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28章

作者:三月春

她咬了咬牙,正要迈步,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椅子被碰了一下,又像是有人要起身了。

秦君玥的脸色猛地一变,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燕子般掠出院子,消失在晨光之中。

她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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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里,齐楚瑶动了动。

她趴在桌上,感觉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又干又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晃得她又闭上眼。

“嘶……”

她揉了揉太阳穴,慢慢撑起身子。

胳膊麻得没有知觉,像是被人打了几百拳,酸胀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全是酒渍,酒壶倒了,杯子也翻了,瓜果碟子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红枣滚了一桌,有几颗掉在地上,被踩扁了。

她怎么在这儿趴了一夜?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回忆昨晚的事。

喝酒,很多人围着她敬酒,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然后呢?然后她好像回了婚房,好像跟宋宁说了几句话……再然后呢?

想不起来了。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搅在一起。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嫁衣皱巴巴的,拧成一团,前襟上还有几块深色的酒渍。

发髻完全散了,金钗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满头青丝披散在肩上,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

她皱了皱眉。

怎么弄成这样?不就是喝了点酒吗?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

宋宁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张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微微垂着,脸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梦见了什么。

齐楚瑶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恼火。

他倒是睡得挺香。

她在这里趴了一夜,腰酸背痛,脖子僵得像被人拧过,胳膊麻得抬不起来。

他就这样睡了?好歹也是成亲了,哪怕是个盲人,也能摸索着把她扶到床上吧?

明明距离这么近,几步路的事,至于就这样让她趴在桌上睡一夜吗?

她越想越气,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可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他还在睡觉。

推醒他?他什么也看不见,推醒了又能怎样?让他道歉?

她站在那里,憋了一肚子气,可又无处发泄。

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

她不想吵醒他,不是体贴,是觉得吵醒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铜镜里映出一张狼狈的脸,眼睛肿着,脸颊红红的,头发乱得像草。

她拿起梳子,慢慢把头发梳顺,又找了根发带随便扎起来。

嫁衣太皱了,她扯了扯前襟,又拍了拍裙摆,弄了半天还是皱巴巴的,索性不管了。

她看了一眼铜镜,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宋宁。

还是睡得很沉。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晨露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那股憋了一早上的闷气也散了大半。

天边已经大亮了,太阳从屋檐后面探出头来,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青砖地上一片暖融融的。

齐楚瑶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管他呢。

反正成亲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娘还能管她一辈子?等她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谁还能拦着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今天要干什么。

打猎?前几天打腻了。

喝酒?昨晚喝太多了,今天不想碰。

找君玥玩?

对了,君玥。

她想起昨天秦君玥为她出头的样子,想起那柄短刀抵在魏凝嘴边时秦君玥冰冷的眼神,威风凛凛,帅气得不得了。

好姐妹啊。

昨天为她出了头,又陪她喝酒,又……

又什么来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不起来了。

齐楚瑶的脚步轻快起来。

“不知道秦君玥在哪呢,”她自言自语道,“去找她玩去。”

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裙摆在脚边甩来甩去,皱巴巴的嫁衣在晨光里也不显得那么狼狈了。

“好姐妹昨天为我出头,我今天必须请她去下趟馆子。”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去哪家馆子,心情越来越好,连昨晚趴在桌上睡了一夜的腰酸背痛都忘了。

齐楚瑶离开后,在另一条道上,一道粉衣和一道青衣的身影逐渐浮现。

## 30章 有人疯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檀香、酒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在一起,被晨风吹散了大半。

“公子?公子?”

清脆灵动的嗓音在门外轻轻喊了两声。

宋宁微微皱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两声,也不知道外面听没听见。

他躺在被褥里,一动也不想动。

大腿根酸麻得厉害,像是被柔软丰腴的东西反复地起落碾压过,又酸又胀。

腰更是软塌塌地陷在被褥里,使不上半点力气。

平日里清晨总是高高昂起、精神抖擞的地方,今日蔫蔫地耷拉着,和主人一样偃旗息鼓,头也抬不起来,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精气神,缩在那里装死。

宋宁在心里把“齐楚瑶”骂了八百遍,这要是每晚都如此,还能得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身体怎么这么不中用,昨天他差点就控制不住乱喷了。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小脑袋悄悄并排探了出来。

夏灵穿着那身粉裙,发髻上还簪了一朵小小的红花,是她自己今早别上去的,觉得喜庆。

她伸着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又缩回去,跟夏霜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探出来。

“齐楚瑶走这么早啊?真是的。”

她咋舌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乱得不像话,酒壶倒在桌上,瓜果碟子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红枣滚了一地,有几颗被踩扁了。

“你看看这一地的……”夏灵蹲下身,把红枣一颗一颗捡起来,又拿帕子去擦地上的水。

她一边收拾一边嘟哝:

“这齐楚瑶,成亲头一天就把屋子弄成这样。”

这屋她收拾了这么多年,天天都来,从小在这里长大,却第一次见它这么乱过。

夏霜抱着剑守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目光越过夏灵的头顶,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宋宁。

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张脸,脸色有些苍白。

他睡得很沉,像是累极了。

夏霜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公子昨晚熬夜了。”夏灵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又去把桌子扶正,酒壶摆好,碟子摞齐。

她压低声音对夏霜说:

“咱们还是回去吧,让他多睡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日后的事。

现在公子成亲了,齐楚瑶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搬过来住吧?那以后她就要伺候两个人了。

一个公子她心甘情愿,再加一个齐楚瑶,她心里隐隐有些不愉快,可还是压了下来。

谁让她是侍女呢。

夏霜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她走到院子中间,选了一个朝阳的位置,迎着晨光站定。

晨风拂过她的青色裙摆,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弧线,开始了今天的晨练。

日更不辍,风雨无阻,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修行。

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夏灵也打算离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怕吵醒宋宁,脚步放得极轻。

“夏灵……”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呢喃。

夏灵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

“我好饿哦……”宋宁的声音极软,有气无力的。

夏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快步走回去,凑到床边,这才看清宋宁的状态,心疼得不行。

“好哦,公子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做!”她小声地说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宋宁勉力支起身子,胳膊撑在被褥上,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会塌下去。

他靠坐在床头,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一点:

“齐楚瑶呢?走了吗?”

他侧过头,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见,可他能感觉到,房间里很安静,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桌上的东西被夏灵收拾过了,酒味散了,只剩下淡淡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