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93章

作者:三月春

七八个大臣同时出列,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压都压不住。

“陛下!北戎千里奔袭直逼京畿,若非李总兵叛国开了关门,她们怎能来得这般快!”一个御史跪地高声道。

“臣请陛下速速移驾!京城断不可守!”

“蓟镇已破,遵化已陷,铁骑距京城不过百里之遥!”另一个白发老臣叩首不起,“陛下千金之躯,岂可坐守危城?请速南幸,以图中兴!”

“请陛下速速南幸!”

殿中跪了一地的南迁派。

有人出列争辩:“京师乃国本所在,祖宗陵寝在此,岂能轻弃!陛下若走,士气必溃,北面诸镇尽数瓦解!”可这声音很快便被更高的声浪压了下去。

唐璇坐在凤椅上,目光扫过那些慷慨激昂的面孔,心中一阵冰凉。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高喊着弃城南下的,家族根基大多在中原和江南。

那几个咬着牙不肯走的,田产和族人都在黄河以北。

真心为了她这个皇帝的,到底有几个?

争吵愈演愈烈,眼看着就要在殿上动起手来。

唐璇终于抬手,猛地拍桌,殿中渐渐安静下来,群臣纷纷归位,抬头望向凤椅上那个沉默了很久的年轻皇帝。

唐璇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恐惧,再睁开眼:

“众卿不必再议,朕意已决,朕不走。”

“祖宗陵寝所在,京师百姓所聚,朕岂能弃城而逃?”

殿中一片安静。

她继续道:“自今日起,加封宋宁总督京营戎政,节制三大营并五城兵马司一应军务,赐尚方宝剑,许便宜行事。”

“凡守城调度、粮草调配、军法赏罚,皆由其全权处置。”

“有违令者,先斩后奏。”

满殿哗然。

## 114章 少女从天而降

唐璇话音刚落,殿中便炸开了锅。

“陛下!臣参宋宁祸国殃民,以色谋私!”一个白发老臣扑跪在地,声泪俱下。

紧跟着又一人出列,叩首高声道:“陛下,家国大事岂能托付给一个男子?何况他还是个盲人!”

又有几人同时站出来,争相举荐自己相熟的武官,这个说京营旧将某某可当大任,那个说兵部侍郎某某熟悉军务。

殿中吵成一片,宋宁往日行事早已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此刻这些人逮住机会,自然不会轻轻放过。

唐璇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

这是吵架的时候吗?

一个御史忽然冲到殿柱前,作势要撞,厉声喊道:“陛下!若宋宁这般儿戏地总督京营,臣便一头撞死在这殿上!”“臣也撞死在此!”又有几人跟着往柱前涌,一时间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挤在殿柱前,额头顶着柱子,既不撞也不退,僵持在那里。

唐璇冷笑一声,拍案而起:

“想死还不容易?城外就有北戎铁骑,要死给朕死到前线去!”

“朕这里有的是刀剑,你们去吧!”

那几个作势要撞的讪讪退了回去,垂首不语,殿中一时有些尴尬。

唐璇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群臣末列,点名道:“魏舒窈、江拂晓、郝连枝、孙敬业,你们四人出来。”

四人从群臣之末站了出来,跪地叩首:“陛下。”

这四人皆是之前主战不肯南迁的。

唐璇放缓了语气:“方才你们力主抗敌,朕都听见了。”

“宋宁举荐你们四人入京营协同调度,去吧。”

宋宁临走前曾说过,这四人可堪一用,想来也是从齐素功那里得知的。

魏舒窈等四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目诧异,旋即齐齐应道:“臣遵旨。”

待四人走后,唐璇微微颔首,朝王太监摆了摆手:“关门,谁都不许走。”

她要替宋宁争取时间,不能让这群大臣出宫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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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出了宫门,手中紧握着尚方宝剑,另一只手拉住夏霜的手腕,语气急促:

“坐不得马车了,你带我骑马去京营!”又偏头朝夏灵的方向喊道,“夏灵,你回宋府紧闭府门,不许幼怡再出门!”

夏灵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宋府方向跑去,粉色的裙角在风中扬得老高。

夏霜已翻身上马,弯腰一把揽住宋宁的腰,将他稳稳提上马背,声音清冷:

“公子,抓紧。”

宋宁下意识攥紧她腰侧的衣料,夏霜一抖缰绳,骏马如箭般窜出,直奔城外京营而去。

一路疾驰,夏霜一手控缰,一手回护身后之人,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冷冰冰的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到了营门,远远便望见营中兵士正在操练,刀枪林立,尘土飞扬。

守营兵士横枪拦住去路,厉声喝道:

“什么人?停马!”

宋宁高举尚方宝剑与御赐令牌,朗声道:

“奉皇上旨意,总督京营戎政宋宁前来接管营务,放行!”

守营兵士验过令牌,不敢阻拦,连忙撤开枪阵让出道路。

夏霜纵马直入营中,宋宁在马上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压低声音问:

“小霜,你识路吗?还不下马让她们带路?”

