆,所幸这里的机关都在昔涟传给他的知识里,可以破解。
“窥视纷争的力量,却以如此毫无意义的方式消磨战士的斗志。”
格奈乌斯声音沉闷——
得益于死的次数还不是太多,他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但怎么破解面前的难题不在此列——他以前都是无视的。
“跟我来吧,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全力以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