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74章

作者:三月春

兖州兵备道,宋宁昨夜问她的祖籍是不是兖州,问她娘亲在兖州好不好。

他昨晚任由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君玥?君玥!接旨啊!”齐楚瑶晃着她的肩膀,兴奋地催促道。

秦君玥猛地甩开齐楚瑶的手,霍然抬头,凤眸凌厉,咬牙切齿道:

“接旨?接什么旨?臣不去!”

齐楚瑶脸色一变,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

“君玥你犯什么傻!不能抗旨!”

“不去!我不去!”秦君玥一把挣开,仰头朝着那女太监高声道,“我要面见宋公子!我要见宋宁!”

女太监轻轻咳了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意。

她将圣旨缓缓合拢,抬手挥了挥。

脚步声骤起。殿前两侧的回廊中涌出数十名锦衣卫,个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刀光在晨光中一片雪亮。

她们将秦君玥团团围住,刀刃齐齐出鞘,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秦将军。”女太监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仍是那副尖细的腔调,“殿外不是放肆的地方。”

“你若不接旨,咱家便将旨意原样还给陛下,到时候,你亲自去跟陛下说吧。”

秦君玥看着眼前那片刀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从震惊和钝痛中缓过神来。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太监,当年魏央差点把她们秦家满门害死。

可此刻,她不得不强撑着挂起笑意,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能否……能否替我通报一声?臣要见宋公子,说明情况。”

“臣也有难言之隐。”

女太监摇了摇头,将圣旨递到她面前:

“宋公子早说了,不见任何人,接旨吧,秦将军。”

那太监尖细的嗓音仍在耳边嗡嗡作响,齐楚瑶似乎还在旁边晃着她的肩膀,冷风一阵阵地灌在脸上。

秦君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手接过那道圣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宫门的,甚至怎么上的马车都记不清了。

她缩在马车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那张英气俊俏的脸上血色全无,长枪搁在一旁。

秦君玥盯着那一晃一晃的红缨,脑子里一片空白。

“君玥,你是不是病了?”齐楚瑶掀开车帘,探头进来。

她见秦君玥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想去探她额头。

秦君玥猛地抬起头,呆呆地问:

“到宋府了吗?”

齐楚瑶往外看了一眼:“到了。”

话音未落,秦君玥已经掀帘跳下了车,大步朝宋府大门走去。

不行,她必须见他,要把话说清楚。

她就在院里等他回来,等到他肯见为止。

秦君玥后悔极了。

若早知如此,她宁愿什么都不做,不爬他的床,不强吻他,不当着齐楚瑶的面做那种事。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搬个板凳坐在他身旁,听他说话,看他喝茶。

至少那样还能天天见到他。

她太想了,太想留在他身边,太想真真正正地跟他成亲,太想像齐楚瑶一样跟他一生都绑在一起,太想.......

“秦小姐。”

管家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宋管家站在大门前,靛蓝棉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挂着歉意而为难的笑容。

“真是抱歉,我家公子他吩咐过了,不许你再随意进府。”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去找公子说说就好了。”

秦君玥停住脚步。

她低下头,在身上一阵摸索,从腰间摸出那块小小的铜牌。

那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宋”字,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她从小到大贴身带着的东西。

她把令牌递过去,眼圈微微泛红:

“我有令牌。我要见他。”

宋管家看着那块令牌,叹了口气,又轻轻推了回去。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就是府上也不用这种令牌了。

“秦小姐,在下在宋府管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问你要过令牌?你跟公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开就是了。”

管家的目光不停地瞟向秦君玥身后的齐楚瑶。

她心里直打鼓,万一大少奶奶开口替秦君玥说话,要带她进去,自己是拦还是不拦?那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好在齐楚瑶只是抱着胸皱眉站在一旁,嘴唇抿着,静静地看着,并不出声。