夏霜左顾右盼,目光忽然锁定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她非但没有下马,反而一脚猛地踏在马背上,搂紧宋宁的腰腾空而起。

宋宁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她带着凌空掠过数丈,本能地紧紧搂住她的脖颈,狠狠咬牙。

怎么感觉夏霜这丫头也有点不听话了。

“宋公子?”

杜曲静正站在校场上操练士兵,仰头望见半空中落下的两人,当场愣住。

一个青衣少女背负长剑,怀里揽着一位白衣公子,从天而降,裙袂翻飞间稳稳落地。

少年眉清目秀,双目空茫,手中死死攥着一柄宝剑。

宋宁站稳身子,不动声色地轻轻锤了夏霜的胳膊一下。

夏霜吐了吐舌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手按剑柄站到一旁。

“宋公子!”“宋公子安好!”“宋公子安。”

杜曲静身后几名军官纷纷上前抱拳行礼,语气热络。

宋宁侧耳听了听,这些声音都颇为耳熟,秦君玥留下的那一批旧部,虽与他并不相熟,却都认得他。

“是你们啊,事不宜迟,立刻集结兵马,有序撤入外城。”宋宁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杜曲静,你带一队亲信随我去另外两个营区,现在就去舒含章那里。”

他毫无意外地拿到了杜曲静这一部的兵权。

杜曲静本就是秦君玥举荐的人,旧部皆在,交接顺当。

杜曲静闻言自然遵命,却在心中腹诽:

自己才来几天?哪来的亲信?还不都是秦君玥的吗?

宋宁当即传令:所有京营参将以上军官即刻赴外城集结。

京营下辖三营,分由三位副将统领,其下各设参将与守备。

杜曲静是其一,还有舒含章与莫成蹊二人。

第二座营区前,守营兵士横刀相拦。

宋宁亮出令牌与尚方宝剑,这次的声音尤为冰寒:“告诉你们副将舒含章,这是皇上的令牌,这是皇上赐的尚方宝剑,你若敢阻拦,我连你们副将一起斩。”

看守验过令牌,只得放行。

宋宁扶着夏霜的手臂带着一批人直闯大营,踏入营帐时,舒含章正坐在案后披阅军册。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方正。

见宋宁手持宝剑闯进来,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在宝剑与令牌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皇帝口谕,舒含章接旨。”宋宁站定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舒含章犹豫片刻,撩袍跪地:“臣接旨。”

宋宁口述圣旨,命舒含章卸去副将之职,所部交由孙敬业接管。

舒含章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没有风声,没有预兆,她这副将就这样被换掉了?

宋宁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沉默里的抗拒。

他偏头朝杜曲静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脸,伸手将那柄尚方宝剑递了过去。

杜曲静会意,双手接过宝剑,站到了舒含章身侧。

意思再明白不过,此刻这帐中全是宋宁带来的人,杜曲静当场便能行刑。

舒含章长叹一声,叩首道:“臣一生忠诚事主,既如此,便请押送臣至御前,臣自向陛下分说。”

她双手摘下头盔,端端正正放在案上,站起身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宁没有多言,转身对杜曲静道:“立刻派人接管此营,将其所部将佐重新编伍,暂归孙敬业节制。”

“再领一队人马跟我去莫成蹊那里。”

三大营已收其二,只要再拿下最后的莫成蹊,京城防务便能尽在掌控。

但另外两营的兵将必须打散重编,否则等朝中那些文官或武勋插手进来,他这个空降的总督便指挥不动一兵一卒。

他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先信秦君玥留下的那批人。

“宋公子。”杜曲静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莫成蹊恐怕不会这般轻易交权。”

“我早有耳闻,此人脾气极暴,背景也硬,乃是皇亲,若硬闯她的大营,拖延起来对公子不利。”

宋宁蹙眉。

他侧耳朝向杜曲静的方向,思量片刻之后,将手中的令牌递了出去,从谏如流:

“你说得对,调兵不易,又是在她的地盘上,若强行夺权只怕反受其咎。”

“我已经握了两营在手,眼下不必再与她硬碰,你持令牌和宝剑走一趟莫成蹊的大营。”

杜曲静接过令牌与宝剑,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从兵马司那个火坑里跳出来,京营副将的椅子还没坐稳,怎么又摊上这破事?让她舒舒服服过几天安生日子不行吗?

“宋公子,我该怎么说?”她问。

宋宁回答道:“别的不要多说,让她来开会。”

## 115章 杀

暮色西沉,一队人马自京郊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烟。

“将军,下官觉得这事不对。”一人策马凑近为首之人,压低声音说道。

莫成蹊身形高大,肩宽背阔,骑在马上比旁人高出半个头来。

她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眼睛锐利中带着蛮横,此刻正催马往北外城的方向赶,闻言只是微微侧头:“有何不对?”

“按理说让咱们回城议事,总该有个章程。”

“兵部那边多少会露些风声,可这次下官半点消息也没听到,更没有人提过换营这回事。”

莫成蹊怔了一下,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往日朝廷有什么调度,她凭着自己的消息来路总能提早得到风声。