秦君玥的眼睛不停地眨着,睫毛颤动。

昨晚的画面一幕幕从脑中闪过,他纵容她跪在床边为他清洗,纵容她低下头去品尝,纵容她将头深深埋下去。

他问她娘亲在兖州好不好,问她祖籍是不是兖州,那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秦君玥的声音发涩: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宋管家搓了搓手,满脸为难,犹豫再三才低声道:

“公子说,让秦小姐听从朝廷旨意,若是不从,就叫五城兵马司的人来。”

她看着秦君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几乎不忍心说下去:

“公子还说,秦小姐若是硬闯宋府,这么多年的情谊,他就不顾了。”

秦君玥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眼前天旋地转,青砖地面朝她迎面扑来。

她听见齐楚瑶在喊她,声音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然后是一双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君玥?君玥!”齐楚瑶一把扶住她,低头看见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洇进鬓边的碎发里。

秦君玥缓缓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

她在齐楚瑶的搀扶下慢慢站直身子,嗓音沙哑:“走吧。”

“我懂了,遵他的旨,走。”

## 89章 宝剑出鞘

“走吧,爱卿,随朕上朝。”

唐璇对镜整理凤袍,抚平袖口的金线凤凰纹路,将金冠戴正。

她本想回头问宋宁可还得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她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自然要庄重些。

新皇登基,威望未立,今日必须镇住满朝文武。

宋宁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手持盲杖,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唐璇轻声说。

宋宁将她的手挣开,淡淡道:

“让夏灵来搀臣便是,陛下九五之尊,不该做这等事。”

王八蛋皇帝,把齐楚瑶也弄走,真当他看不出来目的?

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离开京城,谁跟你在京城里待着等死?

唐璇苦笑,知道他心中有气,也不勉强,拢了拢衣袖,转身先行。

朕以后会补偿齐楚瑶的,但朕也不会放过你。

——————

殿门大开,晨光涌入。

升朝鼓响过三通,群臣已在太和殿中列位等候。

文官居左,武官居右,各按品级站定。

殿中熏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堂的交头接耳之声。

“听说了吗?皇上封了个盲人做资政大夫,从一品。”

“宋明珰的儿子,齐素功的女婿,那个盲眼的公子。”

“一个盲眼男子,位列朝堂?荒唐。”

殿上静鞭三响,太监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群臣齐齐跪地。

唐璇身着玄底红绣凤袍,头戴金冠,从殿后稳步走出。

她在凤椅上坐定,流苏垂在耳侧,温婉的眉眼被朝服衬出几分不容逼视的威严。

在她身后,夏灵扶着宋宁走了出来。

宋宁一身月白衣袍,头戴乌纱,手持盲杖,在夏灵的搀扶下站到了文官队列的最前方,那个本该属于内阁首辅的位置。

他站定,白色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喧哗与他无关。

跪在地上的群臣抬头看见这一幕,顿时炸了锅。

“他站那儿?文官之首?”

“这成何体统!”

群臣山呼万岁已毕。

唐璇端坐凤椅,朱唇微启,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殿中众臣,等着有人先开口。

果然来了。

御史台左都御史韩秀文率先出列。

此人年过六十,须发花白,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声音洪亮:

“臣有本奏。”

唐璇微微点头。

韩秀文抬头,目光直指宋宁:

“宋宁以一介布衣、盲眼之身,无功于社稷,无恩于黎庶,仅凭陛下私恩便窃据从一品高位。”

“臣请收回成命,以正朝纲。”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公孙蝶应声出列:“韩大人所言极是,自太祖开国以来,从一品之职非有大功者不授。”

“宋宁何德何能,敢居此位?”

紧接着,户部郎中、工部主事、刑科给事中纷纷出列,七八个人跪在大殿中央,齐刷刷一片。

“臣等请陛下免去宋宁官职!”

夏灵扶着宋宁的手臂,气得小脸涨红。

她想开口,却被宋宁轻轻按住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